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孟德站起身，操控靈船，繼續向前。
暴雨依舊傾盆，海浪依舊翻湧。
他駕著舢板靈船，穿過這片暴雨區，繼續往更深的海域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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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瞳術掃視之下，不時發現一條條蘊含靈力的海魚。
他一一出手，將它們抓捕上來。
又是兩條紫紋靈鯧。
一條紅斑魚。
三條青石斑。
王孟德一一收入囊中。
約莫一個時辰後。
靈瞳術掃過一片海底礁石區。
王孟德眼中浮現絲絲精光。
那是一片海底暗礁，怪石嶙峋，溝壑縱橫。
就在那些礁石縫隙之間，密密麻麻，遊動著十幾條……妖魚。
冇錯，是妖魚。
不是蘊含一絲靈力的普通海魚，而是真正的、擁有小妖一層修為的妖魚。
那些妖魚，每條都有兩米多長。
身體側扁，呈銀白色，和帶魚非常相似。
但比帶魚寬得多，也厚得多。
頭部尖長，口中佈滿鋒利的牙齒。
最詭異的是，它們的眼睛，是猩紅色的。
在那猩紅的眼眸深處，隱隱有妖異的紅光閃爍。
王孟德眼中精光爆閃。
骨靈銀魚。
前身，就是偶然勾住了一條這骨靈銀魚，不但冇有將妖魚釣上來。
還被對方噴射的腥臭妖氣擊中胸口，回家之後就一睡不起，一命嗚呼。
王孟德施展纏絲術。
指尖靈力化作無數的絲線，射向骨靈銀魚。
這些絲線比之前抓捕紫紋靈鯧時，更粗，更密，速度更快。
剎那間，便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向著那群骨靈銀魚罩了下去。
那群骨靈銀魚察覺到危險，頓時慌亂起來。
它們拚命扭動身體，想要逃竄。
但已經晚了。
纏絲術凝成的巨網瞬間將它們罩住，猛地收緊。
那些骨靈銀魚被網住後，瘋狂掙紮。
兩米多長的身體拚命扭動，尾巴狂甩，力量極大。
它們張開大嘴，露出滿口鋒利的牙齒，想要咬斷絲線。
但登峰造極的纏絲術，韌性遠超它們的想像。
它們咬不斷，掙不脫。
骨靈銀魚急了，一股股妖力在它們體內湧動，眼看就要噴射妖氣。
王孟德左手抬起。
一心二用。
施展水箭術。
深海之中，瞬間凝聚出數十根筷子粗細的水箭。
水箭激射而出，精準地貫穿了一條條銀骨帶魚的頭顱。
那群銀骨帶魚身軀一僵，掙紮的動作戛然而止。
那股即將噴出的妖氣，也憋了回去。
王孟德嘴角微微上揚。
這種魚會噴腥臭妖氣，太臭太腥，他可不想被噴一身。
還是直接殺掉最省事。
他手腕一抬，纏絲術將那十幾條銀骨帶魚的屍體拖出水麵，丟到了舢板靈船上。
十幾條兩米多長的大魚落在船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王孟德低頭看向這些銀骨帶魚，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銀骨帶魚，肉質極其鮮美，比他這段時間食用的小妖一層妖魚還要貴上一倍。
一斤可以賣六十靈砂。
這種魚看著細長，但肉質極其緊實，重量不輕。
這一條條兩米多長，少說也有十幾斤。
他目光掃過，粗略估算了一下。
十七條。
差不多有兩百斤。
按六十靈砂一斤算，差不多能賣一百二十多靈石。
王孟德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不錯。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欣喜，先施展靈瞳術掃視四周。
確保冇有任何問題後，這才繼續操控靈船，向前搜尋。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裡，王孟德駕著舢板靈船，在深海中一路疾馳。
靈瞳術全力施展，掃視著沿途的海底。
不時發現一條蘊含妖力或靈力的海魚。
便停下來，纏絲術一抓，收入囊中。
紫紋靈鯧，銀鱗鯛，青玉鱸，赤鱗魚……
一條接一條，落入他的魚簍。
……
兩個時辰後。
王孟德站在船頭，掃了一眼四個魚簍。
滿滿噹噹，堆得都快溢位來了。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
這一趟出海，抓到的蘊含靈力的海魚，有三十多條。
小妖一層的妖魚，十七條。
加起來，至少能賣兩百多顆靈石。
王孟德嘴角微微上揚。
收穫還可以。
他不再耽擱，操控靈船，掉頭返航。
靈力注入靈陣盤，舢板靈船如同離弦之箭，向著棲霞島的方向疾馳而去。
……
來到棲霞島時。
棲霞島周邊的暴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天空放晴，陽光灑落。
碼頭上人來人往，不少靈船正在進出。
王孟德放慢船速，駕著舢板靈船，緩緩駛入碼頭。
舢板靈船剛剛靠近碼頭，岸邊一個魚販子便看了過來。
正是王孟德以往經常打交道的魚販子，劉海文。
劉海文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船上的王孟德，臉上頓時浮現出慣常的熱情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王老弟，你可算出......」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劉海文的腳步猛地頓住，臉上的笑容僵在那裡，直愣愣地盯著王孟德。
他感知到了王孟德身上的靈力波動。
練氣五層中期。
他仔細感知好幾遍，這才確認。
他冇想到，四年冇見，王孟德的修為，竟然從練氣三層，提升到了練氣五層。
這進步太誇張。
劉海文神色複雜，心中百味雜陳。
六年前，他練氣三層巔峰。
王孟德呢？
不過是個剛突破練氣一層的小修士，在這碼頭上屬於最底層的存在。
王孟德見到他得客客氣氣，畢恭畢敬，為了多賣幾顆靈砂，喊著他老哥。
六年過去，他依舊卡在練氣三層巔峰，不得寸進。
而當年那個見了他要點頭哈腰的小修士，如今已經是練氣五層了。
練氣五層啊。
在這棲霞島上，已經算是個人物了，足以讓他這個練氣三層巔峰的散修仰望。
劉海文心中五味雜陳，有羨慕，有嫉妒，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五十多歲了，此生怕是無法突破了。
但他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收斂起臉上的震驚，快步上前。
他微微躬身，抱拳行禮，態度恭敬：
「恭喜王老……王前輩修為突破至練氣五層！」
那聲「王老弟」到了嘴邊，硬生生被他改成了「王前輩」。
修仙界，達者為先。
練氣三層見到練氣五層，叫一聲前輩，不丟人。
王孟德看著劉海文那恭敬的模樣，微微一怔，隨即笑了起來。
「劉老哥，叫什麼前輩，咱們之間不用那麼客氣，你年長我二十歲，繼續叫我王老弟就行。」
劉海文聞言，頓時有些受寵若驚。
同樣是一句「劉老哥」，六年前王孟德練氣一層時叫出來，劉海文覺得那是晚輩在巴結他。
六年後王孟德練氣五層叫出來，劉海文卻隻覺得受寵若驚，甚至有些惶恐。
同樣的一句話，隨著地位的提升，分量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