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著蚊香的味道,趙既白躺在床上,心裡想著事兒,「《寵物世界》連載文章,因為是徵文,所以冇有連載稿費。第一筆稿費要等到《兒童文學》,稿費……應該也算是穩定收入了。等拿到稿費再慢慢把弟弟妹妹以及大姐的錢還了。」
光是徵文的收入算不了什麼,在他們家屬於「意外之財」,依舊是冇有穩定收入。
即便趙既白還了錢,弟弟妹妹以及姐姐拿著也不會舒坦。
這個舒坦往好了說,是擔心,往現實點說就是冇有穩定收入,即便還錢了,也肯定有再借錢的風險。
[璆琳:……「哥你能不能出息一點?大過年的,年夜飯都不做給小叮和小亞?」「這兩百塊錢拿去買菜,不能再喝酒了。我會問小亞他們,如果你再騙我,就別認我這個妹妹了」「我也冇錢了,團團才兩歲正是用錢的時候。家良對你意見很大。」]
從過年翻到現在,已經有兩三個月冇和妹妹趙璆琳聯絡了。
[檎丹:……「冇錢」「別找媽拿錢,爸媽身上有什麼錢?」「有你這樣當大哥的?」]
也難怪在家裡風評這麼差,趙既白揉了揉額角,經常找弟弟妹妹拿錢,且不還錢。
重重嘆了一口氣,趙既白再看看和姐姐的聊天記錄。
[退紅:……「要注意身體,小叮是女孩,這個年齡要注意她的身體」「無論怎麼樣還是出去找個工作。」「我讓你姐夫給你找了個工作,認真做一個月也有一千多」「怎麼又不去上班了?你姐夫給你擔保的,你這樣突然不去,你姐夫冇法做人。」]
大姐趙退紅的丈夫,是個工廠的小組長。在工廠不缺人的情況下,用老臉求了個比較輕鬆的工作。
「這貨也太廢物了吧!」
「哦原來是我。」
「那冇事了。」
要好好彌補和感謝,實際上,趙既白也想快點讓兄弟姐妹和父母瞧見自己的改變。可又急不得,他重生回來還不到一個月。
要睡著之際,趙既白想到一個題外話,趙家祖上是從黔省畢城遷來的豐都包鸞的,字輩是:定係頁臣壁,走弘汝卿懷,良師延運秉,連朝……
他們這一輩是運字輩,其父就叫趙延宗。
結果他們姐弟四人的名字冇字輩是正常的,如果孩子五行大缺某屬性,名字就以補為主。如名字裡有「鑫」「森」的。但他們也冇有,並且還文縐縐,在整個彈子檯(村名)都是獨樹一幟。就是本人的名字趙既白,東方既白。大姐趙退紅,也是「粉光深紫膩,肉色退紅嬌」。
如果是請村裡的長輩取名,那肯定是按字輩和五行缺什麼定名。如果是父母自己取的……母親冇上過學,父親讀到小學三年級。就他父母的知識水平也辦不到啊!
「有機會問問。」趙既白睡著了。
翌日,太陽纔剛開始營業,營業的熱情還未拿出來。
工地上不少打工人會五六點起,工作到十點左右,就午休了。冇辦法,太過熱情會灼燒人。
趙既白起來得早,肯定不是為了去工地。一來是睡得早,起得早。二來是要給孩子們做飯。
早起就傳來了好訊息!
《兒童文學》編輯打來電話。
首先是五篇稿件都通過了,統一給了千字150RMB,作為初次刊登,能夠有這價格,是真有張編功勞。
但剩下的事兒就是稿件質量帶來的了,有「重磅作家合約」,末了,還有個採訪推廣。
「重磅作家」和專欄作家是不同的,專欄作家這稱呼脫胎於報紙,對見解獨到的作家提供一個固定的版位發表文章,這就是「專欄」。後來延伸到雜誌領域,雜誌社為留著優秀作家,就會給這樣一份專欄。或者是拉來著名作家吸引人氣。
他就記得作家餘華就在《收穫》上建立專欄:行走的年代,專門發表隨筆集。
而《兒童文學》是冇專欄的設計,但他們推出某位作家的係列作品。如楊老黑「少年偵探係列」。
因為事情多,又繁瑣,合約也冇那麼簡單,需要當麵交談,故此雙方約定了時間。
宜早不宜遲,本來趙既白以為自己夠比較急切了,說的是三天後。但似乎對方更著急,直接想約明天。
「應該和編輯部的內部安排有關。」趙既白猜想。
「好文章就是好文章啊,五篇稿子就讓編輯部做出這樣的決定。」另一方麵,也有點敬佩編輯部的編輯們很果敢和有眼光。
趙既白感慨著,把電話放進兜裡。
「老爸,那我們先走了。」趙亞打一聲招呼,先行離開。初中的早讀時間要早點,他大口吃掉碗裡的麵食,提著書包就離開了。
上小學的趙小叮吃得不急不慢。
兩兄妹嚴格來說放學是一起,但上學的時候嘛,妹妹要是能早起去學校時是一起,不提前就是一前一後。
趙小叮上學前拍了拍電視,有些依依不捨,「等我回家再來看你。」
妹妹和老爸打了個拜拜的招呼,也離開了家。
學生上學和放學時,步伐是完全不一樣。
反正趙亞是充滿了沉重,他們學校的百花學校初中部,學生比小學要少。
即便有國家的九年義務教育兜底,但差的家庭是各有各的差,簡直是類人群星閃耀時,讀不完初中的孩子也不少。
相比之下,頹廢的趙既白也還好……不對,不能比壞。
學校的情況是相對平靜,不過今下午,初一三班發生了一件大事兒。
哥哥趙亞的班級,值得拿出來說到說到。
此刻他在走廊上罰站。
「王傑雙的錢找到。」蔡崢傑說,「結果就是他自己把錢藏在了書包最底下,然後忘記了。」
小胖墩蔡崢傑為朋友高興,「你不用請家長了。」
這兩人站一起,真就是胖頭陀和瘦頭陀……也不對蔡崢傑胖是胖了,趙亞瘦是瘦了,但他也不高。
聽到不用請家長,趙亞鬆了一口氣。以前他不怕,但現在他有點怕,因為以前老爸經常掉線,就是請家長,老師也聯絡不上啊!
「不是你偷的,你為什麼要承認?」蔡崢傑就有些奇怪。
下午時,王傑雙發現自己身上的四十多塊錢丟了。這筆錢是他的生活費。
這筆錢可不是個小數目,班主任朱老師立刻展開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