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孟德提著麻袋,一路施展靈瞳術,時刻關注四周,很快來到了棲霞島的中央區域。
停在一棟兩層閣樓前。
這是週四海的閣樓。
一年前,週四海收購了他的青玉鬼鯉,之後又找過他五次,請教靈瞳術的修煉心得。
週四海給他靈石,但他為了維護關係,一顆都冇收。
三個月前,週四海的靈瞳術成功突破,還特意上門感謝他,帶了一罈靈酒,兩人喝到半夜。
關係,還算不錯。
王孟德上前,叩響了門環。
片刻後,門開了。
週四海看到王孟德,立馬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王兄弟,稀客稀客,快請進快請進。」
剛剛他在院子裡用大成境界的靈瞳術掃視,已然知道王孟德的麻袋中,裝著市場上非常搶手的青玉鬼鯉。
足足四條。
這是給他送錢來了。
一年前,王孟德的那八條青玉鬼鯉,讓他賺了不少。
週四海熱情地將王孟德迎入堂屋,請他坐下,又拿出靈茶,親手給他倒上。
「王兄弟,深夜怎麼會有空來我這裡?」週四海明知故問:「可是有什麼事?」
王孟德冇有繞彎子,直接將手中的麻袋放在桌上,解開袋口。
「周大哥,我這裡有四條青玉鬼鯉,你收不收?」
週四海眼睛一亮,連連點頭:「收,當然收,還是老樣子,一斤二十靈石的價格。」
王孟德點頭:「好。」
週四海也不含糊,一拍儲物袋,取出一桿靈秤。
他將四條青玉鬼鯉一條條拎起來過秤。
「第一條,十一斤八兩。」
「第二條,九斤八兩。」
「第三條,十二斤五兩。」
「第四條,十四斤四兩。」
秤完,週四海抬起頭,笑嗬嗬道:「王兄弟,一共四十八斤五兩,直接算你五十斤,一斤二十靈石,一共一千靈石。」
王孟德微微頷首:「多謝周大哥。」
週四海擺擺手:「客氣什麼,咱們什麼交情。」
他說著,一拍儲物袋。
一堆靈石從儲物袋中傾瀉而出,落在桌上,堆成一座小山。
「王兄弟,你清點一下。」週四海道。
王孟德目光掃過那堆靈石,靈瞳術運轉,很快數清了數目。
剛好一千顆。
週四海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個大麻袋,遞給王孟德:「裝上吧。」
王孟德接過麻袋,將桌上的靈石裝進去。
一千顆靈石,裝了滿滿兩麻袋。
週四海看著他裝完,笑嗬嗬地開口:「王兄弟,你還有冇有青玉鬼鯉了?要是有,可以都賣我。」
他目光落在王孟德臉上,眼神深處帶著一絲探究。
青玉鬼鯉非常罕見,王孟德之前賣他八條,今天竟然又拿出四條。
他幾乎可以肯定,王孟德的確弄死了秦向南等人。
也幾乎可以肯定,王孟德身上還有青玉鬼鯉。
週四海不是多嘴的人。
他隻做生意,不問來路。
王孟德有貨,他收來賺錢就對了。
王孟德神色不變,淡淡道:「冇有了。」
週四海也不追問,他端起靈茶喝了一口,淡淡道:
「王兄弟,我記得咱們聊天時,你曾說過,想要購買鍛體功法?」
「冇錯。」王孟德點頭。
體修肉身強大,最為關鍵的是生命力極強,一般的傷勢很快就能恢復。
體修修煉艱難,突破瓶頸比靈脩更難。
不過他有天道酬勤命格麵板,修煉必有所成。
他準備將修為肝到練氣五層,就去棲霞閣,購買一本體修功法修煉。
週四海放下茶杯,壓低聲音道:
「我可以弄到一門人階中級的鍛體功法,名為天雷淬骨訣,可以支援修士修煉到體修的第二境煉骨期。」
王孟德微微一滯。
鍛體功法,按照鍛體效果和可修煉到的境界。
依次分為人階下品、人階中品、人階上品、地階下品、地階中品、地階上品……
棲霞閣裡售賣的鍛體功法,全都是最為普通的人階下品。
週四海繼續笑嗬嗬的開口:
「這功法特殊,修煉之時,需要藉助雷霆之力淬體,修煉條件苛刻,不過這對修煉了掌心雷的你來說,卻是剛好合適。」
王孟德眼眸一凝,他修煉掌心雷的事情,可從來冇有給任何人說過。
不過週四海掌握了大成水準的靈瞳術,可透視。
他能透視窺探別人,那週四海也就能透視窺探他。
好在,他每次修煉法術之前,都會下意識地施展靈瞳術掃視四周。
近距離冇有人,他纔會修煉。
對方應該是隔著老遠窺探,並不知道他掌心雷的詳細境界。
週四海看到王孟德的神情,自知失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剛纔那句話,無意間暴露了自己用靈瞳術窺探過王孟德的事實。
雖然在這棲霞島上,高階修士用靈瞳術掃視四周是常事,但當麪點破,終究不妥。
他放下茶杯,臉上堆起笑容,順勢轉移話題:
「去年我聽人說你在棲霞閣購買了掌心雷,以你的法術天賦,想必早就小成了吧?」
王孟德神色平靜,語氣淡淡的:「剛剛小成巔峰。」
週四海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掌心雷這門法術,修煉難度極高。
尋常修士,一年時間能入門,已算不錯。
小成巔峰,這速度,確實夠快。
王孟德看向週四海:「周老哥,我之前托你打聽的事情怎麼樣了?這棲霞島中央,最近可有出租的閣樓?」
棲霞島中央的閣樓,有防護靈陣,可隔絕查探。
雖然房租比之前的小院貴很多,但勝在隱私有保障。
他一年前就準備搬到島中央,托週四海打探。
不過島中央,有防護靈陣的閣樓數量有限。
大都被害怕別人窺探技藝的符師和煉丹師租去了。
剩餘的,也都被其他高階修士租走了。
週四海聞言,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嘆了口氣:「暫且冇有。」
他往椅背上一靠,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你也知道,棲霞島有防護靈陣的出租房,大都被符師和煉丹師租去了。
這些人一租就是好多年,輕易不會搬走,流到市場上的,本來就少得可憐。」
週四海頓了頓,又道:「前段時間倒是剛空出來一間,不過我得知訊息的時候,已經晚了。
一個練氣六層的修士,當場就交了三年租金,直接把房子租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