在小小的薑溪甜的印象裡,爸爸不僅是會偽裝rEn的怪物,還是一個“演員”。
薑永明懷疑妻子出軌,還找到了那個他懷疑的男人的家裡,在那大鬨一番,對方和自己妻子還真是普通同事關係,反而顯得他像個跳梁小醜了,隻灰溜溜地被人家兩夫妻趕了出去,對方冇有告他已經算是很好的事了。
他越想越覺得不舒服,不舒暢,於是心一熱,下班時買了一束幾十塊錢的花,又跑到小賣部買了兩根bAngbAng糖,急沖沖跑回了家。
薑溪甜和薑宛月在客廳玩玩具,把玩具小車從yAn台推到門口,又推到yAn台,不亦樂乎。而阮萍在廚房煮飯,飯菜的香味拌著炒菜的滋滋聲,飄到了客廳處,一切對於男人來說是那麼溫馨美好。
一GU表演yu湧上薑永明的心頭,他把花束放到了桌子上,翻出破舊口袋裡的bAngbAng糖。
“甜甜,月月,過來爸爸這。”他看向玩鬨的兩姐弟,聲音柔了幾分,但薑宛月看向他的眼神仍充滿恐懼,而薑溪甜下意識拉住薑宛月的手,似乎以為他又要打人了。
“過來這,來爸爸這。”薑永明皺了皺眉,想發火,但是又把怒火忍了下去,聲音依舊帶著些許溫柔。
薑溪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便繼續牽著薑宛月,玩具車被她放到一邊去,她站起身,抬起腳,猶豫了一下,接著緩緩走到薑永明的前麵,帶著不情願。
“來,吃糖。”薑永明臉上堆上討好的笑,讓薑溪甜覺得很不習慣。
薑溪甜還冇伸手去拿,草莓味的bAngbAng糖被強y塞到了手裡,可薑溪甜根本不喜歡吃這種bAngbAng糖,她吃過幾次,覺得甜膩得讓人無法接受。
薑宛月則盯著父親手中的糖,遲疑不決,抿著嘴,看樣子仍然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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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乖,吃糖。”薑永明溫柔地注視著兒子,把糖遞到薑宛月的跟前,晃了晃,又抓起他的手一把塞了進去。
薑永明根本不在乎他們Ai不Ai吃糖,他隻覺得自己做了這些事情,應該可以稱得上是一個不錯的父親了,他看著撕開包裝的薑宛月,心裡頓時一暖,心裡那GU若有若無的愧疚也消散了許多。
薑宛月乖乖T1aN著bAngbAng糖,甜膩的香JiNg味讓他不喜歡,但父親仍帶著一種詭異的熾熱的目光看著自己,似乎期待他繼續吃,便隻能繼續吃下去。
此時阮萍端著飯菜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她看了眼桌上擺在中央的鮮花,又看了看那邊蹲在地上的丈夫,有點不明白這是g什麼。
“怎麼買花了?”她把花束撥到一邊去,把茄子燉r0U挪到了中間的位置。
薑永明回過頭,臉上帶著她看不懂的微笑,柔聲說:“老婆,這是給你的。”
“哎喲,你這是……”阮萍眼睛都大了,她驚訝地看著男人,極力壓製著上揚的嘴角,卻藏不住臉上的笑意。
薑永明站起身,走到她的跟前,討好似的牽起她的手,又深情款款地看著她的眼睛,說:“老婆,我知道錯了,之前是我不對。”
阮萍吃驚地看著他,又看了眼那邊的孩子,臉上頓時浮上一層紅,這是太yAn打西邊出來了嗎?她心想,看到轉X的丈夫,忍不住想笑,但又剋製住笑意,皺眉說:“買花g什麼?浪費錢。”
“送給你,做人道歉總要有誠意,不是嗎?”薑永明滿意地看了眼那邊的鮮花,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
“哎呀,阿明你……”阮萍臉上是藏不住的笑,她看了眼桌上的花,又看著丈夫那看著充滿誠意的眼睛,心裡高興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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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好吃。”電視機旁的薑宛月拿著bAngbAng糖不知所措,看向薑溪甜悄悄地說。
薑溪甜看了眼背對著自己的父親,便奪過他的糖,小聲說:“那就彆吃,扔掉。”
她正要拿著bAngbAng糖去浴室的廁所丟了,卻聽見薑永明嚴肅地說:“現在孩子在這,你也在這,我要你們見證一個事情。”
薑溪甜抬起頭,對上了爸爸的目光,她把糖藏到了身後,準備朝浴室走去。
“甜甜彆走,爸爸要你見證一個事情。”薑永明回著頭,朝她微笑著說。
薑溪甜便停住了腳步,她很好奇,這個態度轉了一百八十度的爸爸到底要g什麼。
聽到這句話的薑宛月馬上又跑到薑溪甜的身後,牽住她的手,隻怕薑永明下一秒又要爆發了。
可薑永明這次卻冇有。
隻聽見“撲咚”一聲,薑永明突然雙膝跪在了地板上。
阮萍嚇得失去麵部表情管理,嘴巴張大,彎腰要扶他,嘴裡趕忙唸叨著:“哎喲你g什麼這是?趕緊起來……”
但薑永明卻搖頭,甩開她的手,不起來,他仍然跪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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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萍嚇得心臟砰砰跳,她冇料到丈夫會突然整這出,尷尬地站在那,也不知道他待會要做什麼。
薑永明轉頭看了看孩子們,他們依舊往自己的方向看,便滿意地看向一臉驚恐的老婆,接著豎起了三根手指。
“我薑永明做錯了事就認錯,知錯就改,以後不會再做這樣讓老婆傷心,讓孩子傷心的事情,”薑永明頓了頓,見妻子的表情緩和了一些,便繼續堅定地發言,“要是繼續這樣,就天打雷劈,不得好Si!”
他下意識地冇加主語,所以也不知道是要天打雷劈誰,不得好Si誰。
但這招對阮萍很受用,她激動地看著丈夫認錯的樣子,臉都紅了,眼淚似乎都要在眼眶裡打轉,她心想,可能是老天看她命苦,願意幫她了,這個男人也認識到錯了,甚至還跪了下來。
阮萍心想著那種“男兒膝下有h金”的話,又看見丈夫信誓旦旦地作出發誓,還跪在地板上,覺得薑永明肯定是真心的。
“我有罪,錯在冇Ga0清事情就懷疑老婆,”薑永明突然揚起巴掌,狠狠扇了自己的臉一下,阮萍嚇得肩膀一抖,馬上要製止他,但他又甩開了她的手,“我有罪,錯在對孩子不夠關心。”
薑溪甜不由得瞪大雙眼,看著父親連自己都打,隻覺得恐怖。
而薑宛月則躲在她的背後,抓著她的衣角,不敢看這個場景。
“阿明你彆打自己啊……”阮萍眼裡含著淚,趕緊去摁他的手,但哪有他力氣大,薑永明一把就推開了她的手。
“要打,我有罪,要打。”薑永明揚起手又摑了自己一巴掌,“啪”一聲足夠響亮,就像當初在夜裡打妻子的那一巴掌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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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萍看著丈夫又要揚起手打自己,馬上伸手去攔他那一巴掌,淚水都順著臉頰滑了下來,她整個人又感動又害怕的。
“彆打了……阿明,我原諒你,我原諒你。”她x1了x1鼻子,彎下腰,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要扶他起來。
可哪想到薑永明卻起了勁,也不知道他突然起個什麼勁,他激動起來,大聲說:“我薑永明是罪人,我罪惡十足,不配得到你阮萍的原諒。”
彷彿一個在鏡頭下表演的演員,他正賣力地在燈光下表演,念著觸動人心的台詞,卻隻為表演給自己看,讓作為“導演”的自己感動。
他臉都漲紅,脖子青筋凸起,唾沫橫飛,一連串說著自己有罪,又錯在哪,然後自己罪該萬Si,對不起老婆,越說越激動,就像每晚在飯桌上發表自我演講那樣。
“好了,好了,停……孩子看著呢……彆說了。”阮萍用手背抹了抹自己的眼淚,又拍了拍丈夫的肩膀。
薑宛月冇有看到這幅畫麵,他整個人縮在姐姐的背後,隻怕下一秒爸爸又開始打人了。
“我不是個好爸爸,甜甜,月月,你們在這看著,我薑永明發誓以後對你們姐弟倆好,”薑永明又把頭轉了回去,對著孩子說,“我會培養甜甜溫柔賢惠,培養月月勇敢厲害。”
冇文化的人嘴裡吐不出幾個成語,想了半天,就隻想出個“溫柔賢惠”“勇敢厲害”去形容自己期望的孩子長大的模樣。
“甜甜以後嫁個好人家,當個賢惠妻子,月月以後讀到大學生,考個公務員……”薑永明不知道怎麼回事,說著說著就說到對孩子的期盼去了,眼裡也閃著光,似乎看到一個溫婉的nV人和一個有鐵飯碗工作的男人。
薑溪甜還小,不知道“嫁個好人家”“當個賢惠妻子”是什麼意思,但她隻覺得聽著難受,也不懂為什麼爸爸對她的期盼和對弟弟的期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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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這你不用擔心,我覺得以後會的。”阮萍也被煽動著加入了這番對孩子的期望起來,她看著薑溪甜那倔強的眼神,覺得“賢惠妻子”可能不太可能。
但仍舊是期盼的,在阮萍的世界裡,nV兒就是要嫁出去的,當個溫柔,賢良淑德的妻子,然後為丈夫生兒育nV。而兒子呢,就該讀多點書,找份好工作,最好考個公,有鐵飯碗,給她和丈夫養老。
薑宛月完全冇聽他爸這番自我感動的話,他蹲在姐姐的身後,看著地上的玩具車,心裡想的是為什麼玩具車不能變大,然後把他和姐姐從家裡帶走,帶去遠遠的地方,再也不回來,就像動畫片裡的那樣。
薑溪甜隻是站在原地,疑惑地看著爸爸媽媽,不明白為什麼一巴掌又一巴掌自己打自己的爸爸,突然又帶著那種期待的目光看著自己,而媽媽眼角帶淚,似乎很感動。
薑永明則滿意地被妻子扶著起身,他臉上的笑容都大大的,剛作完一堆另他熱血沸騰的演講,他感覺整個人的毛孔都要開啟了,熱氣正往毛孔外冒著。
阮萍一激動就淚失禁的T質冇變,她看著那束花,想到丈夫為了她甚至都跪了下來,感動地又cH0U了張紙巾去擦眼淚。
“來,來吃飯。”她幸福地笑著,拍了拍丈夫寬厚的肩膀,又對那邊的姐弟說道。
可能是上次燒的香起效了,阮萍心想,丈夫認了錯,還破天荒買了花,這下家裡該其樂融融了,她美美地把薑宛月抱到椅子上,覺得自己是很幸福的nV人。
這家人罕見地這麼其樂融融圍在飯桌。
“我們月月,看著就機靈,以後一定要考大學,考公務員。”薑永明看著那邊摳手指的薑宛月,腦子裡已經幻想出一個穿警服的男人了,一會警服變成了醫生的白大褂,一會又變成律師的正裝,而周圍是你那些親戚,正笑著誇讚他有個這麼bAng的兒子。
薑宛月隻是呆呆地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向了一旁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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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溪甜低著頭,看著自己的碗,看著悶悶不樂。
“我們甜甜,以後就要賢良淑德,嫁個好人家,給我們生個大胖孫子。”薑永明把目光轉向低著頭的nV兒,腦子裡幻想出一個圍著圍裙的漂亮nV人,懷裡抱著個胖兒子,身邊站著個T製內丈夫。
阮萍笑著點頭,附和著興致B0B0的丈夫:“是啊,咱們甜甜和月月,以後肯定厲害。”
年幼的薑溪甜隻是感到困惑,為什麼生個大胖孫子,就是厲害?弟弟就是要讀書,而她是嫁人?嫁人又是什麼?
她不懂,以為是“架個好人家”,就是能把彆人控製住的能力,像電視裡那種把人一手架在肩膀上的那種“架人”。
薑永明一說就不可收拾了,他又開始了每日一例的晚餐演講,眼前是無知的老婆,天真的孩子,都在聽他的“循循善誘”,聽他耐心的“教導”。
薑溪甜默默把青菜挑到一旁去,開始數米般吃飯,她覺得爸爸很像什麼。
很像什麼呢?她想了想,想起在電視上看到的一個節目,裡麵的演員要換上服裝,在上麵開始即興表演。
她想了想,覺得他就像一個演員,隻不過身邊冇有人想看他的戲,他或許是表演給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