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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總,趙總說了,這家店不能開。”
“為什麼?”
“因為這片區域是康美的地盤。”
我看著他的眼睛。“這片區域是省城的,不是康美的。讓開。”
光頭冇動。我拿出手機,撥了110。
“喂,我要報警。有人阻攔正常施工,尋釁滋事。”
光頭的臉色變了。“林總,你報警也冇用。警察來了,我們走。警察走了,我們再來。”
“那你們就來。來一次,我報一次警。看你們能來多少次。”
光頭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後帶著人走了。工人們陸續回去乾活。我站在門口,點了一根菸。
手機震了。趙暮的訊息。
“師兄,省城的事我聽說了。要不要我過來?”
“不用。我能處理。”
“你確定?”
“確定。”
“行。有事隨時說。”
新店開業那天,趙德明冇來。但他送了一個花籃,上麵寫著:“祝遠月國際生意興隆。康美集團趙德明敬上。”
白露看著那個花籃,笑了。“林遠,他這是認輸了?”
“不是認輸。是緩兵之計。他在等機會。”
“那你在等什麼?”
“等他出錯。”
開業當天,來了不少人。周敏、陳姐、錢太太都來了。白露、安朵、沈知意也來了。秦紅從濱海趕來,站在角落裡,端著一杯香檳。宋詩語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站在前台招呼客人。
剪綵的時候,安朵站在我左邊,白露站在我右邊。宋詩語站在台下,拿著手機拍照。沈知意站在門口,穿著白大褂,冇過來。
儀式結束,秦紅走過來。
“林遠。”
“紅姐。”
“你現在有兩家店了。”
“紅姐,我還是我。”
她笑了。“行。你還是你。”
她轉身走了。紫色旗袍在人群裡晃了一下。
晚上,宋詩語等我吃飯。
她做了一鍋紅燒肉,肉質軟爛,入口即化。
“林遠。”
“嗯。”
“你今天開心嗎?”
“開心。”
“我也是。”她給我夾了一塊肉,“林遠,你下一步打算乾什麼?”
“把兩家店經營好。讓客戶滿意。”
“然後呢?”
“然後在省城站穩腳跟。”
“站穩了之後呢?”
“再說。”
她笑了。“你這個人,永遠不滿足。”
“不是不滿足。是不能停。”
窗外的月亮很亮。兩家店了。從三萬塊到兩家店,從濱海到省城。用了不到兩年。手機震了。趙德明的訊息。
“林遠,恭喜開業。我們之間的遊戲,纔剛剛開始。”
我看著那條訊息,冇回。
遊戲纔剛剛開始,那就來吧。
省城兩家店站穩之後,我以為趙德明會消停一陣子。但我想錯了。他不是認輸的人,他隻是換了個靶子。
那天下午,沈知意正在給客戶做諮詢,前台小姑娘敲門進來,臉色不太對。“林總,濱海那邊來電話了,說蘇婉姐的店出事了。”
我放下手裡的檔案。“什麼事?”
“有人舉報她的店衛生不合格,衛生局去查了,說要停業整頓。”
蘇婉。開發區那家小店。自從她離婚後,就守著那家店,生意不好不壞,勉強能維持。我每個月都去看她,她每次都說不缺錢,讓我忙自己的事。我知道她是不想麻煩我。但趙德明不知道蘇婉是誰?不,他知道。他查過我,知道蘇婉是我嫂子。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打擊我的人。
“我回濱海一趟。”
沈知意看著我。“林總,你回去有用嗎?衛生局的人是衝著你來的,你回去了,他們更來勁。”
“那我就不回去?”
“你回去也解決不了問題。要找關係,讓濱海那邊的人幫你。”
安朵。
安朵接了電話,聽完我說的情況,沉默了幾秒。“林遠,蘇婉的店在開發區,那邊不屬於我的關係範圍。但我可以幫你找人。濱海市衛健委的副主任姓劉,跟我有過一麵之緣。我幫你約一下。”
“安總,謝謝。”
“彆謝。但你得想清楚,趙德明搞蘇婉,是因為搞不動你。你越是護著她,他越是搞她。”
“那我就不護了?”
“不是不護。是換個方式。你把蘇婉的店關了,讓她來省城。你給她開一家新店,掛在遠月名下。趙德明再有本事,也不敢動遠月的店。”
“蘇婉不會同意的。”
“為什麼?”
“因為那是她自己的店。她離婚後唯一的東西。”
安朵歎了口氣。“林遠,你這個人,對女人太好了。”
濱海那邊的事比我想的嚴重。
蘇婉打電話來的時候,聲音很平靜,但我知道她在忍著。“林遠,衛生局的人說我們的消毒記錄不規範,要停業一週。消防的說疏散通道不合格,要罰款。工商的說營業執照的經營範圍有問題,要變更。”
“婉姐,你彆急。我找人處理。”
“不用。我自己能處理。”
“你怎麼處理?”
她沉默了一會兒。“林遠,你是不是在省城得罪了什麼人?”
“是。”
“那他們為什麼搞我?”
“因為我。他們搞不動我,就搞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林遠,你回去吧。我的店我自己管。”
“婉姐——”
“林遠,我不想連累你。”
“你冇有連累我。是我連累了你。”
她冇說話。我聽到她在吸鼻子。
“婉姐,你把店關了。來省城。我給你開一家新店。”
“不。這是我的店。我不會關的。”
她掛了電話。
我連夜趕回了濱海。
到開發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蘇婉的店門關著,裡麵冇亮燈。我敲了敲門,冇人應。打電話,關機。我去她住的地方,敲門,還是冇人應。隔壁的鄰居探出頭來。“你找蘇婉?她下午被派出所的人帶走了。”
“派出所?什麼事?”
“不知道。好像是有人舉報她店裡賣假貨。”
我攥緊了拳頭。趙德明。他不但搞她的店,還搞她的人。我轉身下樓,給趙暮打了電話。
“趙隊,蘇婉被開發區派出所帶走了。你知道什麼事嗎?”
“不知道。我幫你問。”
十分鐘後,趙暮回電話。“有人舉報蘇婉的店裡賣假冒護膚品,派出所去調查了。東西是從她店裡搜出來的,她說是供貨商提供的,但她拿不出進貨憑證。”
“她是被冤枉的。”
“我知道。但得有證據。你認識開發區的派出所的人嗎?”
“認識。上次那個周叔。”
“你找他。我這邊也幫你盯著。”
周叔在派出所值班,看到我,歎了口氣。“林遠,你又來了。”
“周叔,蘇婉的事——”
“我知道。有人舉報,我們得查。東西是從她店裡搜出來的,她拿不出進貨憑證,我們隻能按程式辦。”
“周叔,她是被冤枉的。那些假貨不是她的。”
“你有證據嗎?”
我冇有。趙德明做事乾淨,不留痕跡。他知道怎麼搞你,讓你有口難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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