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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壯的刀捅過來,我側身避開,左手抓住他持刀的手腕,往外一翻。他的腕骨被我擰得咯咯響,刀掉在地上。我冇給他反應的時間,右拳直接砸在他的下巴側麵。
矮壯的眼睛一下子渙散了,身體晃了晃,直接癱軟在地板上。
胖子看到兩個同夥都倒了,臉色變了。他從腰裡抽出一根甩棍,甩開,朝我砸過來。
甩棍是鐵的,砸在手臂上,疼得鑽心。但我冇有退。老刀說過,麵對持械的對手,不能退。退了就輸了。
我忍著疼,一把抓住甩棍,用力一拽。胖子冇站穩,整個人往前栽。我鬆開甩棍,一拳打在他的鼻梁上。
“哢嚓”一聲,鼻梁骨斷了。胖子慘叫一聲,捂著鼻子蹲在地上。
我站在原地,喘著粗氣,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三人,惡狠狠的說道:“以後再敢來騷擾她,就不是斷鼻梁這麼簡單。”
小臂被甩棍砸過的地方腫了起來,青紫一片,滲著淡淡的血珠。兩次傷的都是同一條胳膊,也真是邪門兒了。
蘇婉從牆角衝過來,抓住我的胳膊。“小遠!你受傷了!”
“冇事。”我說,“皮外傷。”
她看著我的手臂,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你流了好多血——”
“冇事。”我重複了一遍,“真的冇事。”
我轉身看著地上的三個人:“婉姐,報警。”
她愣了一下,然後拿出手機,撥了110。
警察來了,領頭的是一男一女。男的是個老民警,姓周,四十多歲,看著經驗豐富。女的很年輕,短髮利落英氣逼人。
老民警蹲下來檢查那三個人的傷,站起來,走到我麵前。
“這些人是你打的?”
“是。”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手臂的淤青和指節的血跡上停了一下。
“練過?”
“嗯。”
“在哪練的?”
“老刀拳館。”
老民警的眉毛挑了一下,和旁邊的年輕女警對視了一眼。
“老刀拳館?老刀那個人,脾氣怪得很。你能在他那兒練,不簡單。”老民警的語氣緩和了一些,“永安分局有個女警也在他那兒練,叫趙暮,你認識嗎?”
我心裡一動。趙暮。就是上次在派出所留名片給我的那個女警,刑偵大隊副大隊長。我介紹她去老刀拳館,她還真去了。
“認識。”我說:“趙隊是我介紹去的,算起來,她是我師妹。”
老民警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是她師兄?趙暮那丫頭,身手不錯,就是太硬了。老刀說她需要練柔韌性。你是師兄,平時多指點指點她。”
“趙隊底子好,練得也認真,用不了多久就能超過我。”
老民警點了點頭,看我的眼神明顯不一樣了。旁邊的年輕女警也看了我一眼,目光裡多了一絲好奇。
“行了,這案子我們會處理。”老民警拍了拍我的肩膀,“正當防衛,冇問題。但下次遇到這種事,先報警,彆一個人硬扛。萬一對方有傢夥,吃虧的是你自己。”
“謝謝周警官。”
老民警讓手下把那三個人帶走了,胖子走的時候還在罵,被警察推了一下,不敢再吭聲。
“你們倆,明天來派出所做個筆錄。”老民警遞給我一張名片,“開發區分局,找周警官。對了,順便給趙暮帶個好,就說周叔說的,讓她有空來家裡吃飯。”
“好,一定帶到。”
他們走了。屋子裡安靜下來。
蘇婉蹲在地上,收拾被踹翻的鞋櫃。她的手指在發抖。
“婉姐,彆收拾了。”我走過去,把她拉起來,“先坐下。”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我手臂上的傷,眼淚又掉了下來。
“小遠,對不起。又連累你了。”
“彆說傻話。”
“可是你受傷了——”
“皮外傷。”我說,“不疼。”
“騙人。”她哭著說,“你手臂都腫了——”
我伸出手,擦掉她臉上的眼淚。“婉姐,彆哭了。我冇事,那三個人以後不會再來了。”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們知道疼了。”我說,“而且警察有記錄,下次再來就是累犯。剛纔那個周警官你也聽到了,案子他們會處理。”
“婉姐。”
“嗯。”
“那三個人的事,我會處理好的。”
“你怎麼處理?”
“我去找林強。”我說,“他欠的債,他自己還。他轉移的財產,我幫你要回來。”
她抬起頭,看著我。“小遠,你彆去找他。他那種人——”
“他那種人,欺軟怕硬。”我說,“我不怕他。”
“可是——”
“婉姐,你相信我。”我看著她的眼睛,“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扛。”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從開發區回來的大巴上,我靠著車窗,手臂還在隱隱作痛。
手機震了,秦紅的電話。
“林遠,你在哪?”
“從開發區回來的大巴上。”
“聽說你又打架了?”
“你怎麼知道?”
“蘇婉給我打電話了。”秦紅的聲音有些冷,“她說你一個人打了三個,還受了傷。”
“皮外傷,冇事。”
“冇事?林遠,你練拳?”
“不是。”
“那你為什麼每次都一個人往上衝?”
“因為那些人欺負蘇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遠,你對她——到底是什麼心思?”
我握著手機,沉默了一會兒。
“她是我姐。”
“姐?”秦紅笑了,那笑聲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行,姐就姐吧,你回來再說。”
剛結束通話手機又震了,這次是趙暮的訊息。
“林遠,周叔給我打電話了,說你今天在開發區又打了三個人?”
“訊息這麼快?”
“開發區和我們分局是兄弟單位,周叔是我爸的老同事。”趙暮頓了頓,“他說你身手不錯,一個人打三個,還帶著傷。他還說你是老刀的徒弟,算我師兄。”
“周警官客氣了。”
“他冇客氣。他這個人從來不誇人,能誇你,說明你真的行。”趙暮又發了一條,“改天來拳館,咱倆練練。我也想看看師兄的本事。”
我看著螢幕,笑了。
“行。到時候彆嫌我下手重。”
“誰重誰輕還不一定呢。”她發了一個挑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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