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十裡八鄉有名的俊後生
這一訊息引爆了英國輿論,如狂風一樣席捲了整個西方世界。
一個是年輕有為的作家,一個是平民王妃,讀者腦補出一係列大戲:王妃拜讀了餘切的作品,對餘切傾慕已久,然而兩人之間身份差別太大,一直冇有真正接觸過。
當新年來臨,泰士河上到處漂浮著情人留下來的紙船,王妃終於忍耐不住思念,在那上麵留下了自己的祝語。
一種柏拉圖式的傾慕似乎發生了,而且有可能是單方麵的。
根據爆料,王妃黛安娜之所以喜歡查爾斯,是因為她常常在查爾斯的眼中「看到憂鬱」,覺得他學識淵博,擅長各種運動,這激發了黛安娜的母性—但是,這一切的方方麵麵都不如真正的文學家。
誰能不愛餘切呢?
就算是在英國,也不會有人拒絕一位上千萬美金的年輕富翁。尤其是他的金錢和權勢並不出於傳承,無需像查爾斯一樣等待半個世紀才能繼承。餘切本人就是財富,他今後還會有更多財富。
當財富到了一個予取予求的數字時,這個人的魅力,就更多的由他本身的外貌、才能等決定。
一些人暗戳戳的想:查爾斯總是愁眉尖嘴,一臉苦相,性格也十分孤僻,要不是身為王子,他哪裡會上劍橋?哪裡會有姑娘喜歡他?
英國小報《世界新聞報》釋出了一張查爾斯在劍橋讀書時,和保鏢的合影。
照片中的保鏢隻露出半邊臉,卻器宇軒昂,帥氣逼人,而查爾斯活像個竹竿!
在這張隻有兩人的照片上,編輯似乎害怕讀者不認識誰是王子,特地加上註釋:右起第一位是查爾斯王子。
可惡的《世界新聞報》,還披露了女王伊莉莎白和菲利普親王的照片一一這兩人年輕時一個漂亮,一個帥氣,不知為何,查爾斯卻冇有遺傳父母的高顏值。
白金漢宮,查爾斯氣得大罵:
「混蛋!這都是狗屎一樣的報導!」
「還有這狗屎一樣的中國餘,東方餘我管他是什麼,他假悍悍的來調查英國水兵,不就是為了嘲笑我們?我看透了他!他怎麼敢?挑畔我—」
查爾斯覺得呼吸都困難了。
讓他尤其震怒的是,他的大兒子威廉竟然也在上麵簽了名。這些毒草一樣的小說,汙染了威廉幼小的心靈。
緊接著,查爾斯目光轉向一件中國瓷器,立刻舉了起來—-管家一看嚇得腿軟,勸說查爾斯不要扔花瓶。
「為什麼?」
「因為這件瓷器價值千金。」
「它由我來支配,由王室來支配!」
「但您還不是國王—.」
查爾斯聞言一愣,頓時渾身上下的力氣都消失了。
是啊!
王儲畢竟是王儲,小小報紙也能來欺負我。如果我做了國王,事情就不一樣了—可是,他母親現在還年輕,難不成詛咒她暴斃?
這也太孝了!
查爾斯隻能放出訊息:黛安娜的緋聞完全是胡說八道!完全是假新聞!
英國三大報刊,迅速刊登王室的闢謠聲明。「黛安娜不知道餘先生,她不愛看小說。
這種新聞,同時損害了王室和一個作家的名譽。」
餘切也覺得這口鍋莫名其妙,他冇有曹操的愛好。立刻在《歐洲通訊》上發表聲明:「我和王妃並冇有任何接觸,來英國之前,我甚至不知道她。」
然而並冇有什麼卵用。此後的幾天,餘切每天都能在報上看到他和黛安娜的「戀情」有了新進展,王室過於決絕的聲明反而給自已挖了坑!媒體已經挖掘出黛安娜在日本出訪時的內幕新聞:
一張黛安娜翻閱《聶魯達詩集》的照片。
這是一本中文譯本,卻在日本受到了歡迎。正如魯迅成名後,原汁原味的《吶喊》、
《彷得》被介紹到日本一樣,在今天的日本書迷中,同樣有追捧餘切本的潮流。
當時是87年初,恰逢餘切拿到西語大獎,日本掀起了一股餘切熱。黛安娜在出訪日本時,看到書店到處是餘切的小說,特地買了一本來看,又帶到了媒體麵前看。
「哢擦!」
她留下了一張照片。
當時的作秀卻成了今天的證據。
餘切看後懵逼了,天知道這個黛安娜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是來英國開搞慈善的,你們要做什麼?」餘切百口莫辯。「你們英國人發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居心,有什麼目的?」
「作秀!」柯文思道。「她總是以王妃的身份,做老百姓喜歡做的事情。日本老百姓喜歡追捧餘切,於是她也會這麼做。」
「原來你知道黛安娜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餘切無語了。「那你為什麼會這麼喜歡她?」
「因為黛安娜願意作秀。而查爾斯代表的英國王室,總是高高在上,維持他們的神秘感。」
「但這些媒體冇有一句真話,你們就看著他們亂說?我冇有給查爾斯戴綠帽,你知道我是冤枉的,我什麼事情都冇做。」
柯文思也無奈了。「在西方社會,媒體是第四權,王室也拿他們冇辦法。《世界新聞報》經常寫鐵娘子的桃色緋聞,她可是大英帝國的首相,她也冇辦法!」
「等等,你們英國人說鐵娘子怎麼了?」
「她喜歡十裡八鄉有名的俊後生。她現在有些老年癡呆,一旦看到內閣的大帥哥,她就會走不動道。」
「這好像不是假新聞。」餘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謹慎的評價道。
「是的,所以其他人也會這麼想你。
餘切啞口無言。
事情在極短的時間愈演愈烈,餘切在嚴肅的論戰場合呼風喚雨,冇想到在這種緋聞上,他卻有力使不出。
一月中旬,餘切在英國組織起了十多位裡斯本丸號的老兵,讚助他們前往中國尋親。
這些老兵中有一個特別有錢的,主動出錢把所有人的花銷都包了,而且還捐助了十萬美金給餘切基金會。「因為你們拯救了我的命!」
餘切當然大喜過望英國老兵搞什麼老兵燒烤,老兵計程車,不如感謝一下自己的救命恩人。
舟山是個好地方,江浙也是好地方。
在這裡投資絕不會虧待他們。
國內也很配合。反應一向遲緩國內,發覺了這件事情巨大的熱度,已經在商討向英國政府正式提出邀請函,發動一個定期的老兵探親活動。
王濛、錢忠書等人都在推動此事,事情一直上報到中央。裡斯本丸號事件,以後可以造成一張人道主義的牌,在有些時候,它的效用比桌球外交還要好用的多。
這件事情直到09年,大陸才後知後覺的這麼做了,14年纔有了第一個探親的人,可惜那時的環境早已經大有不同。
結果餘切樂極生悲,因為在歡送儀式上。有人詢問餘切和黛安娜的緋聞。
「我發誓,我什麼事情都冇乾。」餘切麵色尷尬道。
英國戰俘們哈哈大笑。「我知道這不可能,但如果是你,也可以有可能。你比那個不聞不問的查爾斯好,他不配做我們的國王。」
餘切發覺他的緋聞就像小六子肚子裡多出來的那一碗粉一樣。
大多數人都相信小六子冇乾,小六子也確實冇乾,小六子也知道,人們知道他冇乾:
但他們喜歡看樂子。
英國境內有《世界新聞報》和《太陽報》兩大小報。他們專門報導那些誇張的犯罪新聞和名人八卦。其中的《世界新聞報》曾一度是全世界銷量最高的報刊一一可以看出它受歡迎的程度。
銷量證明瞭一切!在英國小報,有個著名的「第三版」定律。指的是在「第三版」當中,報刊會整版篇幅刊登不穿衣服的美女照片。
這些報紙上通篇是「誰和誰睡覺」的緋聞,主角則是那些統治全英的大人物。
民眾在統計中認為「新聞的真實度不足10%」,但這並不影響他們看樂子。他們也自知小報難登大雅之堂,在英國的地鐵和火車上,中產階級會在上班路上買一份體麵的《金融時報》,再把《世界新聞報》、《太陽報》之類的小報夾在裡麵,一路「偷看」,火車或地鐵到站了,小報也翻完了,就把它扔掉,然後,拿看《金融時報》昂首闊步走進辦公室。
隨訪裡斯本丸號的紀錄片也不順利。
當《裡斯本丸號》書籍在日本出版發行,立刻受到追捧時,它的跟拍紀錄片卻被關了禁閉。
「一一對不起,你的紀錄片不能在電視台放映。」電視台的部門主任對柯文思道。
柯文思震怒了:「你知道嗎?我懷疑日本的電視台都能放映這部紀錄片,最起碼他們要等到放映後再封禁—我們和小jap(對日本的蔑稱)之間,到底誰是法西斯?」
「柯文思,別動怒。」這個禿頭的部門主任心平氣和道。
隨後,他暗示這一紀錄片的推遲放映,和大人物的阻攔有些關係。
BBC是國家電視台,它的紀錄片部門雖然獨立出來,自負盈虧,但仍然要受到電視台的管轄,而電視台又要受到政府的支配。
柯文思是箇中國通,他找到了當時操作《跟我學》引入到中國央台的艾倫。艾倫是英國的一個三流作家,但他在駐華的英國文化委員會工作,也在BBC做過高層。
多年以前,艾倫曾拍板,用兩千英鎊的低廉價格(而且兩千英鎊是他想辦法出的),把英國的教學片賣給央台。他同時和雙方都有不錯的關係。
艾倫的人脈就要厲害得多了,很快就探查到這和英國王室有關係。
柯文思很憎逼啊。
王室怎麼會和使喚得動BBC呢?你不如說,是鐵娘子因為在談判中自覺受了屈辱,她現在又渾渾噩噩,隻覺得非常的憎恨東方餘。於是攪壞了餘的好事。
艾倫告訴他:「王室當然使喚得動!曾經王室和我們電視台有過一段蜜月。69年,電視台用了一整年的時間跟拍王室,製作出一部紀錄片《王室家族》,最終吸引了全英四分之三的人、全世界四千五百萬人觀看。」
柯文思知道這部紀錄片,它播出後並冇有使得王室被民眾喜愛,當時正處於英國經濟困難期間,紀錄片中王室「普通但凡爾賽」的生活,並冇有給民眾帶來什麼鼓舞的力量。
相反,它引起了英國民眾廣泛的罵聲和質疑。
尤其令英國人震驚的是「星期二會」,首相哈羅德·威爾遜每週二晚上都要到白金漢宮向女王匯報工作,表明王室仍然對政府存在長足影響。
事情雖然是真的,但也不能拍出來給人看啊!
女王伊莉莎白一生謹言慎行,立刻下令封殺這一紀錄片。此後紀錄片竟然真的從未播出過。
「那麼,我應該怎麼做呢?」柯文思道。
「我認為問題的關鍵在於王室,隻要王室同意,問題就可以迎刃而解。」
「你彷彿說了一句廢話?」
「不,王室內部是有裂隙的,世上隻有你不敢想的事情,冇有你絕不能做的事情。」
柯文思把艾倫的話轉告給餘切,餘切立刻明白了,這個「裂隙」指的是黛安娜,或者是那些害怕事情變得更糟糕的人。
要做到這一步很容易,敢於做卻很難。
餘切就是那個敢於做的人。
他那群二戰老兵在倫敦街頭豎起招牌,呼喚起公眾的關注,他們舉起「皇家軍團」的標語,堅定的走向白金漢宮,這群老兵越走人越多,因為附近的市民紛紛加入到他們的隊伍中來。
英國的《衛報》忍不住公開報導此事:「皇家軍團的水手們,在為一件四十年前的事情討回公道。」
一天後,《泰唔士日報》也派記者來採訪老兵,他們說「二戰時,國王布希六世曾站出來鼓舞我們,讓我們有信心和德國人作戰——王室一直是英國的外在形象代表,我們今天也呼喚王室關注這件事情。」
餘切自己也站到那群英國水兵的前列,在太陽底下曬了幾個小時。他每天都會來,每天都站到最前麵。
如果有記者詢問他小說裡麵的事情,餘切就洋洋灑灑的丟擲證據,可以說上很久。
如果記者問:「你和黛安娜的緋聞是怎麼一回事?你們有冇有私底下幽會過?」
餘切就閉口不言。
對此,他解釋說「我害怕你們曲解我的意思。」
這讓記者們相信兩人或許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你說王妃怎會戀上東方作家?
這在西方世界並不稀奇。大體上,餘切是一個有道德的東方騎士,人們肯定他的品德。卡斯楚的名聲比餘切糟糕得多,佛伯樂針對卡斯楚策劃了數百次暗殺,這並不妨礙卡斯楚在女性中極具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