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孟德將培元丹送入嘴裡,吞服下去。
丹藥入腹,化作溫熱的暖流,在體內散開。
王孟德閉上眼,運轉功法。
經脈中那些細微的傷痕,在藥力的滋養下,一點點癒合。
丹田氣海中的靈力氣旋,緩緩變得凝實。
氣海空間,也在緩緩增大。
時間緩緩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王孟德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神念內視,檢視狀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全,.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練氣修為:練氣二層(13/200)】
【肉身修為:鍛體一層(64/100)】
【功法:小五行吐納訣二層(13/200)】
【法術:靈瞳術(小成)87/200;垂釣術(小成)90/200;纏絲術(小成)101/200】
這一次,功法和修為僅僅提升了三點。
王孟德微微皺眉。
當真和傳聞中的一樣。
短時間內接連服用兩顆培元丹,藥效會下降很多。
好在,經脈的傷勢已經徹底恢復,而且還強化了一些。
經脈更加的柔韌,更加的寬闊。
他運轉功法,感受著體內靈力的流轉,比以前順暢了許多。
王孟德滿意地點點頭,吹滅油燈,躺下休息。
隔壁房間。
沈清月抱著被子,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月光從窗縫裡透進來,在地上落下一道銀白的光斑。
她盯著那道光,腦子裡卻全是傍晚的畫麵。
那個擁抱。
姐夫的手臂環抱著她,把她護在懷裡。
那隻手輕輕撫摸她的頭髮,溫和的安慰她:「沒事的。」
好溫暖。
好有安全感。
她想起傍晚的擁抱,心中浮現一波又一波的漣漪。
像是有人往平靜的湖麵投了一顆石子,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怎麼都停不下來。
姐夫隻是安慰我,沒有其他的想法。
一定隻是安慰我。
可我……
哎呀,不要臉。
她把臉埋進被子裡,使勁蹭了蹭。
但那個擁抱的觸感,還是揮之不去。
還有姐夫的眼神。
吃飯的時候,他看了她好幾眼。
那種眼神。
沈清月說不清是什麼感覺,但就是讓她心跳加速。
難道他......
哎呀......,不可能,絕不可能。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得更緊。
月光靜靜地落著。
少女的心事,在夜色中輕輕蕩漾。
次日一早,王孟德罕見地沒有外出趕海。
他在家裡,用歪歪扭扭的字型,寫了兩封信。
然後提著一個包裹,來到了田符師家所在的區域。
他先是找到一個沒有人注意的地方,開啟包裹,套上衣服,讓自己體型變得臃腫。
又在自己的臉上,點了幾個黑色的斑點。
讓自己形象大變。
隨後來到田符師家不遠處,攔住一個小孩。
「小孩,你認識田雲川田符師嗎?」
小孩七八歲的樣子,眼珠轉了轉:「你說的是田伯伯?認識啊,他就住那邊。」
王孟德蹲下身,從懷裡掏出一封信,又摸出五枚血銅幣:「幫我把這封信親手交給田符師,這五枚血銅幣就是你的報酬。」
小孩眼睛一亮,飛快地接過信和血銅幣,生怕王孟德反悔似的,轉身就跑向了田符師的府邸。
王孟德看著小孩跑遠,轉身離開。
他又找到另一個小孩,用相同的方法,讓小孩給田符師送信。
做完這些,王孟德轉身離開,找到一個沒人的地方,脫下衣服,抹掉臉上的斑點。
恢復本來麵目後,他若無其事地離開這片區域。
田符師的小院。
院內,田符師剛滿十八歲的嬌媚小嬌妻陳三燕,正哭哭啼啼,眼睛腫得像桃子。
「夫君,你一定要為我兩個哥哥報仇啊!」陳三燕拉著田符師的衣袖,聲音沙啞:
「他們死得好慘,連屍體都找不到……」
約摸五十歲年紀的田符師,拍了拍小嬌妻的手:「你先別急,我已經上報巡島衛了,他們會查的。」
他語氣沉穩,心中卻十分謹慎。
田雲川身為練氣四層修士,又有不俗的畫符能力,還是長青宗一位長老的記名弟子。
他在棲霞島上,勉強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但僅此而已。
島上比他厲害的修士,有不少。
有一些,他根本就招惹不起。
要是查出來,殺人者是他招惹不起的存在,他隻能假裝不知道。
當然,要是查出來,殺人者實力低且沒有背景,他定會為自己的小嬌妻出頭。
「夫君……」陳三燕哭哭啼啼,楚楚可憐:「你一定要提高懸賞,多出點靈砂,讓那些散修幫忙找線索……」
田符師抱著小嬌妻,輕聲安慰:「好好好,我這就提高懸賞,定會幫你揪出害你哥哥的劫修。」
話音剛落。
咚咚咚。
院門被人敲響。
田符師鬆開小嬌妻,起身走到院門前,開啟門。
門外站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孩,手裡攥著一封信。
田符師低頭看著小孩:「小文,誰讓你送信的?」
小孩仰著頭:「田伯伯,是一個滿臉麻子的叔叔,他給我五枚血銅幣,讓我把這封信交給田伯伯。」
滿臉麻子?
田符師眉頭微皺,第一時間走到院門口,往巷子裡張望。
哪還有滿臉麻子的叔叔?
田符師收回目光,讓小孩離開。
他關上院門,沒有急著拆信,而是先用靈瞳術掃視信紙。
確定信紙沒有問題,沒有被塗抹什麼毒藥或者法術印記,這纔開啟信封。
抽出信紙。
紙上就歪歪扭扭的九個字:
趙道友,你妻紅杏出牆。
田符師臉色一沉,直接震碎紙張。
這哪個該死的混帳,竟敢造我的謠!
他相信,自己妻子絕對不敢背叛他。
陳三燕是他三年前娶的小嬌妻,練氣一層的修士,性格溫和,對他百依百順,去年還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
但不知為何,他心中卻下意識地開始思忖,妻子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田符師仔細回想,這段時間妻子的言行舉止。
好像……也沒什麼異常。
和往常一樣,日日伺候他,偶爾去碼頭看看兩個哥哥。
可是......
他今年都七十五歲了,雖有練氣四層的修為,看著還算年輕,體力也遠超同年齡的凡人,但終究是氣血衰敗,有些力不從心了。
三燕今年才十八,長得貌美如花,難免有人惦記。
不可能。
絕不可能。
田符師搖搖頭,將這荒唐的念頭甩出腦海。
但就在這時。
咚咚咚。
院門又響了。
田符師眉頭皺得更緊,再次開啟院門。
又是一個小孩,手裡同樣拿著一封信。
「誰讓你送信的?」
「一個滿臉麻子的叔叔。」
田符師臉色一黑,接過信,再次用靈瞳術檢查,然後開啟。
信上的內容,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