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虎驚駭欲絕,本能地操控靈船避讓。
但距離太近,箭矢太快。
根本避讓不及。
轟......
舢板靈船轟然破碎,木屑紛飛,船身被炸成一塊塊的碎片,四散飛開。
陳二虎整個人被恐怖的力道炸飛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一塊礁石上。
「噗......」
他噴出了一口鮮血,五臟六腑彷彿移位了一般,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隨後身體一軟,噗通一聲落進了海裡。
同一瞬間。 藏書全,.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礁石陰影中,又一道金色光芒亮起。
王孟德已經啟用了第二張金箭符。
金色箭矢宛如閃電,鑽入海麵激射而來,直取陳二虎。
陳二虎瞳孔驟縮,眼中滿是驚恐。
他強忍身體的劇痛,一邊調動靈力避讓,一邊摸索懷裡的護身符。
但還沒有摸到護身符,一道無形的束縛力場,已將他籠罩。
他的動作瞬間一僵。
金色箭矢瞬息而至。
噗......
小腹被瞬間穿透,留下一個手臂粗細的窟窿,丹田氣海被摧毀。
血水汩汩湧出,瞬間染紅周圍的海水。
陳二虎身體劇烈抽搐,口中湧出大股大股的鮮血。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腹部的血洞,眼中滿是驚恐和絕望。
修士生命力頑強,他竟然又抬起了頭。
看到了駕著舢板靈船駛來的王孟德。
「怎……怎麼……」
竟然是王孟德?
竟然是這個該死的窩囊廢?
王孟德站在舢板靈船上,用纏絲術的束縛力場,將陳二虎從海水中攝起,拖到了靈船邊上。
王孟德站在船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陳二虎。
「你……你……」陳二虎口中湧著血,艱難地開口:「你敢殺我……我哥……定會殺了你……」
王孟德沒有接話。
他用纏絲術控製著陳二虎,讓對方靠在礁石上,不至於沉進海裡。
然後溫和地開口:「我待會就送你去見你哥,現在,你告訴我,你和你哥來殺我的事情,都有誰知道?」
陳二虎先是一愣。
隨即,他目眥盡裂。
「你……你殺了我哥?」
他死死盯著王孟德,眼中滿是怨毒:「你這該死的雜碎,我姐夫絕不會放過你,棲霞島的巡島衛也絕不會放過你的,我和我哥在下麵等你。」
王孟德依舊溫和地看著他:「這你不用擔心,沒人知道是我乾的。」
陳二虎又是一愣。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腹部的血洞讓他的氣息越來越弱。
他掙紮著,用盡最後的力氣:「巡島衛會將你查出來的……巡島衛和我姐夫……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王孟德沒有再說話。
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陳大虎來殺他之事,就他們兩兄弟知道。
棲霞島之所以能吸引那麼多散修入住,正是因為島上有嚴格的規矩,能保護散修的安全。
其中一條規矩就是。
巡島衛抓人,要講證據。
沒有證據,不能隨便抓人,更不能隨便罰款。
他殺這兩兄弟之事,沒人看見,巡島衛要是找不到證據,就不會無緣無故找他的麻煩。
不過,尋島衛未必找不到證據。
而且,陳氏兩兄弟還有一個姐夫。
那位練氣四層的田符師。
王孟德皺眉,看著氣息越來越弱的陳二虎。
都是這兩個混帳,逼他殺人。
王孟德催動纏絲術,提起半死不活的陳二虎,將他的腦袋狠狠撞在礁石上。
砰。
礁石上濺開一片血花。
陳二虎的身體抽搐了兩下,隨即徹底軟了下去。
死了。
王孟德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兩個時辰前,第一次殺人,他還有些不適應,完事之後手都在抖。
兩個時辰之後,主動殺人,竟然已經如此平靜。
殺完之後,甚至隱隱有一絲……
興奮。
王孟德皺了皺眉頭。
難道他骨子裡,就是個嗜殺之人?
還是說,殺著殺著,心理有點變態了?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暫時壓下。
不管怎樣,活著最重要。
至於心理變不變態……問題不大。
或許,前世心理就有一點點變態了。
打工牛馬,心理多多少少都是有一點點變態的。
回去緩緩再說。
他這人心大。
王孟德沒有絲毫停頓。
再次施展纏絲術,束縛力場將陳二虎的屍體攝起,拽到身前。
他飛快摸索。
將錢袋子和符篆丟到自己的舢板靈船上。
隨即將其屍體丟回海裡。
從金箭符炸船,到搜完屍體丟棄,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動作乾淨利落,行雲流水。
王孟德直起身,將東西往懷裡一塞,跳回自己的舢板靈船。
啟動,調頭,迅速離開這片礁石區。
直到駛出一段距離,他才放緩速度
王孟德駕著船,繼續向棲霞島駛去。
路上,他清點了一下收穫。
陳二虎這個窮鬼,身上靈砂隻有二十三顆。
還有一個小玉瓶,裡麵是一顆聚氣丹。
六張符篆,三張金箭符,三張護身符。
王孟德將東西收好,神色如常地繼續駕船。
抵達碼頭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王孟德將船停好,提著今日釣到的魚,往收魚點走去。
和往常一樣,賣魚。
和魚販討價還價,最後成交,收錢。
整個過程,沒有一絲異常。
賣完魚,王孟德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拐了個彎,來到一家丹藥鋪子前。
百草堂。
王孟德走進去,自來熟的打招呼:「李掌櫃,生意興隆啊。」
櫃檯後的掌櫃抬眼一看,雖然不認識來人,但還是露出笑容:「托福托福,今天來買點什麼?」
「有培元丹嗎?」
培元丹,能提升修為拓寬經脈,也能治癒經脈的撕裂傷。
「有。」李掌櫃從櫃檯裡取出一個小玉瓶:「一百八十靈砂一顆。」
王孟德接過玉瓶,看了看:「怎麼漲了這麼多,一百五十靈砂賣我一顆。」
「概不還價。」
王孟德肉疼的從錢袋子裡,數出一百八十顆靈砂遞過去。
「常來啊。」
回到家,天已經黑了。
推開門,屋裡亮著燈。
沈清月正在灶台前忙活,聽到動靜,轉過頭來。
「姐夫,你回來啦?」
「嗯。」王孟德應了一聲,將魚簍放在門邊。
「飯馬上就好,你先坐。」清月麻利地盛飯端菜。
兩菜一湯,一葷一素。
吃過之後。
王孟德來到自己的臥室。
關上房門。
點上油燈。
王孟德在床沿坐下,取出那顆培元丹。
丹藥龍眼大小,通體瑩潤,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他送入嘴裡,吞服下去。
丹藥入腹,頓時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在身體之中緩緩散開。
王孟德閉上眼,運轉功法。
今日一戰,經脈多次超負荷輸出靈力,早已傷痕累累。
那股撕裂般的疼痛,他一直忍著。
此刻暖流流過,受損的經脈像是久旱的土地遇到甘霖,貪婪地吸收著藥力。
絲絲縷縷的溫熱,將撕裂處一點點修復。
疼痛漸漸緩解。
王孟德沉浸其中,一點點煉化藥力。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藥力在經脈中流淌,所過之處,那些細小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一絲絲清涼的感覺從傷口處傳來,那是新生的經脈組織在生長。
同時,溫和精純的藥力,湧入丹田氣海,融入氣海中央的靈力氣旋之中。
氣旋緩緩凝練。
氣海的空間,也在緩緩的增大。
【小五行吐納決 1】
【靈力修為 1】
……
時間緩緩流逝。
不知道過了多久。
王孟德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經脈的傷勢,已經恢復了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