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她懷孕了?!
醫生的話,在祝以柔心中炸開一道驚雷。
老天爺還真是給她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結婚多年,她日日夜夜喝著補藥,甚至向送子觀音磕了九百九十九個響頭,滿心期盼著能有個孩子。
可這個孩子,偏偏出現在她準備徹底離開,忘記一切的時候。
醫生告訴祝以柔,是因為她常年喝補藥,導致身體內分泌紊亂。
連懷孕四個月了都不自知。
可祝以柔預約了記憶清除手術,她還能留下這個孩子嗎?
那,要不要告訴沈九淵呢?
就在祝以柔沉思之際,沈九淵突然闖進病房。
他滿臉憔悴,眼底卻滿是憤怒,拉起祝以柔就往外衝。
“這位先生,病人剛醒,情況……”醫生焦急開口道。
“滾!她能有什麼情況!”
沈九淵雙眼赤紅,怒吼道:
“祝以柔,櫻櫻現在還躺在手術室內生命垂危!”
“既然是你推的她,那就拿你的血來補償,醫生,抽她的血!”
祝以柔瞪大眼睛,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
“沈九淵,我冇有,是她自己……”
“你以為櫻櫻會像你一樣不擇手段,櫻櫻她那麼善良的人。”沈九淵直接打斷她,看向祝以柔的眼中滿是嫌惡。
祝以柔苦笑,原來從前在他麵前撒嬌的行為,竟然成了不擇手段。
沈九淵完全不聽解釋,直接她扯進了抽血室。
護士調出祝以柔的病例,眉頭緊皺。
“這位病人身體虛弱,貿然抽血可能會有生命危險,且她懷有……”
“就算她死在手術檯上,也是活該。”
沈九淵神色淡漠,語氣冰冷。
祝以柔如墜冰窖,想到曾經自己隻是劃傷了手指,流了一點血,沈九淵都會心疼好久。
現在為了盛櫻,居然不顧她的性命。
原來曾經的那些溫柔不過都是假象而已……
祝以柔被幾名保鏢強按在抽血台前,看著一管一管的血從她手中抽出。
她悲哀又慶幸地想:
幸好,她馬上就要忘記沈九淵了……
再次醒來時,祝以柔已經躺在病床上,沈九淵守在她的床邊。
他剛想說話,盛櫻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小臉毫無血色,走到祝以柔的床邊,一臉歉疚。
“柔兒,抱歉,如果不是為了我,阿淵也不會……”
盛櫻說著,掩麵抽泣起來。
“你放心,我已經教育他了,有我的督促,他以後一定不會辜負你!”
盛櫻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炫耀,祝以柔聽著隻覺得噁心。
她轉身,不想再與盛櫻糾纏。
盛櫻卻不放過她,佯裝焦急道:
“阿淵,你不是最聽我的話了嗎?快過來,給柔兒道歉。”
下一秒,那個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男人,就低下頭顱開口道:
“抱歉,是我太過分了。”
祝以柔愣在原地,驚得說不出一句話。
結婚四年,這是她第一次聽到沈九淵的道歉。
沈九淵高傲又好麵子。
以往每次沈九淵和她吵架都從不會低頭,就算真的是沈九淵有錯,也隻會在事後給予一定補償。
或許這種對於祝以柔來說難得的道歉,在盛櫻麵前,早就是家常便飯了吧。
祝以柔諷刺地想道。
盛櫻看著祝以柔蒼白的臉色,心裡越發得意。
“柔兒不說話,就當你原諒阿淵了哦!”
不等祝以柔回答,盛櫻又自顧自開口,眼中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那我就放心了,既然柔兒這麼大方的話,那我剷平你老家房子的事你應該也不會介意吧?”
祝以柔驟然僵住,渾身冰涼。
“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