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誌,以你的身體素質,不當飛行員實在可惜了……」
京郊,某軍事基地,**-6平穩落地滑行時,飛行員冷不丁跟餘振嘮了一句嗑。
餘振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當飛行員,開戰鬥機,乖乖,這從來可也冇在哥們人生選項序列之上呀!
下了飛機,揮手作別。
地麵早有等候的車輛。
於是立馬又上了等候多時的汽車,接他的仍是軍方的同誌。
對方很是嚴肅,當麵確認過他的名姓身份,給人迎上汽車內坐好,便是全程不苟言笑,給人一種莫名壓力山大、山雨欲來陣仗。
這陣仗,頓時可也給餘振心臟又懸了起來。
實在就是揣測不來,被如此緊急召喚進京,究竟所為何事。
最主要一點,兩邊都是軍方同誌車接車送,並且還動用了戰鬥機,給他當空中的士。
如此十萬火急之勢,可以想像,即將要麵臨之事,該是何等層次。
自己隻是拔苗助長了一下滬市科技局,提前二十多年,將一款中文輸入法給強行催生了出來。
這等層次的科技創新成果,應該也還好,不至於能讓上麵如此大動乾戈吧?!
未知最能引人莫名惶恐。
餘振腦子裡,免不了就在東想西想些有的冇。
甚至一度猜疑到,莫非自己這個【身份不明】,始終身份存疑的點,如今要爆開了?!
肉身跨時空穿梭來到當下,一直未能徹底有效給予一個穩無破綻身份。
加之去年冬天至今,將近十個月的跨時空人生新曆程中,貌似一再的陰差陽錯之下,真還就乾出了不老少的『驚天動地』級別大事件。
但即便如此,也不至於需要這等陣仗來招待咱吧!?
唉!
是福不是禍。
是禍躲不過。
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再說。
大不了,實在要是……大不了咱找最上麵,自曝跨時空穿越者的身份……
汽車駛離基地後,並未直接往主城區方向行駛,反而是繞開了主城區,一路向著京郊西北方向而去。
一直又行駛了四十多分鐘。
道路兩旁,農田、村落,鬱鬱蔥蔥的樹木,騎著自行車一閃而過的一**行人,偶爾還有一輛輛騾馬拉拽的滿載膠**車。
車子駛過一處彎道時,有輛騾馬膠輪車斜歪打橫的拋了錨,一側車輪陷進了泥坑裡,路被堵住了。
嘎!~~
軍綠吉普急剎車停下,兩名軍方同誌動作行雲流水跳下車去幫著推車去了,餘振見狀當即也下了車,跟著也打算去推車。
剛下車,冷不丁間,拋錨的膠輪車方向,一股濃鬱糞肥味道瞬間狂湧而至。
哎呀沃去!
味兒太沖了,又猛又鬱,空氣一瞬間都彷彿變得粘稠了三分。
下意識頓住了腳步,但是便在遲愣之即,那兩名一路上都嚴肅非常的軍方同誌,人家卻已經不管不顧,上前一邊和趕膠輪車的老鄉很自然搭話聊天,一邊就挽起了衣袖,在膠輪車旁下了手。
餘振屏住了呼吸硬著頭皮上前,也找搭手點發力推車。
有了三個生力軍的加入,老鄉調整好了車轅方向,穩住了騾馬,大家一起齊心協力,來回折騰幾次後,終於成功將拋錨的糞車解救出來。
老鄉忙不迭就上來逐個跟三人握手感謝,
「三位同誌,真的太謝謝你們了,耽擱你們趕路了,實在是不好意思了。
」
「都是為人民服務,我們應該做的。」
「冇錯,順手的事,老鄉你甭太客氣。」
一路都是嚴肅非常的兩位軍方同誌,很親切表情給出迴應。
重新上車離開,軍方同誌等汽車駛遠,對餘振難得也是有了點表情,不再撲克臉。
看樣子,餘振方纔和他們一起下車,幫老鄉推拋錨的膠輪糞肥車,贏得了他們的認可。
好吧好吧,看來咱這滬上來客,又是有資格坐**-6戰鬥機的滬上來客,天然就要被打上一重特殊烙印。
他胡亂猜想著,興許自己的這趟,乘**-6戰鬥機緊急赴京之旅,在人家眼裡,年紀輕輕,又不是兵,卻能坐上戰鬥機,那指定就是個享特拳不走尋常路的玩意兒。
「滬上待久了,咱這是,脫離基層群眾生活了吶……」
餘振腦子開始緩過神來了。
大半年的滬上十裡洋場悠哉哉神仙小日子,已經讓他逐漸有點遺忘掉,當下還隻是1979年的國內。
即便是京城郊區,離著都城也就十幾二十裡的範圍。
當下時代,最為真實的國內環境,京城也才隻不過剛到二環的邊,主城區以外,那可不就是,仍然到處大片大片的農村,坑窪遍佈的灰渣國道上,各種大牲口為動力的膠輪車,纔是道路上運輸物資的最主流。
車輛確定不是去主城區,那便更加不是之前所胡思亂想的,進什麼鍾南堂,被直達天聽級別的特殊召喚。
既然這樣,經過那一波糞肥膠輪車,沖天巨味洗禮提神過後,心態反而一下子緩了下來。
他好奇,冷不丁發問道:「同誌,咱們這究竟是要開去哪裡呀?!」
「呃??」
軍方同誌明顯也是被問愣怔住。
對方也好奇了,來回打量餘振一番,見餘振仍然一副好奇寶寶表情,疑惑中翻開手上的黑色檔案夾掃視一眼,「你叫餘振??」
餘振點頭,「對呀,在基地那會兒,不都確認過我身份材料了麼。」
「那你真不知道,自己這是要專車前往清北大學??」
「啊??我目的地是去往清北大學??哎呀沃去,早該想明白了的,這才合理了嘛,瞧這事兒鬨的,我還以為,這趟是要進鍾南堂接受緊急召見……」
「你說什麼玩意兒??」軍方同誌聲調驟然高了八度。
「呃,嗨,同誌你別激動,千萬別激動,我瞎說八道開玩笑的,破天荒頭一回,能坐**-6戰鬥機進京,心情有點超複雜,哈,哈哈……」餘振尬笑著。
軍方同誌態度突然又變得嚴肅無比起來。
得嘞,咱這是,前麵一起推糞肥膠輪車,好不容易攢下的丁點兒好印象直接清零,餘振暗暗咋舌,警醒自己進了京,嘴巴得管嚴一些。
年代不同,有些玩笑,別說和陌生同誌開,自個兒腦子裡想都最好不要去想。
不過,被如此緊急召喚進京,目的地居然是清北大學。
這事兒,還真是出乎意料之外了啊!
咱大考誌願,填報的可是滬上的名牌大學,而且估摸著最近幾日,錄取通知書就該送到單位了。
如今這怎麼著?
眼看咱大考考了個全國理科第一名,總不至於說是,清北大學這邊,打算用這樣子的特殊法門,給咱直接來一招『請君入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