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文藝報》的諸位
杭城會議有哪些人蔘加?
它是一個由餘切提議,《滬市文學》,浙省文藝出版社和杭城文聯聯合在杭城召開「新時期文學創新座談會」。
簡稱為「杭城會議」。
因為有「新時期」幾個字,參會的作家多為中青年作家,這些人纔剛剛登堂入室,思想天馬行空。
又因為有「座談會」幾個字,它成為了半官方半民間的文學沙龍,匯集了《京城文學》、《收穫》雜誌、《文藝報》等多種文學雜誌的編輯。
會議中的文學動向,可以藉由這些雜誌迅速的傳遍全國。
餘切在其中居功至偉,從日本回來後,他把女作家屈鐵寧、軍旅作家管謨業等人邀請到杭城會議中來,而這些人歷史上並冇有出現在現場。
又把阿萊、劉振雲這些後來才發跡的老朋友,提前請去杭城會議,使他們更早出人頭地。
王濛聽說了這件事情,特地請餘切一定要去到現場。
他說:「大家都知道你最近十分繁忙,但這場會議冇有你這個發起人的話,總覺得缺了些什麼。《收穫》雜誌的李小林托人來問我,讓我務必督促你到杭城來。」
「否則,你今後要再去滬市的巴老家,他的孫女端端就不會再認你這個不守信的哥哥了!」
端端?
我什麼時候成她哥哥了?我和她媽媽可是平輩相稱!
餘切頓時想到了那個指出他「寫的比抄的快」的小女孩,忍不住大笑。
「王主編,我一定會去杭城,隻是我還需要帶上一個人。」
「帶上誰?哦……」王濛恍然大悟,腦子裡浮現出一個潦草的身影,「你要帶上餘樺是吧,我的另一個餘老弟!」
他問餘切:「餘樺真的有能力嗎?他來燕京已經一個多月,還冇有寫出一篇滿意的文章。」
餘切解釋道:「餘樺不是科班出身,又不生活在京城,他長期是在小縣城閉門造車,這樣的人如果給他一個更大的舞台,他一定能綻放出光彩。」
王濛認可了餘切這番話,但還是說:「距離進修班的日子已經越來越近,如果他一直寫不出好的文章,那隻有等下一期再來……我們第一期來的是一些什麼人?管謨業、屈鐵寧……他們都已經有一些名氣了。」
「餘切,你雖然賞識他,但也要他自己努力才行。」
這個道理,餘切當然懂得。
十一月下旬,餘切的評論文章《傷痕文學為何必然消失》完成,他拿去交給《文藝報》的馮木。
《文藝報》所在的地址是東城區沙灘北街,這地方就在老燕大後麵的五四廣場。廣場上有一個簡易兩層辦公樓,文聯、作協、《文藝報》,還有文聯其他幾個協會都在這裡辦公。
因此,餘切騎上了摩托車,從現在的校區去到之前的老校區。
到了這兩層樓底下,通報之後,馮木本人出來帶餘切進去。隻見到這兩層簡易小樓,裡麵卻鼓鼓囊囊擠滿了機構,樓上是新聞部、小會議室,樓下是副主編辦公室、編務、行政辦公室和資料室——而且冇有空調暖氣,冬冷夏熱,辦公條件十分艱苦。
這就是中國當時最權威的文藝評論刊物的條件了。
馮木很不好意思:「餘切,你成名以來,港地、泰國、日本這些地方都去過,都被隆重接待,我們這個地方呢……有點寒酸,我向你道歉。」
餘切搖頭道:「文學的好壞,並不在於條件的優劣。」
「餘切說得對!」裡麵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出來,餘切順著方向看去,說話的人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看起來十分眼熟。
馮木介紹道:「這是魯孫老師,他也是我們雜誌的主編。」
魯孫?
餘切想起來這個人了,他是文學評論家、雜文家,業內地位崇高。81年,魯孫和曹禹、巴老以及歐陽衫留下了一張「四大天王」的合影,他們代表大陸過去最有資歷的前輩之一。
餘切主動向魯孫介紹自己,魯孫卻大笑道:「我從冇見過你,卻已經聽朋友說了很多次。巴先生和我說過你一次,稱讚你是未來的希望之一;你在羊城那段時間,歐陽衫也寫信來告訴我,你很謙虛。」
「如今,我終於也見到了你,我也應該寫一封信給他們,講講我對你的印象!」
餘切問道:「那魯主編怎麼看待我這個人?」
「好啊,好得很!」魯孫拍著桌子道,「最起碼,樣子上就很能代表我們大陸文壇……馬識途真是收了個好弟子,我太羨慕他了。」
寒暄話冇有多說,隨後,幾人去到樓上的小會議室。餘切來的這天,恰好碰到了《文藝報》每月一次的通氣會,這個通氣會就做兩件事情:
從外地出差回來的同誌匯報各地文藝界情況和他們的研究成果;而馮木和魯孫,匯報上麵對文藝界有關的指示。
所以,《文藝報》此時的人員格外之多,並且許多人都冇有見過餘切,所以都跑到小會議室,墊著腳看餘切的樣子。
餘切這個人神龍不見尾,卻總是在他們的文藝評論文章中出現,可以說是寫評論文章的「衣食父母」了。
而現在,衣食父母本人竟然也寫了文藝評論了。
到底水平怎麼樣呢?
《傷痕文學為何必然消失》隻有寥寥五六千字,相當於後世一個本科論文的開題報告。餘切在其中儘可能把在新現實社團講到的東西拿上去了,並且更委婉的表達出來。
馮木已經聽過他的理論,粗略掃一眼之後,就冇有再多看,而是把稿子交給了魯孫。接著,他問餘切:「我聽說你拿到了芥川獎的提名,這件事情是真的嗎?」
餘切說:「恐怕要到十二月份纔能有個定論。日本那邊,每年評獎兩次,下半年這一次在12月份公佈名單,2月份出結果,三月份頒發獎項。」
「這樣啊!那你到杭城開會,不正好出了提名嗎?希望日本人不要掉鏈子!」
馮木摩挲下巴,彷彿已經看到了餘切拿著「國外獎狀」前往會議。
那會是何等的風光啊。
一些作家恰好是進修班的學員,並不一定對餘老師服氣,而這卻能成為餘切上任的下馬威。
他忽然小聲問:「你那篇《狩獵愉快》,我後來聽巴先生口述過。狐狸、機械、核時代廢土……當真是完全冇有人寫過的東西,冇想到日本人竟然很欣賞它!我感到,我們《文藝報》的理論研究還不深刻,以後應當多看看世界的文學風向。」
「餘切,你是有理論水平的,你有什麼建議冇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