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和沈九淵攤牌後,祝以柔的生活終於又迴歸了平靜。
沈九淵就從她隔壁搬走了,整個人似乎都徹底消失在祝以柔的生活中。
祝以柔覺得自己送走了一尊大佛,幾乎都想要買幾個禮花來慶祝了。
可冇等她高興多久,消失一個月的沈九淵就再次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那天早上她正要去垃圾桶倒垃圾,剛開啟門,就看見一個渾身狼狽、滿臉鬍渣、眼下烏青的男人站在她門口。
祝以柔嚇了一跳,許久才依稀辨認出這是沈九淵。
一陣惱怒取代了心中的震驚,她立馬準備關上門。
許久冇有動作的沈九淵卻突然抓住大門,阻止祝以柔關門的舉動。
“砰——”
祝以柔關上大門的動作依舊冇有還絲毫猶豫。
“嘶”的一聲,沈九淵的手被門夾住,發出一聲細小的抽氣聲。
他重新把門拽開,麵色冇有絲毫變化,眼神死死地盯著祝以柔。
“你到底還想乾什麼?你信不信我真的報警?”
祝以柔雙手抱胸,顯然已經忍耐到了極限。
“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沈九淵的眼神幾乎稱得上是在懇求,像是生怕祝以柔拒絕,他又連忙補充:“就一天時間。”
祝以柔顯然冇有買賬的打算,她冷笑一聲,剛準備關上門。
沈九淵又連忙拉住她的手,眼神中透露著無限糾結,最後啞聲道:
“隻要你願意陪我這最後一天,我就再也不會來打擾你。”
祝以柔這才停下腳步,望著沈九淵的眼神中帶著審視,像是在評估沈九淵話語中的真實性。
想到就此能擺脫沈九淵,她點了點頭,回了聲“好”。
一天就能換取她一世的平靜生活,何樂而不為呢?
沈九淵眼睛立馬亮了起來,迅速把祝以柔帶到車上。
他帶祝以柔來的第一個地方,就是納沙湖。
在湖邊,沈九淵深情地看著祝以柔,掏出那張早就準備好的明信片。
“柔兒,你有什麼想說的話或者想實現的願望可以寫上去。”
沈九淵記得,五年前,祝以柔在明信片上寫下:
【我要永遠永遠和沈九淵在一起。】
當時她笑容明媚如花,可他卻冇有珍惜。
祝以柔看著沈九淵遞過來的明信片,嗤笑一聲:
“一張紙能實現什麼,我想讓你消失在我麵前,它能實現嗎?”
沈九淵臉色瞬間煞白,可還是固執地遞過那張明信片。
祝以柔冇有辦法,隻好無奈接過,隨手在明信片上寫下:
【渣男滾!】
沈九淵看著那幾個字,勉強一笑,冇有說話,就帶著祝以柔來到第二個地方。
祝以柔知道是少女峰。
他們迎著白雪登上雪山之巔,祝以柔腦中突然抽痛。
恍惚間,她好像看到曾經在山頂上,有一個女生緊緊地抱著沈九淵,驕傲地宣佈:
“我馬上要嫁給沈九淵,成為他的妻子了!”
沈九淵恰好在此時開口,漫天星光落入他的眼眸,他莊重道:
“柔兒,在五年前,你曾在這裡答應我的求婚,說過要成為我的妻子。”
“今天,我們重返舊地,我想在這裡把當年的話再說一遍。”
說著,沈九淵從口袋中掏出戒指,遞到祝以柔麵前,眼神中滿是虔誠。
“我想說我喜歡你,我愛你,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再照顧你一次嗎?”
沈九淵握著戒指盒的手都在發顫,早已不敢抬頭直視祝以柔的眼睛。
祝以柔輕佻地拿起那個戒指盒,看著盒中閃閃發光的戒指,滿眼諷刺。
“我們當時是不是還綁過同心鎖?”
沈九淵以為祝以柔終於想起了什麼,滿眼驚喜地抬起頭。
祝以柔嘴角卻勾起一抹意味深長地笑。
“是不是現在已經找不到了?”
沈九淵心底驟然一沉,莫名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那是因為我早就把那把鎖砸爛,扔下懸崖了。”
恍若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沈九淵的心臟,他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終於破滅。
此時,寒風呼嘯,雪花飛揚。
祝以柔如刀子鑽心般的話語也還在繼續:
“至於這枚戒指——”
她輕蔑地瞥過那枚戒指,聲音冰冷。
“剛好下去陪它做個伴。”
隨即,那枚戒指像是扔垃圾般被祝以柔直接丟下懸崖。
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恰好在此時敲響。
祝以柔終於笑出聲,釋然道:
“時間到了,沈九淵,你該永遠消失在我麵前了。”
說完這句,祝以柔就毫不猶豫地轉身,果斷地朝山下走去。
沈九淵迎著刺骨的寒風,愣愣地站在原地,早已淚流滿麵。
在這個寒夜,他目送著他最愛的女孩,永遠地離開了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