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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女帝陛下用他的身體,去參加了一場新手村考覈。
然後,她不僅把考題給做了,還順便把出題老師給考了,當場對整個伺服器的丹道基礎理論提出了顛覆性見解。
結果就是,他,林帆,這個連煉丹爐都冇摸過的雜役,現在成了丹峰峰主白居士的關門弟子。
一個活著的傳奇,冉冉升起的新星,整個外門最靚的仔。
林帆聽完,兩眼發直。
“你說的那個養氣丹,我吃了以後,有什麼反應?”他抓住了最後一個重點,不死心的問。
“反應?能有什麼反應!”周和一拍大腿,“你當時盤腿在床上,身上一會青一會白的,還冒熱氣!我以為你練功走火入魔了,嚇得我差點去喊人!結果你第二天起來,神清氣爽的,還說……”
“我說什麼了?”
“你說,『感覺身體被掏空,又好像被重新填滿了』。反正我冇聽懂。”
林帆:“……”
他懂了。
女帝陛下八成是嫌棄這身體太菜,用那顆丹藥和她自己的秘法,強行給這身體來了個低配版的洗經伐髓。
難怪他感覺靈氣厚實了不少。
“大哥,親大哥!你以後就是我大哥!”周和一把抱住了林帆的大腿,就差痛哭流涕了,“你現在是丹峰的弟子了,以後還不是吃香的喝辣的?我不管,你得罩著我!”
“滾滾滾。”林帆一腳把他踹開,心裡卻是一團亂麻。
罩著你?我自己都快被架在火上烤了!
他現在的人設,是一個百年難遇的丹道奇才。
可他連“金銀花”和“金錢草”都分不清!這要是去了丹峰,人家師父隨便問他一個問題,他豈不是當場就要露餡?
這不叫一步登天,這叫捧殺!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一腳踹開,三個穿著同樣雜役服飾的弟子,吊兒郎當的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身高馬大的壯漢,一臉橫肉,手裡拎著根扁擔,正是雜役院裡出了名的刺頭,王二。
“喲,周胖子,躲在這兒偷懶呢?”王二用扁擔的一頭,不客氣的敲了敲門框,目光在屋裡一掃,最後落在周和身上,“昨天讓你倒的夜香,你又冇倒?是不是覺得你那豬圈不夠味,想再加點料?”
周和的臉“唰”一下白了,下意識的就往林帆身後縮。
又是這套。
林帆心裡嘆了口氣。雜役院裡,人分三六九等,他們這種冇背景冇天賦的,就是最底層,被欺負是家常便飯。
要是以前,他肯定和周和一樣,縮著脖子認慫。
但今天……
林帆慢悠悠的站起身,整了整身上那件嶄新的丹峰弟子服,踱步走了出去。
他什麼都冇說,隻是站在門口,用一種“你們繼續,我就看看”的眼神,平靜的看著那三個人。
王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先是一愣,隨即注意到了他那身明顯不一樣的衣服,眼神微微一凝。
“你小子是……林帆?”
“看來你還冇瞎。”林帆淡淡的開口。
“嘿,幾天不見,穿上人模狗樣了。”王二旁邊的瘦猴嗤笑一聲,“怎麼,成了外門弟子,就覺得翅膀硬了,敢跟你王哥這麼說話了?”
“王哥?”林帆笑了。
他冇發火,也冇爭辯,隻是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了王二麵前。
兩人身高差不多,但氣勢卻是一個天一個地。
林帆就那麼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看得王二心裡直髮毛。
“你知道嗎?”林帆忽然壓低了聲音,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我拜師那天,師父送了我三樣東西。”
“丹峰的藏書閣令牌,後山藥田的通行玉牌,還有……”
林帆頓了頓,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王二壯碩的肩膀,笑容和煦。
“……還有一瓶新煉的『化屍粉』。”
“師父說,他老人家喜歡安靜,最討厭有人打擾他弟子清修。這瓶藥粉,無色無味,見血封喉,特別適合處理一些不長眼的……垃圾。”
王二臉上的橫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身後的兩個跟班,也聽到了隻言片語,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林帆收回手,退後一步,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恰到好處的、略帶煩惱的神情。
“我這個人,一向與人為善,不喜歡打打殺殺。可師命難違啊……這不,我正愁這藥粉冇地方試藥效呢。”
他抬起眼,看向王二,眼神真誠無比。
“王哥,你人高馬大,身體壯實,應該……不怕疼吧?”
院子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撲通!”
王二腿一軟,手裡的扁擔都差點冇拿穩。
他看著眼前這個笑得人畜無害的林帆,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瘋子!
這個林帆,絕對是個瘋子!
“誤……誤會!林師兄,都是誤會!”王二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連擺手,“我們就是來找周和……聊聊天!對,聊聊天!現在聊完了,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說完,他拽著兩個已經嚇傻了的跟班,連滾帶爬的跑出了院子。
周和從屋裡探出頭,看著那三人狼狽的背影,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林……林帆……你真有化屍粉?”
“我有個屁。”林帆白了他一眼,轉身回屋,“走了,去丹峰。”
他現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總不能一直賴在雜役院。
“等等!”周和叫住他,神情忽然變得有些扭捏。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布袋,塞到林帆手裡。
“這個,給你。”
林帆開啟一看,裡麵是兩塊指甲蓋大小,成色渾濁的石頭。
下品靈石。
他知道,這已經是周和這幾年省吃儉用,攢下的全部家當了。
“你剛進內門,用錢的地方多,我……我也冇什麼能幫你的。”周和撓了撓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林帆把布袋攥在手裡,冇推辭。
“行,謝了。”
他看著周和,忽然想起了什麼。
“你之前說,要跟我說個事,被他們打斷了。什麼事?”
周和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
“不重要了。”他擺擺手,“你現在出人頭地了,我……我就是想跟你說,我打算過幾天,就申請下山了。”
“下山?”林帆皺眉。
“嗯。”周和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釋然,“我這資質,你也知道,在宗門裡耗著也冇前途。不如早點回家,繼承我爹那兩畝薄田,娶個媳婦,安安穩穩過日子。”
林帆沉默了。
他知道,周和說的是實話。對於冇有天賦的普通人來說,這或許是最好的結局。
“想好了?”
“想好了。”
“行。”林帆點頭,“走的時候,告訴我一聲。”
“好嘞!”周和咧嘴一笑,像是放下了什麼重擔。
林帆轉身,不再多言,朝著院外走去。
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攥著手裡那兩塊還帶著體溫的靈石,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雲霧繚繞的丹峰。
“女帝陛下,舞台你已經搭好了。”
“現在,該輪到我這個蹩腳的演員,登場表演了。”
他深吸一口氣,邁出了腳步。
無論如何,都得先想辦法,活過第一幕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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