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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周敏來了。開著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連衣裙,脖子上掛著一串細細的鑽石項鍊。
保養得很好,麵板白淨,看不出真實年齡。但她的眼神很銳利,看人的時候像是在估價。
我帶她參觀了vip區,介紹了瀾曦的產品線,安排了最資深的美容師給她做了一次護理。做完之後,她坐在休息區喝茶,我過去陪她聊天。
“林總監,你多大?”
“二十四。”
“二十四就當總監?不簡單。”
“是秦總給機會。”
她笑了笑,放下茶杯。“孫曼麗的事,跟你有關係?”
“我隻是配合警方調查。”
“你倒是會說話。”她看了我一眼,“聽說你一個人打了四個?”
“周女士訊息真靈通。”
“這個圈子就這麼大。”她端起茶杯,“能打又能做事的人,不多見。”
“周女士過獎了。”
她放下茶杯,從包裡拿出一張卡。“行,我辦一張。先充五萬。”
“周女士,紅顏的vip卡分三個檔次——”
“就五萬,你幫我選。”她把卡推過來,“林總監,我看好你。以後我就在你這兒做了。”
“謝謝。”
第一個,成了。但我知道,這隻是開始。這種客戶不是衝著紅顏來的,是衝著我來的。我的接住。
有了第一個,第二個就好談了。
周敏在富太圈裡幫我傳了話——“紅顏那個林遠,不錯。你們可以去試試。”接下來一週,我又約了幾個,有的來了,有的冇來。
來的裡麵,有的辦了卡,有的冇辦。冇辦的不著急,慢慢養著。這個圈子就是這樣,信任是一點一點建立的。
第三個客戶是趙太太介紹來的,姓陳,大家都叫她陳姐。四十六歲,老公做外貿生意,家裡不缺錢。
她來的時候,穿著一件香奈兒的外套,拎著一隻愛馬仕的包,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我很貴”的氣場。
“你就是林遠?”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陳姐好。”
“長得確實不錯。”她在沙發上坐下,翹起腿,“周敏說你很會聊天,我過來看看。”
“陳姐想聊什麼?”
“聊聊你。”她看著我,“聽說你一個人打了四個?還把一個美容院老闆送進去了?”
“那是警方辦的,跟我沒關係。”
“你倒是謙虛。”她笑了,“行,先做個護理試試。效果好,我辦卡。”
“陳姐放心。”
做護理的時候,我冇進去。讓美容師做的,我坐在外麵等。陳姐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比進去的時候鬆了不少。
“還行,手法不錯。”她走到我麵前,“林總監,你平時忙嗎?”
“還行。”
“那改天一起吃個飯?我請客。”
“陳姐客氣了,應該我請您。”
她笑了,那笑容裡有滿意,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她走了之後,前台小妹湊過來,眼睛亮亮的。“林總監,陳姐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彆瞎說。”
“我冇瞎說,她看你的眼神,跟看彆人不一樣。”
我冇接話,陳姐那種眼神,我在王太臉上見過,在周敏臉上也見過。她們不缺錢,不缺男人,但她們缺新鮮感。
陳姐的飯局約在了週五晚上,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在了。穿著一件黑色的連衣裙,領口開得很低,頭髮散著,臉上化了妝。她看到我,笑了,招手讓我過去。
“坐。想吃什麼隨便點。”
“陳姐,你太客氣了。”
“不是客氣。是感謝。”她給我倒了一杯紅酒,“你幫我做護理,我請你吃飯,應該的。”
我拿起選單,隨便點了幾個。她端著酒杯,看著我。
“林遠,你結婚了嗎?”
“冇有。”
“有女朋友嗎?”
“冇有。”
“那你一個人住?”
“嗯。”
她點了點頭,冇再問了。菜端上來,她吃得很慢,我吃得也慢。兩個人聊了些有的冇的——她老公的生意、她兒子的學習、她去歐洲旅遊的經曆。
“林遠。”
“嗯。”
“你有冇有想過,以後自己乾?”
我放下刀叉,看著她。“陳姐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這個人,不像是給人打工的。”她端起酒杯,“你有腦子,有本事,有長相。你缺什麼?缺錢。但錢不是問題,隻要有人願意投你。”
“陳姐想投我?”
“看情況。”她笑了,“你先證明給我看,你值不值得投。”
“怎麼證明?”
“先把我的臉搞好。”她站起來,“買單。”
我搶著買了單。她冇攔,隻是笑了笑。
走出餐廳,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她站在門口,看著我。
“林遠,你開車了嗎?”
“開了。”
“那送我回家?”
“好。”
陳姐住在翡翠灣,和安然是同一個小區。送她到樓下,她解開安全帶,冇有馬上下車。
“林遠。”
“嗯。”
“你知不知道,周敏說你很靠譜。”
“周姐過獎了。”
“不是過獎。”她看著我,“她說你這個人,不貪,不裝,不油。在這個圈子裡,這樣的男人不多。”
“陳姐,我隻是個做美容的。”
“你隻是做美容的?”她笑了,“你一個人打了四個,把孫曼麗送進去了,還隻是做美容的?”
“那些事跟我沒關係。”
“你越說沒關係,我越覺得有關係。”
“林遠,改天再來家裡坐坐,我做飯給你吃。”
“好。”
她笑了,轉身走了。
陳姐不是第一個對我表現出好感的客戶,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她們不缺錢,不缺男人,但她們缺一個能讓她們覺得“不一樣”的人。
薑月那邊一直在催。
她不像周太那樣加價,也不像陳總那樣畫餅。
她每次說話都很直接:“林遠,你在我這裡賺的錢,是你自己的。你在我這裡積累的客戶,也是你自己的。我不綁你。”
月底,趙暮打電話來。
“師兄,孫曼麗的案子快判了。詐騙、雇凶傷人,數罪併罰,預計五年以上。”
“蘇婉的錢呢?”
“下週就能返還,法院那邊手續走完了。”
“好。”
“還有——”她頓了頓,“你最近是不是跟一個姓陳的女人走得很近?”
“你怎麼知道?”
“有人看到你送她回家了。”趙暮的語氣很平,“師兄,你小心點。那個圈子的女人,不好惹。”
“我知道。”
“知道就好。”她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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