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熱日常------------------------------------------“砰——!”,並非爆炸,而是國木田獨步的“理想”手冊,與堅硬的紅木辦公桌表麵,進行了一次親密無間、充滿絕望感的親密接觸。“太——宰——治——!!!”,驚飛了樓下電線上打盹的兩隻麻雀。,足夠寫滿一本《論被不靠譜同事的一百種毀滅理想的方式》。……並且每一種都配上了詳細的血壓升高曲線圖。,姿勢宛如一條曬乾了所有求生欲的鹹魚。,在那頭微卷的鳶發上跳躍,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近乎聖潔的金邊。 ——如果忽略他臉上那種“啊,世界真無聊,為什麼我還活著”的虛無表情的話。,看著窗外湛藍的天空,用一種詠歎調般的、能讓國木田獨步血壓直接飆升三十個點的語氣感慨:“啊……如此晴朗的天氣,如此溫暖的陽光,如此適合與美麗女性一同殉情的絕佳午後……我卻要被禁錮在此,麵對這些冰冷無情的、由數字和謊言構成的紙張。這難道不是對生命最大的浪費嗎?國木田君~你說,是‘上吊於盛開的櫻花樹下’浪漫,還是‘沉冇於夕陽映照的港灣’更具美感?”,長長的,帶著無儘的惋惜,彷彿真的在認真權衡兩種“藝術形式”的優劣。“我現在隻想把你沉進橫濱港!連同你那些該死的報告一起!”國木田獨步的眼鏡片反射出駭人的白光,他手裡揮舞著一疊幾乎空白的檔案,“這份關於上月碼頭走私案的分析報告,截止日期是今天上午十點!現在,下午兩點!而你交上來的東西——”。《關於碼頭區異常能量波動與可能存在的非法異能物品流通的初步分析及應對建議》,而正文部分,隻有一行用漂亮字型寫下的話:
“經過本人嚴謹(實地測量了水深和流速)而富有詩意(觀察了雲彩的倒影)的現場勘查與哲學思辨(思考了走私犯的人生選擇),得出結論:走私是不好的。它破壞了市場的公平,傷害了市民的感情,還可能導致可愛的螃蟹因為水質汙染而減少。建議: 加大對港口的巡邏力度。
以及,重要補充:港口第三碼頭附近新開的那家‘藍色港灣’咖啡廳,檸檬撻甜度嚴重超標,糖分足以誘發急性糖尿病,不推薦。——報告人:太宰治”
下麵甚至還用鉛筆畫了個簡易的笑臉符號,旁邊附註: (◕‿◕)
辦公室有一瞬間的死寂。
宮澤賢治在窗邊對著綠蘿哼唱的跑調農謠,以及江戶川亂步咀嚼薯片的“哢嚓”聲,作為背景音頑強地存在著。
“噗。”與謝野晶子醫生冇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她正優雅地擦拭著她那柄巨大的、寒光閃閃的電鋸,聞言頭也不抬地補充:“建議在報告末尾加上:‘該報告員疑似患有嚴重的現實認知障礙與責任感知缺乏症,強烈建議進行開顱手術,以檢查其大腦構造是否與正常人類存在顯著差異,或直接被草履蟲寄生’。
“我可以免費提供服務,保證無痛,且術後你會對‘責任’二字有全新的理解,太宰。”她的聲音裡帶著醫生特有的、令人脊背發涼的“關懷”。
“哎呀,與謝野醫生還是這麼熱情。”太宰治彷彿聽不出話裡的危險,甚至愉快地晃了晃腳,沙色風衣的下襬隨之擺動,“不過我今天冇買醫療保險哦。而且——”
他眨眨眼,“萬一手術開啟,發現裡麵空空如也,或者隻有一朵凋謝的玫瑰花,那多掃興啊。”
“沒關係,”與謝野晶子終於抬起眼皮,露出一個堪稱美豔卻令人脊背發涼的笑容,“對於疑難雜症,我一向樂於提供免費體驗。”
“哢嚓。”這是穀崎潤一郎不小心掰斷了手裡的鉛筆。
他旁邊的直美則雙眼放光地抱著哥哥的手臂:“啊啦,太宰先生又惹國木田先生生氣了,生氣的國木田先生也好有男子氣概呢~哥哥大人要不要也試試?”
“直、直美!彆說這麼危險的話!”穀崎潤一郎瞬間紅了臉,結結巴巴道。
角落裡的江戶川亂步——世界第一的名偵探,正盤腿坐在自己的專屬座位上,麵前堆著金字塔般的零食袋。
他嚼著薯片,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翠綠的眼眸瞥了一眼這邊的鬨劇,含糊地嘟囔:“笨蛋大人們……為了一張紙吵來吵去,還不如賢治的盆栽有成長性。至少盆栽不會交上來自殺計劃書當報告。”
而被點名的宮澤賢治,完全無視了身後的風暴,正蹲在窗台邊,對著那盆綠油油、名叫“小綠”的植物,用充滿泥土芬芳的真誠語調唱著自編的加油歌:“小綠小綠快長大,長出葉子像西瓜~(調子完全跑偏)”
就在這一片雞飛狗跳、人間真實的背景音中,我們的主人公——中島敦,正如同穿梭在雷暴區的鬆鼠,以驚人的敏捷和滿腔的“職場新人式”焦慮,試圖維持這間辦公室不至於真的被炸上天。
“國、國木田先生!茶!剛泡好的靜岡綠茶!清熱降火!”中島敦以滑壘的姿勢將茶杯精準送到國木田手邊,恰到好處地隔開了他和太宰之間即將升級的物理距離,阻止了對方可能掀桌的下一步動作。
“亂步先生!您要的最新限定版‘酒心巧克力味粗點心’!我跑了三家店才找到!”一盒包裝花哨的零食被及時塞進江戶川亂步即將見底的零食塔頂端,成功轉移了名偵探可能投向太宰治的、足以引發更麻煩事件的“真相”。
“與謝野醫生!您上週定的《最新外科器械保養指南》到了!”厚厚一本精裝書被恭敬地放在與謝野醫生手邊,封麵上的手術刀圖片寒光凜凜,暫時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賢治君!這是你要的有機肥樣本!”一小袋寫著“生機勃勃”字樣的不明顆粒物被穩妥地放在窗台角落,遠離所有重要檔案。
“穀崎先生,直美小姐,這是給你們的新茶杯,一對的,上麵畫了小貓。”一對可愛馬克杯被輕輕放在他們桌角,穀崎潤一郎投來感激的目光,穀崎直美則開心地說“敦君真好~和哥哥大人的杯子是一對呢!”。
做完這一切,中島敦才抹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汗,小心翼翼地看向這場風暴的中心——太宰治。
(內心OS:實際出的汗已經能澆灌賢治君的盆栽了!)
中島敦的內心彈幕正在以每秒三百條的速度瘋狂刷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