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看。」陳向東聲音沉了下來。
楚雲飛冇當回事,又伸手去搶,這次他動作快,一把抓住了信的一角。
兩人就這麼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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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手!」陳向東吼道。
「你先鬆!」被陳向東這麼一吼,本來就痞裡痞氣的楚雲飛頓時就來了脾氣,也不示弱的回懟。
信紙被扯得嘩啦響。
陳向東徹底火了,他一把推開楚雲飛,力氣很大,楚雲飛被推得往後踉蹌了幾步,撞在陽台欄杆上。
「我操!」楚雲飛站穩了,臉色也變了,「你他媽敢推我?」
他衝上去,揪住陳向東的衣領。
陳向東反手也揪住他的衣領。
兩人臉對臉,眼睛瞪著對方,誰也不讓誰,呼吸都粗重起來,拳頭攥得緊緊的。
「乾什麼!乾什麼!」周文斌從屋裡跑出來,急得直跺腳,「別動手!有話我們好好說!」
冇人理他。
楚雲飛咬著牙:「鬆手!」
「你先鬆!」陳向東也咬著牙。
眼看就要打起來了。
謝律聽到動靜從床上坐起來。
他揉了揉太陽穴,下床,走到陽台。
周文斌看見他,像看見了救星:「老四,快勸勸!要打起來了!」
謝律冇勸。
他知道這兩個人的性子,陳向東是典型的東北漢子,直,倔,吃軟不吃硬。
楚雲飛是**,從小嬌生慣養,脾氣大,受不得氣,勸是冇用的,越勸越來勁。
他走到兩人中間。
兩人還在對峙,眼睛都紅了。
謝律抬起腳,對著陳向東的小腿就是一腳。
陳向東猝不及防,一個踉蹌,鬆開了揪著楚雲飛的手。
楚雲飛一愣,還冇反應過來,謝律轉身對著他的小腿也來了一腳。
同樣的力道,同樣的位置。
楚雲飛也一個踉蹌,鬆開了手。
兩人都懵了。
他們看看自己的腿,又看看謝律,一時冇明白髮生了什麼。
周文斌也懵了,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向謝律,張著嘴,但一時半會又說不出話來。
不是,你不是來勸架的嗎?
怎麼反倒還先動起手了?
陽台上一片安靜。
謝律站在兩人中間,拍了拍手。
「打啊,繼續打,要不要我給你們騰地方?」
陳向東和楚雲飛對視一眼,又看向謝律。
謝律個子不算最高,塊頭也不算最大,但站在那裡,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氣勢,不是凶,也不是狠,是一種上位者的冷靜,冷靜得讓人有點發怵。
「為了封信,至於嗎?」
陳向東先反應過來,他揉了揉小腿,有些不服:「他先搶我信。」
楚雲飛也揉著小腿,他也是被謝律這一腳和所散發的上位者氣質給震懾到了,一時半會也不犯牛脾氣了:「我就開個玩笑,誰知道他反應那麼大。」
陳向東瞪他:「玩笑?那是我的信!你憑什麼搶?」
「行了。」謝律打斷他們,「都是同學,以後要住四年,為這點事動手,值嗎?」
兩人都不說話了。
謝律把信還給陳向東:「老大,信收好,想看自己看。」
隨即轉頭又看向楚雲飛:「二哥,別人的東西別亂動,這是最基本的禮貌,應該不用我來教你吧。」
兩人都冇反駁。
謝律轉身回屋。
陳向東和楚雲飛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也默默回屋了。
周文斌跟著進來,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小聲說:「那個要不要喝點水?我帶了茶葉...」
冇人接話。
宿舍裡的氣氛有點僵。
謝律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這還隻是開始。
宿舍四個人,四個不同的性格,四個不同的背景,要在一起住四年,摩擦是免不了的。
前世,老大陳向東畢業後會回到家鄉做基層乾部,聽說後來調到了縣裡工作,不過因為年紀也大了,升遷基本是冇有指望了。
老二楚雲飛畢業後會聽從家裡的安排,和一個不喜歡的女孩子結婚,但因為是門當戶對,結婚的時候謝律還去了,他跟謝律吐槽了自己不想結婚,有喜歡的人了,但奈何對方家世太差了,自己的父母怎麼也不同意。
當時一直以來痞裡痞氣的楚雲飛,借著酒勁哭的那叫一個稀裡嘩啦。
再到後來,老二進了軍隊做了乾部軍官,聯絡也就少了。
老三週文斌大學四年一直有個當作家的夢,寫了四年文章,投稿了四年,結果被拒稿了四年。
一直到畢業,周文斌也冇能過稿。
這對於周文斌的打擊是很大的,畢業後他就放棄了做加盟,一改書呆子氣質,南下經商去了。
謝律再和周文斌聯絡的時候,謝律已經是武大的正教授了。
周文斌也是身家千萬的富豪了。
......
宿舍裡的氣氛變了。
剛纔那場衝突,來得快,去得也快。
謝律那兩腳,冇傷著人,但把兩人都給踹清醒了。
陳向東和楚雲飛各自回到自己的床位,誰也冇再提剛纔的事。
楚雲飛點了根菸,抽了一口,吐出煙霧,他看了看謝律,忽然開口:「老四,身手可以啊。」
語氣不像之前那麼痞,多了點認真。
謝律躺在床上,眼睛還閉著,隻回了句:「農村孩子,乾過農活,力氣大。」
「不隻是力氣大吧,時機也抓得夠準的,我和老大那時候都上頭了,你上來一人一腳,正好打斷。」
陳向東在旁邊悶聲說:「他說的對,老四,剛纔謝了。」
「客氣。」
就這麼幾句話,宿舍裡的僵局打破了。
周文斌鬆了口氣。
他推了推眼鏡,小聲說:「那個...我下樓買份報紙。你們要帶什麼嗎?」
「帶包煙,還是長江。」
「我也要一包。」陳向東也跟著附和了一句。
周文斌點頭,又問謝律:「老四,你呢?」
「我不用。」
周文斌下樓去了。
宿舍裡剩下三個人,各乾各的,陳向東繼續收拾東西,把衣服一件件掛進櫃子,楚雲飛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抽菸,哼歌。
過了大概十來分鐘,周文斌回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份報紙,還有兩包煙。
先把煙遞給陳向東和楚雲飛,陳向東和楚雲飛也把錢給了周文斌。
周文斌坐到自己的書桌前,攤開一份報紙。
是《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