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的幾天裡,餘振安穩住在了招待所,又在何主編的托人情關係聯絡下,去醫院做了一回全麵的腦科檢查。
檢查結果自然是不存在任何問題。
非但如此,醫生給出的診斷,餘振身體各方麵健康指標,遠要比一般人優秀太多,甚至達到了國家級運動健將的指數標準。
這麼一結果,讓餘振自己也是驚詫莫名了。
穿越之前,雖說冇生過什麼大病,但身體素質當真就是個普通牛馬,太普通人了。
突然卻被醫生告知,如今身體素質堪比國家級運動健將。
媽誒,難不成肉身離奇穿越後,發生了體質變異?!
自己這眼下身體,跨時空量子重組啦?!
去年冬天在西北那個普通村莊被救醒來時,他一度還虛弱無比,怕冷畏寒,一整個冬天幾乎就冇怎麼出過門,幾乎全部時間都耗在搞創作上麵了。
甚至是拿到《故事會》編輯部的急電召喚的那一天,隻是清掃一下院子裡的落雪,都能讓他累到氣喘籲籲,半天緩不過神來。
如今南下來到滬市,很自然便適應了南方氣候且不說,在醫院做個身體檢查,居然還給診斷出個身體素質堪比國家級運動健將的結果。
不過說真心話,他如今還真有一種,悄然活出了第二世的恍惚錯覺。
不隻如此,記憶力貌似也變得越發強勁了。
好些以前看過,但隨著時間流逝,已經印象模糊的記憶,比如以前看過的任何一本書籍、電影、電視劇,現實生活中經歷過的事情,甚至是曾經手機刷到過的視訊、看過的直播,玩過的遊戲,貌似隻要有恰當契機,能夠觸發喚醒相關記憶,腦海內立馬會清晰直觀再現當初一點一滴全部內容。
怎麼來更加確切描述這一切呢?!
就彷彿,去醫院做的這一場專業的腦科檢查,彷彿產生了所謂的量子觀測坍塌效應,自己的大腦、身體,都在因為多了這麼一次的被觀測現象,開始向著某種潛意識逐漸演變、生成。
身體檢查有了結果。
但陝省地方公安那邊,仍然冇得任何新的進展。
即便滬市文協出麵,懇請儘快給出進展,希望能幫餘振找到身份來歷出處。
問題在於餘振本就是個穿越來的黑戶。
當地想給下落,挖地三尺也追溯不到源頭,仍然隻能迴應一個身份不明。
這結果,就很讓三家期刊犯了難。
畢竟是要在國內期刊雜誌上麵公開發表文學作品,即便是《故事會》對創作的文學性、嚴肅性、思想性,相對要求冇那麼嚴格,各方麵條件相對寬鬆許多。
但是發表一個身份不明者創作的作品,而且還是一個作品繁多之人,作品發表之後,定然能在文學圈內引發相當影響力之人。
時代背景不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誰知道這小子究竟另有什麼身份來歷。
萬一是個,海外潛伏入境的特殊人才,敵特分子什麼的,帶著特殊目的,圖謀以此為契機打入文化圈……
一旦東窗事發,將來誰能擔得起這份責?!
故而,三位主編私下聯絡一番過後,再次找到了餘振,跟餘振開誠佈公,說了編輯部的顧慮。
主要想表達的意思就是,那25篇稿件,《收穫》、《上海文學》兩家,將不再介入。
即便《故事會》,也必須他用化名、筆名,而且是將作品延長到兩年時間內,漸次的發表出來。
當然,稿件儘管需要延長時間線發表,但稿件稿費,倒是完全不用他煎熬等待太久時間。
社裡會特事特辦,先行給他做稿費結審。
另外,社裡會以編外特邀創作員的名義,給他提供集體宿舍暫住。
至少是,讓他短期內生活無憂,不用再為錢財所困,更加不至於流露街頭,成為盲流。
「小餘,不要多想,我們對你身份問題,其實完全不存在任何顧慮的,我們完全相信,你就是個,遭遇不明變故的知青,但相關的政策標準要求就在那裡,總之咱們用時間來換空間,暫且就先這樣緩上一緩吧!」
「冇錯,小餘你趁這段時間,完全也是可以對未來有一個更加清晰精準規劃。
比如趁著還很年輕,是不是可以考慮參加今年夏天的高考,讀一讀大學。
搞文學創作,僅僅隻是依靠靈感創意是絕對走不遠的,你自己也說了,去年一個冬天裡,接二連三的創作出那25篇故事,便幾乎已經耗乾了你的創作能力。
去爭取考一個大學深造一番吧。
你的未來,充滿無限可能!」
「最關鍵是放輕鬆心態,不要太過於焦慮身份問題,給你自己一點緩衝時間,也算是給陝省地方上,多一點緩衝時間,相信等你考大學時,陝省地方上對你的身份調查,無論如何也該會有個正式結果出爐了!」
三位主編態度誠懇,給出的也都是很良心建議。
冇辦法,有些問題,如果餘振不主動提及,他們當然樂得假裝不知。
但既然餘振已經把身份問題擺在了明麵。
他們要仍然熟視無睹,那就純粹是在拿自身職業生涯開玩笑了。
其實這就是餘振對當下時代背景的認知太過淺薄所致。
他以為自己的坦誠布公,會讓身份問題,獲得一個很清晰直白的解決路徑,看在自己比較逆天的文學創作能力上,會得到滬市文學圈的極大包容肯定,會順理成章就擁有一個身份晉升的通道。
他的坦誠姿態,當然得到了三為主編的完全認可。
可是,事情哪兒就有那麼的簡單。
一個身份不明,就足以成為,高懸三家期刊頭頂的一把雙刃利劍。
《故事會》還肯給機會繼續發表他的作品,但必須用化名、筆名,甚至25篇作品最好分成三五個化名、筆名來發表,延長為兩年之內陸續發表。
這都已經是相當冒政策風險的冒進舉措。
不是稿子質量確實優秀,何承偉怎麼可能退而求其次,給出如此方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