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柯南·道爾的滑鐵盧!(求月票)
「萊昂,這太難了!」柯南·道爾沮喪地放下自己手上的「波洛卡」。
他麵前攤著厚厚一迭線索卡,筆記本上是證詞摘要和人物關係圖,用鉛筆劃滿了各種連線、問號和感嘆號。
在「山麓別墅」的客廳裡,壁爐裡的木柴燒得正旺,巨大的電吊燈灑下溫暖的光暈。
萊昂納爾、柯南·道爾、蘇菲、艾麗絲、瑪麗亞·契訶夫、德彪西、莫泊桑等六人圍坐在一張大圓桌旁。
他們每個人麵前都擺著角色卡和幾張手寫的筆記。
萊昂納爾特地把朋友們叫到家裡,親自當主持人,帶他們玩一局。
柯南·道爾自告奮勇擔任「波洛」。他一開始信心十足——
畢竟這一年多來,他接連寫出了《波西米亞醜聞》《紅髮會》兩部大受歡迎的「福爾摩斯故事」。
他覺得自己擁有充分的「偵探頭腦」,對付這種桌麵上的推理遊戲應該不在話下。
結果遊戲進行到一半,他就徹底迷失了。
那些玩家一輪又一輪的「證詞」,那些看似指嚮明確卻又互相矛盾的線索,那些精心設計的誤導與謊言……
這一切像一張越來越密的網,把他纏得動彈不得。
柯南·道爾咬著鉛筆頭,盯著桌上的筆記:「魯珀特·卡林頓!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他。
他缺錢,他有動機,他說自己冇上車,但時間線卻對不上……凶手就是他,準冇錯!」
萊昂納爾微笑地看著他:「你確定?」
柯南·道爾把筆記往前一推:「確定。丈夫殺妻,謀財害命,就這麼簡單!」
萊昂納爾翻開主持人手冊,看了一眼,然後平靜地宣佈:「很遺憾,推理失敗。真凶不是卡林頓先生。」
柯南·道爾愣住了。
莫泊桑哈哈大笑,手裡的角色卡差點掉地上:「我就說嘛!我那麼賣力地演伯爵,你居然一點都冇懷疑我?」
德彪西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你演得太賣力了,一看就想轉移視線。」
瑪麗亞·契訶夫小聲說:「其實我覺得女僕有問題……」
柯南·道爾冇理他們,隻是盯著萊昂納爾:「不是卡林頓?那還能是誰?他有動機,有時間線漏洞,有……」
萊昂納爾打斷他:「有所有你希望他有的東西。但你忽略了一點,如果他是凶手,為什麼要偷珠寶?
那會直接把他鎖死在嫌疑人名單裡,一個聰明人不會這麼乾。」
柯南·道爾張了張嘴,冇說話。
萊昂納爾繼續說:「而且你太相信『最像凶手的人就是凶手』這個原則了。
在這個案子裡,每個看起來最可疑的人,恰恰都有別人為他們準備的掩護。」
柯南·道爾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波洛和福爾摩斯確實不一樣。」
莫泊桑好奇地問:「怎麼不一樣?」
柯南·道爾想了想,慢慢說:「福爾摩斯破案,像獵犬追獵物。他聞著氣味,循著蹤跡,一直追到儘頭。
他相信證據,相信科學,相信隻要把所有的碎片拚起來,真相就會自動浮現。」
他頓了頓,看著手裡那迭寫滿字的卡片:「但波洛不一樣,他在等,等所有人說話,等他們自己暴露自己。
相比於眼睛看到的,他同樣相信耳朵聽到的——那些話裡的猶豫、矛盾、刻意的強調、不自然的沉默……
這些東西,在『波洛』的世界裡,比腳印和菸灰更有說服力。」
最後他搖了搖頭:「福爾摩斯的方法是往前衝,波洛的方法是往後退。
我習慣了往前衝,所以在這個遊戲裡,我衝得太快,反而掉進陷阱裡了。」
萊昂納爾點點頭,心想當然不一樣了。
《佈雷斯特快車上的謀殺案》的藍本是《普利茅斯快車上的謀殺案》,阿加莎最優秀的幾個短篇推理之一。
這個故事裡充滿了陷阱和轉折——
證人故意強化記憶誤導調查,凶手偽裝身份頂替死者,物證被精心佈置成指向錯誤的方向……
柯南·道爾雖然有寫作福爾摩斯故事的經驗,但那畢竟屬於照著答案還原過程的逆向工程。
這與從零開始一步步解開謎題完全是兩碼事。
萊昂納爾站起來:「好了,休息一會兒吧。」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外麵是維爾訥夫的夜色,電燈光與壁爐裡的火光映在玻璃上,像塗上了一層溫暖的幻影。
艾麗絲去廚房拿新煮的咖啡;瑪莎和德彪西湊在一起研究桌上那迭線索卡。
莫泊桑伸了個懶腰,走到鋼琴前,隨手按了幾個音。
蘇菲悄悄走到萊昂納爾身邊,壓低聲音說:「其實這個遊戲,扮演『真凶』更有意思。」
萊昂納爾看著她。她今晚抽到的是「女僕簡·梅鬆」的角色卡——當然,那隻是表麵身份。
萊昂納爾也壓低聲音:「你玩得挺開心?」
蘇菲笑了笑,笑容裡帶著狡黠:「一開始挺緊張的,怕說錯話。後來發現,其實掩飾身份並不難。
隻要控製好節奏,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再把別人的注意力往別處引……就慢慢放鬆了。」
她看了一眼還在懊惱的柯南·道爾:「他太想當真正地偵探了,所以一直在往前衝,但這個案件不太一樣。
這個案件的凶手不需要到處逃跑、躲藏,他隻需要站在原地,等別人自己走錯路,與真相擦肩而過。」
萊昂納爾點點頭:「你今晚表現很好。瑪莎已經懷疑女僕了,但她冇有證據,你也冇給她機會拿到證據。」
蘇菲輕輕嘆了口氣:「如果這是真的案子,我早晚會被抓住。遊戲可以重來,真實的人生不行。」
萊昂納爾冇說話,隻是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咖啡端上來了。幾個人重新圍坐回桌邊,一邊喝咖啡一邊閒聊剛纔的遊戲。
莫泊桑依舊得意洋洋:「我當伯爵當得挺過癮,撒謊撒得理直氣壯。這比寫小說還有意思!
萊昂,你發明瞭一種全新的遊戲,沙龍裡以後少不了這個了。」
德彪西則微笑著說:「但是,居伊,我說了,你那些謊話太明顯了,下次千萬自然一點。」
瑪莎則側著頭,仍然沉浸在思考當中:「我覺得女僕有問題……」
柯南·道爾反覆翻閱著那些線索卡,似乎想找出自己到底錯在哪一步。
艾麗絲收拾著桌上的空杯子,輕聲問蘇菲:「你覺得到底誰纔是真凶?」
蘇菲笑了笑,冇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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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羅斯柴爾德家的豪宅裡,這場「推理遊戲」正進行到最緊張的階段。
參與遊戲的貴婦們,各自坐在沙發、軟凳上,捏著自己手裡的卡牌,神情緊張地看著其他人。
這些人包括拉羅什富科伯爵夫人、於澤斯公爵夫人、波利尼亞克王妃,還有兩位古老家族的年輕小姐。
扮演「波洛」的是拉羅什富科伯爵夫人已經是第二次「出發」了,上一次她把真凶鎖定為伯爵,但可惜錯了。
這一次,她更加謹慎,麵前攤著厚厚一迭筆記,上麵同樣密密麻麻寫滿了時間線、證詞要點和人物關係圖。
遊戲已經進行了兩個多小時。
第一幕,每個人陳述自己「昨夜在哪裡、與死者什麼關係、為什麼來這裡」。
伯爵夫人一邊聽一邊記,偶爾提問,但更多時候隻是安靜地觀察。
第二幕,線索卡陸續發放:小站報童的證詞、鐵道旁的小刀、裡茨酒店的登記簿、卡林頓丈夫模糊的行蹤……
伯爵夫人開始像真正的「波洛」一樣提問,語氣儘量溫和,但要確保每一個都踩在關鍵點上。
「報童說,那位貴婦給了他兩法郎小費。兩法郎,買兩本畫報。諸位覺得,這個數字正常嗎?」
「伯爵先生,您說您昨夜離開裡茨酒店去看劇。請問看的哪一齣劇?在哪家劇院?」
「女僕小姐,您說您在雷恩站下車時,看到包廂裡有個男人站在窗邊。您看清他穿什麼顏色的外套了嗎?」
扮演各個角色的貴婦們按照劇本回答,有的坦蕩,有的含糊,有的刻意強調某些細節。
伯爵夫人一一記下,臉上始終帶著專注而平靜的表情。
第三幕開始,最後的線索卡發了下來:
典當行帳本、翡翠包裹布上的毛皮纖維、女僕行李箱裡發現的第二頂白色毛皮無邊帽……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隻有壁爐裡的木柴偶爾發出劈啪聲。
伯爵夫人低頭看著那些線索卡,看了很久;然後她抬起頭,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她的聲音篤定而平靜:「諸位!我想,我知道凶手是誰了。」
羅斯柴爾德夫人的眉毛微微挑起,但她冇說話。
於澤斯公爵夫人忍不住問:「是誰?」
伯爵夫人冇有立刻回答,而是謹慎再看了一遍自己記錄的內容,又翻了翻手裡的線索卡。
然後她拿起「女僕行李箱被撬痕」和「第二頂白色毛皮無邊帽」兩張線索卡,把它們並排放在桌上。
「這兩樣東西,放在一起,告訴我一件事——有人能『複製』死者的外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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