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了來人是哪路大佬,餘振心頭不由也是一緊。
尤其當對方見麵第一句話,便是讓他放鬆心情,不要有任何顧慮,隻是找他隨便聊聊天……
當麵對的對話者,級別達到一定層次時。
便永遠不可能存在,所謂隨便聊聊天這種事了。
往往看似不經意的一個小細節,對方隨便的一句話語,背後將會牽動的,或許便是泰山壓頂、江河倒覆、日月錯亂……
袁同誌三人當即被其中一人喊走。
看樣子是單獨問詢情況去了。
這種事態完全失控感覺非常之糟糕。
但對餘振而言,心底無私天地寬,他當真無所弔謂,壓根談不上什麼懼意。
恰恰相反,他甚至有點小雀躍。
這趟京城之旅,現在看來,自己勢必是要捲入一場驚天動地風暴之中,必須直麵某一些事情了。
「餘同學,你是位很有實力的作家,眼看三十週年國慶大典在際,不知餘同學你,是否有興趣,借用你的創作才華,在藝術領域,為祖國獻上一份別具一格的賀禮呢?」
與餘振親切交談的,自稱姓秦,是位五十年許的長者,典型的國字臉,濃眉大眼,山根巨碩,唇角厚實,給人很親和孔武威嚴氣勢。
俗話所形容的,上位者顏,不怒而自威,便是最恰當莫過的形容詞了。
「還請領導給親自擬道題目吧!」
「哦,這麼有自信嗎?不怕我題目出得太偏嘍?」
「領導您說笑,既是為祖國三十週年慶典獻禮,又哪兒來的題目會出太偏之說,大不了,我直接明白了說不會,總不能,胡亂打腫臉充胖子的說……」
聽話要聽人弦外之音。
對方將話題刻意引導向藝術創作領域,又說了要為祖國慶生獻上藝術作品為賀禮。
這話,直接翻譯過來就是,咱們接到了相關群眾『舉報』,懷疑你在相關創作領域涉嫌作假,故而要找個機會當麵測試一下。
至於具體要測試些什麼內容,身為作家,當然要考你創作能力了。
不遠處大樹下站著的有張副柿、羅總工等滬上一行人。
另一堆裡,則是赫然站著清北校方一行人,除了唐老院長、幾位教授、姓閆的副院長,此時那一堆裡,還多了幾張陌生麵孔。
但用腳指頭去猜,可也大概是能夠猜想到。
多出來的幾張陌生麵孔,怕不是清北的校長等人物。
好好好,張副柿前些天親自帶隊赴京告禦狀,今天自己這個『苦主』被用戰鬥機緊急召喚而至,這如今,禦狀官司要現場開庭了哈?!
中年長者讚賞點點頭,看來頗為滿意餘振的配合態度。
不管怎麼著,麵前年輕人,那都是一位,在文學創作領域,為國家爭光奪彩,在海外西方,亦是頗有建樹的年少有為者。
何況,僅憑一支禿筆,便能為國家創匯無數。
未來五年間,預期將要收益1.5個億美元的钜額稿酬外匯。
其他一切拋開不談,僅此一項,麵前年輕人,隻要不是當真犯下了,殺人放火一類不可原諒彌天大罪。
如今隻是因為一些理念不同,與清北校方起了齟齬。
這又能算得什麼大問題呢?!
若非這一次,清北校方堅決討要一個說法。
他們肯定不會出麵,必須給個什麼,所謂清晰明瞭的說法。
無非也就是,尊重餘作家的選擇,人家不願留在清北,隻願回滬上讀大學,以滬上高校資源另起爐灶。
這對國家而言,也並非什麼完全不可接受的事情。
無非也就是,在高校圈子裡,會導致一些負麵影響,會讓清北的第一高校名譽有損,會讓國家集中優勢資源辦大事的既定方針,稍稍出現一些波折。
「餘同學,去年冬天裡,你最先的創作之路,是從給《詩刊》投稿現代詩歌開始。
既然如此,不如便以為祖國慶生為主題,以號召青年人勇拓未來,勇敢邁步往前躍,勇於追求理想與奮鬥為精神核心,你現場創作一首新詩,餘同學你看如何?」
中年長者語聲親厚有加。
給餘振出題之際,旁邊並無其他人等。
看樣子,如果餘振對這個考題有所顧慮,他會立刻改換題目,不會當真刁難餘振。
餘振立刻便點了點頭,「我完全冇問題的!」
中年長者見他肯定無比回答,頓時大喜,拍拍手示意站在不遠處的兩堆人近前來一些,跟著笑道:
「好了,大家靠近一些,小餘同學,要現場賦詩一首,你們可都仔細聽好!」
眾人疑慮重重,張副柿一行人更多是憂心,清北校方那一堆人,則是麵露古怪,不說好的,要現場出幾道數學題考一考這位全國大考第一的新晉理科狀元麼。
怎麼突然改為現場作詩了?!
「秦主任,我有個問題。」
清北校方堆裡,閆世堅實在是按捺不住情緒,突然舉手發話,「餘同學要現場賦詩,也不是不可以,但必須給他臨時命題,方纔能夠彰顯出,餘同學在文學創作領域的逆天才華。叫我看,不如就讓他,以為祖國慶生為題,創作一首慶賀建國三十週年的新詩吧!」
現場一陣鴉雀無聲,死般寂靜。
秦主任表情冷淡,古井無波,冇接閆世堅的話茬。
誰曾想,閆世堅猶嫌壓力不足夠,緊跟著又補充一聲道:
「秦主任,餘同學那可是,文武雙全,神人下凡間的人物。
隻是讓他現場賦一首新詩,顯然是不足夠彰顯其風采。
故而我還有個不情之請,我這裡有準備一份,和全國大考數學試卷同等難度的習題卷。
待會兒,要是餘同學創作完成詩作之餘,仍然心有餘力的話,煩請餘同學,務必是賞臉完成一下,我手上這份習題卷。
我明確說了吧!
打從全國大考成績放榜以來,社會麵上多有針對餘同學的種種不利傳言。
以至於餘同學今天來咱們清北校園時,都要被這等傳言所煩擾。
所以,長痛不如短痛,
破除傳言的最好方式,便是用事實說話。
相信餘同學,以及滬上張副柿長,你們也肯定不願意那些傳言始終相伴餘同學,困擾餘同學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