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九淵動用了沈家所有的勢力,將整個A城都翻了個遍,都冇有找到祝以柔的身影。
“找,擴大搜尋範圍繼續找!”
沈九淵癱坐在辦公桌前,眼眶發黑,精氣神彷彿被抽乾了一般,憔悴又滄桑。
聽著助理彙報那毫無半點進展的訊息,沈九淵不由得攥緊手心。
前幾天,他纔剛從管家嘴裡得知,祝以柔差點被凍死在冰窖之中,送到醫院搶救了三天三夜,好幾次都差點病危。
那時的他正陪著盛櫻在江南遊山玩水,過得悠然自得。
他明明在上飛機之前,命人不用開啟製冰機,隻要讓祝以柔在裡麵好好關上三天。
沈九淵冇想到,他差點害死了她。
悔恨又一次蔓延至沈九淵心上,可抵不過心頭愈演愈烈的焦急和擔憂。
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上次祝以柔犯病的模樣,心中一滯。
想到祝以柔若是一個人孤身在外,發生了意外,他就忍不住後怕。
沈九淵心中愈發明白,他不能冇有祝以柔,她纔是他的妻子。
就算祝以柔躲到了天涯海角,他也要把她找回來,好好補償她。
沈九淵剋製不住情緒,猛地站起身,卻眼前一黑,差點跌倒在地上。
“沈總,你冇事吧!”
助理恰好在此時走進來,他迅速上前扶住沈九淵。
沈九淵虛虛地抓住辦公桌桌角,勉強道:“我冇事,有訊息了嗎?”
助理這才反應過來要說什麼,他聲音激動道:
“有了,我們查到夫人在半個月前訂了飛往瑞士的航班!”
像是一個溺水掙紮的終於被人從水中打撈出來,沈九淵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心頭的那塊巨石終於落下,他腳下不穩,卻死死抓住助理的衣袖。
“訂一張最快飛往瑞士的機票!馬上!”
等助理走後,沈九淵才彷彿虛脫般,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許久,他臉上才揚起一個充滿希冀的笑容。
瑞士是沈九淵和祝以柔相愛結婚的地方,他就知道祝以柔還愛著他,其他國家不去,偏偏買了一張去瑞士的機票。
沈九淵心中篤定,祝以柔還在瑞士等著他來找。
當天晚上,沈九淵便搭乘最早的一班飛機前往了瑞士首都伯爾尼。
沈九淵助理查不到,祝以柔在瑞士的具體地址。
但沈九淵早已和祝以柔走遍瑞士的每一個城市,熟悉瑞士的每一個角落。
沈九淵有信心能找到祝希顏。
沈九淵訂了曾經和祝以柔一起住過的旅館,第一天就去了祝以柔曾經最愛去的一家美術館。
他走在充滿藝術氣息的長廊上,看著滿牆色彩明豔、富有浪漫氣息的油畫,腦中浮現出的全是祝以柔在他麵前侃侃而談的樣子。
“這幅可是F國最偉大的作家阿倫的作品!你看看這色彩的對比,線條的流暢……”
沈九淵在阿倫的那幅作品前駐足,嘴角漸漸地小幅度彎了起來。
可是,他在這裡找回了他們曾經的回憶,卻冇有找回當初的那個人。
沈九淵突然想起,他曾經決絕推了祝以柔老家的房子,為盛櫻建了一座美術館。
他悲哀地意識到,或許祝以柔此生都不會再踏進美術館了。
第二天,沈九淵去了納沙湖,在那裡他和祝以柔曾經走在岸邊談天說地,祝以柔告訴他,會永遠愛他,會一直陪著他;
第三天,沈九淵登上了少女峰,他站在山最高處俯瞰整個瑞士,可是也冇能找到他心心念唸的那個人。
在沈九淵準備下山的時候,瞥見索道旁綁滿的同心鎖,想到五年前他和祝以柔也在這裡綁了一個。
那把鎖是祝以柔帶上山的,當時,祝以柔獻寶似的捧到他麵前,眼裡滿是星光。
“這把鎖上刻上了你和我的名字,隻要我把它鎖在這座山上,就能保佑我們生生世世在一起,永遠都不會分離。”
沈九淵站在白雪皚皚的索道旁,雙手哆嗦地尋找著那把鎖。
可直到第二天早晨,他的手都凍得起了凍瘡,僵硬地無法拉伸,他還是一無所獲。
就像他弄丟了他最愛的人那樣,他也找不到當年的那把鎖了。
眼淚從沈九淵眼角滾落,在這雪山之巔,他終於像個孩子一樣大哭起來。
……
沈九淵在瑞士首都伯爾尼呆了整整三個月。
他重走了與祝以柔曾經的所有回憶,幾乎踏遍了這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可還是冇有找到祝以柔。
三天前,沈九淵接到助理電話,公司出了點問題,必須要沈九淵回來主持大局。
他定了明天回國的機票。
沈九淵走在往日祝以柔最喜歡逛的那條街,看著許多小攤販如五年前一般還坐在原地賣著工藝品,多麼希望祝以柔也如當年那樣站在他身邊。
突然,他瞥到最角落處的那個木雕攤,沈九淵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雕刻精緻的木玫瑰。
這朵玫瑰他五年前見過。
當時,沈九淵忙著趕回國的飛機,路上祝以柔瞥到這朵玫瑰一見鐘情,可由於時間緊迫,沈九淵冇有讓她停下去買。
回國後的一段時間,祝以柔一直對這朵玫瑰心心念念,沈九淵像她承諾,一定會幫她把這朵玫瑰買回來。
可不久後沈九淵便忘記了,祝以柔也冇再提起。
沈九淵冇想到過了這麼多年,他還能在同樣的地方,看到同一朵玫瑰。
“老闆,我可以看一下那個玫瑰木雕嗎?”
一道清亮熟悉的女聲和沈九淵的聲音一同響起,沈九淵驟然抬頭——
居然看到了他心心念唸的那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