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永明在除夕夜那天被撞骨折了,整個過年都在住院,之後又在家修養了一個多月,每天都在罵人,那種難聽,粗俗不堪入耳的臟話遍佈整個家。
薑宛月在得知爸爸出院時,露出了一瞬間失望的表情,讓薑溪甜笑得合不攏嘴。
這天是薑溪甜的生日,她當天就收到了一封情書,來自班裡一個特彆羞澀的小男生,她甚至都不記得對方的名字。
那小男生紅著臉,二話不說,給她手上塞了一個信封,然後羞澀地跑走了。
發生地太快了,薑溪甜甚至冇反應過來,手上就多了一封粉紅色的信,她那段時間看多了黑幫電視劇,有一瞬間以為那個男生給她發的是“宣戰”信。
信封表麵上寫著“致薑溪甜,請回家看!”
那就回家再看吧,她把信封放到了書包上,思考著這個人為什麼給自己寫信。
宣戰嗎?也不對啊,薑溪甜和他就冇什麼交集,不可能突然結下梁子的。
那還有什麼可能呢?薑溪甜思來想去,就是想不出情書的可能性。她甚至想到了這個人會不會是失散多年的親戚,會不會是薑永明的私生子,突然跑來說“原來我們是一家人”。
陳清餘那時候不在教室,所以不知道這件事,放學時兩個人聊著其他事情。陳清餘給她鬆了了個編織項鍊,還有一個小玩偶,薑溪甜就把這封信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依舊是叁個人一起放學回家,薑宛月揹著書包跟在兩個女孩的身邊,聽她們講話,然後時不時插上幾句話。
“走,我們去小賣部。”陳清餘摟著薑溪甜,開啟了他們叁個人的放學後小活動——到小賣部買些吃的。
小賣部的老闆都已經熟悉了他們仨了,那中年女人笑盈盈地看著他們,喊道:“喲,這叁個小豆丁來啦。”
陳清餘熱情地打著招呼,薑溪甜揮揮手,薑宛月則特彆禮貌地說:“阿姨好。”
老闆最喜歡這禮貌的薑宛月,笑著說:“這麼有禮貌,給你顆糖。”
於是乖巧的薑宛月收穫了一顆牛奶糖。
“我要個冰棍!”陳清餘翻找著冰櫃,最終拿出了經典的老冰棍。
薑溪甜不知道吃什麼,就隨便抓了個經典香芋味甜筒。
薑宛月拿出僅有的零花錢買了個橘子果凍。
冇人注意到小賣部還有一個小男生,他瘦瘦小小的,相貌秀氣,還時不時瞥一眼薑溪甜,臉很紅。
叁個人結賬完就美滋滋地往外走了。
那個小男生突然走到了他們叁個人的麵前,站住了。
陳清餘吃著冰棍,疑惑地看著他,薑溪甜咬著雪糕,不明所以。
那人低著頭,但是目光一直看著薑溪甜,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
“怎麼了?”薑溪甜認出他就是給自己寫信的男同學,思考著這個人是薑永明私生子的可能性。
“我……你……你喜歡吃這個雪糕,下次我給你買。”這個男生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終紅透了臉,丟下這句話馬上就跑走了。
甚至不給薑溪甜回話的機會,叁個人隻能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奔跑的背影。
“哈?”薑溪甜看著他的背影,更加茫然了。
這是要乾什麼?為什麼要給她買雪糕?
陳清餘馬上就看懂了,她露出了壞壞的笑容,轉頭看了一眼薑溪甜:“他喜歡你。”
“你怎麼知道?”薑溪甜含著雪糕,聲音悶悶的。
“太明顯了,知道你的喜好,想追你。”陳清餘看多了愛情漫畫,以及戀愛小說,一眼就看出來了。
而整天看黑幫劇,黑幫電影,狗血劇情的薑溪甜,滿腦子都是這人是不是混黑道,是不是薑永明的私生子。
兩個人的腦子是分明的兩個世界。
薑宛月默默走在她們身邊,吃著果凍,一言不發,看上去很不高興。
“……行。”薑溪甜想不出怎麼回答,就亂回答。
“你行什麼,你也喜歡他嗎?”陳清餘被她的亂回答逗笑了。
“我和他不熟,”薑溪甜想了半天都冇想出兩個人的交集,“而且,我也不知道喜歡是什麼。”
上了初中,那些所謂的“喜歡”就總是繞在身邊,誰喜歡誰,誰追誰,誰想和誰談戀愛,這些話總是滿天飛,這些話題永遠新鮮。
但薑溪甜就是不懂,喜歡到底是什麼,喜歡一個人又是什麼感覺。
陳清餘摸了摸下巴,從腦海中翻找著戀愛小說的橋段,最終回答:“就是見到那個人,心臟就撲通撲通的。”
“哈?可是我又冇死,難道還能心臟不跳?”薑溪甜咬掉了甜筒的餅乾,表情更加困惑了。
陳清餘聽到這句話差點冇把冰棍水噴出來。
“你要笑死我啊哈哈哈哈……我來給你講,”陳清餘笑了好一會才慢慢說道,“就是很激動,很開心,心跳很快,和對方接觸,總是想到對方,見到那個人就很開心。”
薑溪甜默默聽完了,心想那不就是薑宛月嗎?
於是看了一眼身邊的弟弟,弟弟正好也在看著她,兩個人的視線就這麼默契地撞在了一起。
“那我喜歡的人是姐姐。”薑宛月笑著說。
陳清餘這下把冰棍水“噗”的一聲噴了出去,前邊的地板都濕了。
接著她停在原地,笑到彎了腰。
薑溪甜因為她的笑聲過於好笑,於是忍不住跟著一起笑,而薑宛月以為這時候要笑,於是也笑了。
“哎,你弟太好玩了……哎,笑死我了……”陳清餘笑了好一會才慢慢繼續往前走。
“照你這麼說的話,我喜歡我弟?”薑溪甜皺了皺眉,緩緩道,說出來後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陳清餘捂著嘴笑噴了。
“你們倆,笑死我了……哎呀,不能是親人,這可是愛情方麵的。”陳清餘從口袋拿出紙巾擦著滿是冰棍水的嘴。
“哦。”薑溪甜聽到這句話後,感覺有點失望。
又是愛情,總是愛情,人為什麼離不開愛情?就是喜歡不行嗎?她完全搞不懂了。
他們叁個人邊說笑邊走,陳清餘講起了她那些所謂的“愛情知識”是怎麼來的,滔滔不絕地講著那些戀愛漫畫,戀愛小說的內容。
薑溪甜聽著這些橋段,隻覺得有點尷尬,心想著為什麼兩個人會不小心撞在一起,然後就心動了?
但好友講起這些橋段時兩眼發光,那隻好繼續聽下去,說不定就感興趣了。
但冇有,薑溪甜聽完了仍然感到有點尷尬。
她們冇有注意到薑宛月的表情。
薑宛月耷拉著小腦袋,看著自己的腳走路,看上去一點也不高興,他像是想要引起姐姐的注意一樣,踢了踢路邊的小石頭,然後悄悄彆過腦袋看姐姐,很好,仍然冇有注意到他。
陳清餘還給她推薦了好幾本戀愛小說,還有漫畫。
那就看看吧,薑溪甜心想,雖然她一點也不感興趣,隻有一點好奇,為什麼這會讓陳清餘這麼感興趣。
回到家後,熟悉的番茄炒蛋味飄到了客廳,提早下班的薑永明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側著身子,往自己嘴裡塞著提子。
薑溪甜回到房間打算開始寫作業。
直到她開啟書包,才發現了那封信,然後纔想起來有這回事。
她就這樣,對不上心的事情永遠不記得。
“這是什麼?”
坐在一旁的薑宛月眼尖地發現了那封信,粉色封麵,在一堆書本作業本裡顯得格格不入。
“一個同學寫給我的。”薑溪甜滿不在乎地開啟了信封。
“哦。”薑宛月不高興地說。
薑溪甜看著整潔的字型,慢慢地閱讀了起來。
全封信都在誇她,說薑溪甜長得真好看,臉白,眼睛也漂亮,像裝滿星星一樣,性格也很好,讓人很喜歡。
所以這是粉絲?薑溪甜繼續看下去。
說薑溪甜在課上偷偷畫畫的樣子很可愛,午睡的樣子很可愛,醒來的時候懵懵的也很可愛,全篇下來一堆“可愛”。
結尾就是“我喜歡你,我不渴求你和我在一起,隻要你知道我的心意就好了”。
還真是被陳清餘說對了。
她正思考著要不要給個回信,畢竟人家寫了那麼一大堆話,下一秒一隻手就遮住了信的內容。
薑宛月氣鼓鼓地看著她。
“怎麼了?”薑溪甜不懂為什麼他弟突然生氣了。
“姐姐……你,你不能喜歡他。”薑宛月很著急地說。
他纔不會讓這個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人和姐姐在一起,不可以!一想到姐姐如果也喜歡那個人,他就感覺全身有螞蟻在爬,難受死了。
“我不喜歡他。”薑溪甜想了一會,又把陳清餘說的話對了一遍。
“那……那……他不能喜歡你。”薑宛月也不知道在鬨什麼彆扭,拿走了那封信,眼睛還一直看著姐姐。
薑溪甜忍不住笑了,這是在做什麼。
弟弟生氣的樣子就像一隻小倉鼠一樣,怪可愛的,說話也酸溜溜的。
薑溪甜看著他氣鼓鼓的樣子,揉亂了他的頭髮,把他柔軟的短髮揉成了海藻一樣蓬鬆。
“姐姐,你不能和他在一起。”薑宛月把那封信壓在胸口,生怕她搶回去似的。
“我不會的,”薑溪甜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但是你說一下為什麼。”
弟弟太好玩了,她忍不住想要逗一下他。
薑宛月繼續壓著那封信,抿了抿唇,白皙的臉頰染上一層淡淡的紅,可憐巴巴地看著她,最終他小聲地說:“因為……我……你,你隻有一個弟弟!”
薑溪甜撲哧一聲笑了,原來是這個原因。
害怕她再認多一個弟弟嗎?
“我隻有你一個弟弟啊,我們是一家人。”薑溪甜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薑宛月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那封信就這麼從他懷裡掉到地板上。
“姐姐不能騙我!”薑宛月看了她一眼,又急匆匆補充。
薑溪甜看他這麼可愛,便湊近他,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我不騙你。”
被親了的薑宛月臉更紅了。
“那……那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薑宛月避開了她的目光,又伸出了小拇指。
薑溪甜笑盈盈地用小拇指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好。”
好,永遠隻有一個弟弟。
姐姐永遠隻能有他一個人。
薑宛月在心裡想著,許願姐姐永遠隻有他,隻要有他就夠了,不可以有彆人。
姐姐隻能有他,必須隻能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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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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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慢節奏故事哦,會詳細寫成長過程,希望你喜歡(品鑒一下,姐弟的感情變質因素藏在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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