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軍營待久了,尤其習慣了這種秩序生活,餘振有時甚至就在想,不如乾脆申請參軍入伍拉倒。
趁機會在部隊中熬過改開最初這幾年。
等到外界的環境,更加開放,全民認知,也更加趨向現代和未來。
那時候再度出山,
可也能更加易於全身心投入去做一些事情。
創業也好,搞科技創新也罷,或者繼續在文藝圈子裡當個『前輩高人』,屆時都將會更加如魚得水一些。
反正怎麼著也要好過在當下,一不留神之間,便是樹大招風,攪起如此京城風雲,堂堂清北校園,如今都在承受他風騷無兩之餘的大震動。
人貴有自知之明。
自己斤兩如何,他心明如鏡。
況且,時代浪潮傾向,當國門徹底開啟之後,全民人心浮躁思動。
進而一切向前(錢)看的更加浮躁年代到來之際。
許多的事,更多的人,該當怎樣,仍然還會怎樣。
未來,文藝圈子,那一茬茬要拿作品、拿所謂精神食糧說話,向外界證明能耐的廣大文藝工作者們,將來都會被時代浪潮,所異化成怎樣的鬼偽詐欺嘴臉。
形形色色的矮太緊之流,註定仍將充斥於江湖……
這段時代陣痛期,壓根不是他如今多發表點作品,多展露一點,所謂文采不凡,就能夠迅速扭轉的來。
冇辦法,洋西遠殖產業太過發達了。
其奇異種的宮芝碩果,註定要開遍神州。
八月底的一個尋常午後。
餘振被軍車載著,進了一趟主城區,去瞭如雷貫耳的鐘南堂大院子,接受了上麵的親切召見。
其中過程,不便隨意吐露。
事涉高敏級,說多了,太容易被刪減。
總而言之,這一趟行程之餘,對於他這個多次因『身份不明』而被圈裡圈外所詬病,偏偏又海內外知名文藝工作者的身份歸屬認定,就此有了終極蓋棺定論。
那就是,再是清晰明瞭、僅僅著落在紙張上的所謂書麵身份證明,永遠也比拚不上,一個真正用一言一行在表達愛國意誌的踐行者。
餘大作家,你就是個堂堂正正的華夏兒女。
上麵甚至還為相關單位始終不能找到其父母親人,當麵向他表示了遺憾與安撫。
事情當真趕巧了。
前腳剛從鍾南堂歸來,立刻就有更加意外訊息傳來。
訊息來自外事單位,說是,米國的使領館,發來特別邀請,欲特邀餘振這位名揚海外的科幻大作家,於九月期間赴美進行學者訪問,屆時將考慮為餘大作家,在全美電視網路搞一場全程直播訪談節目。
這則訊息,看似尋常,但恰好趕在當下這樣的一個時間點。
別人心中如何聯想,餘振不清楚。
但餘振本人,他可太清楚莫過,敏銳意識到,興許就因為近一段時間裡,京城、滬上,另外的其他高校林立城市,相關部門所展開的連串整風清查,多半是觸發了什麼機製了吧。
「餘振同誌,這次的米國出訪特邀,在你個人想法方麵,你有所心理準備嗎?」
「完全冇有任何心理準備,太突然,我能直接拒絕嗎?」
「呃……」
外事單位的同誌,聽餘振如此迴應,驚訝壞了,急忙就勸導起來,
「餘振同誌,這可是一次,非常好的,全麵展現咱們國內文藝工作者風貌的國際級別訪談,我知道,這對你來說,肯定會壓力山大,但以你目前科幻作品在海外的巨大影響力,其實你完全不用擔心其他,你的電視直播訪談,實至名歸,機會難得,咱們先不著急拒絕好嗎?」
「行吧,我會認真考慮,總之,一切以組織意見為主吧!」
「好,太好了,餘振同誌你有如此表態,你就請放心吧,屆時咱們外事單位,一定會預先和米國方麵溝通協調好,保證訪談節目不會出任何差池的……」
外事單位的同誌,得了餘振表態之後,立刻風風火火的離開。
看樣子,應該是要向更上級緊急匯報工作去了。
米國方麵直接透過外事渠道相邀如今最炙手可熱的青年大作家。
這對相關單位而言,那可不就是,相當了不得的雙方文化交流大事件。
而且,屆時要麵向米國那超級發達的電視直播網路,直接麵向的可是幾乎整個西方發達國家電視觀眾,上這樣級別的電視直播節目,形容一句『如履薄冰』,行走於刀尖之上起舞,那是毫無丁點兒誇張。
餘振對此,還能怎麼辦。
木秀於林,現在想縮起來暫避風頭,樹欲靜而風不止呀!
突然被這等大事件橫插一槓子,想愉快回滬上,去震旦大學開學報到,顯然是有點不太現實了。
誒,人太優秀,最直接代價,可不就是痛失隨意在外行走的自由。
秦主任次日親自找上了門來。
見麵便給餘振肩上加了份額外重擔,
「小餘,大學開學季到了,你能者多勞,組織上麵,現在打算賦予你一項重大任務,以一名普通清北新生身份,進校園生活、學習一段時間,用你的雙眼,用你的行動,親自來驗證一些事情,
你做好充分心理準備吧!」
「呃,領導,可是我,這不剛剛得了外事單位通知,九月份便要赴美學者訪問,還要參加一檔麵向數億觀眾的電視直播訪談,
您這……我這……」
秦主任瞥他一眼,「行了行了,別你這我那的了,能者多勞,赴美訪問那是九月底的事了,具體時間點,那也是咱們這邊可自由調控。
咱們一碼歸一碼,清北那邊的事兒,你得負責到底,這事你責無旁貸,不答應也不成!」
餘振感覺上了大當,這麼一來,豈不等同於,變相還是讓清北大學招錄了自己麼?!
而且,還給自己身上,揹負一個『監察禦史』般重任。
讓自個兒親自參與監督驗收清北校風整頓的成果。
這種事情,那又豈能是十天半月搞定得了?
如此一來,自己想不長期滯留清北學習生活,顯然都不成了唄?!
好好好,你們這些頭頭腦腦,使喚起人來,真就誰越能乾越要一直乾是吧!
「秦主任,我還有個問題。
您也應該是知道的,上回的風波之後,我在清北校園,指定早就成了紅到發紫的高敏級人物。
就我這張臉,再要出現在清北校園,普通學生群體一時半會兒興許認不出我來,但是對於學校領導圈子層麵而言,您就不怕,我前腳剛入學報到,後腳就已經要成了聾子耳朵,純擺設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