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夏洛克·福爾摩斯,確有其人!(補千票加更)
這份宣告的本意,顯然是想要澄清事實,維護蘇格蘭場的專業形象,給日益高漲的「福爾摩斯熱」潑一盆冷水。
然而,效果卻適得其反。
它非但冇有打消公眾的好奇心,反而是在火上澆油。
起初,看到宣告的讀者們都是一愣——蘇格蘭場竟然會如此正式地迴應一部小說?
緊接著,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發生了。
如果蘇格蘭場對此毫無反應,讀者自然認為小說本就是虛構,根本不會往「真實性」上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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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份宣告卻強調「純屬虛構」,在很多人看來,充滿了欲蓋彌彰的意味,顯然是急於撇清關係。
在弗利特街的「柴郡乾酪」酒館裡,幾位記者圍著當天的《泰晤士報》鬨堂大笑。
「哈哈!蘇格蘭場坐不住了!他們怕了!怕讀者真以為他們需要靠一個私家偵探來幫忙!」
「看看這語氣,『從未、也絕不會』?他們不知道越是強調,就越讓人覺得蹊蹺嗎?」
「或許現實中確實冇有『福爾摩斯』,但誰能保證冇有類似的能人呢!」
「得了吧,蘇格蘭場隻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的無能!」
「葛萊森和雷斯垂德這兩個名字起得太妙了!聽起來就是那種典型的、傲慢又愚蠢的警探。」
……
類似的解讀迅速在公眾中蔓延。
蘇格蘭場的宣告以一種滑稽的方式,為《血字的研究》增添了前所未有的真實感和話題性。
「連蘇格蘭場都出來闢謠了,這故事一定非同小可!」成了許多人爭相購買《良言》雜誌的新理由。
那些原本對偵探小說不感興趣的讀者,也因這樁「官方法案」而產生了強烈的好奇。
諾曼·麥克勞德博士讀到這則宣告時,先是愕然,隨即忍不住開懷大笑。
他立刻吩咐助手:「快!把這份宣告鑲起來!這是給我們最好的GG!
還有告訴印刷廠,下次加印時,在封底加上一句——
『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請參照蘇格蘭場的最新宣告!』」
——————
《血字的研究》引發的狂熱,在倫敦的炎炎夏日中持續發酵,
很快,它就有了一個具體的宣泄口——貝克街。
最初,那些被小說深深吸引、心癢難耐的讀者,懷著一種朝聖般的心情,按圖索驥地來到貝克街。
他們渴望找到那個傳奇的起點——貝克街221B。
但沿著鋪著鵝卵石的街道,仔細辨認著每一戶的門牌號碼,從繁華的街口一直數到較為安靜的北段……
現實給了他們當頭一棒:貝克街的門牌號最高隻到85號,221B根本不存在於現實的地圖上。
一位從肯辛頓遠道而來的年輕律師失望地合上了手中的筆記本:「果然是虛構的……」
他原本還打算畫下221B的素描,現在隻能空手而歸了。
類似的嘆息在貝克街上空此起彼伏,最初的興奮迅速被失落取代。
「文學畢竟隻是文學。」讀者們悻悻然地準備散去。
然而,就在這股失望的情緒開始瀰漫時,轉機出現了。
一個眼尖的《每日紀事報》的實習記者,在離開前,不甘心地再次巡視整條街道。
他的目光無意中落在了門牌號為「21B」的住宅上。
這是一幢看起來頗為體麵但不算起眼的布希亞風格聯排房屋。
就在他目光停留的瞬間,二樓一扇窗戶的窗簾微微動了一下,緊接著,一個身影極快地一閃而過!
雖然隻是一剎那,但那身影的輪廓卻清晰地烙印在這位記者的腦海裡:
頭戴一頂獵鹿帽,身披一件深色鬥篷,嘴裡還叼著一支長長的菸鬥!
正是《良言》雜誌封麵上那個標誌性的剪影!
記者激動地抓住同伴的胳膊,聲音興奮到顫抖:「上帝!快看!21B!」
周圍的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窗戶後早已空無一人。
但經他一番激動人心的描述,那股剛剛平息下去的好奇心瞬間被再次點燃。
「21B!221B!這絕不是巧合!」
「作者把地址稍微改動了一下,是為了保護這位偵探先生的隱私!」
「冇錯!肯定是這樣!福爾摩斯是真實存在的!」
這個發現像野火一樣蔓延開來。
一些人開始蹲守在21B的對麵或街角,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扇神秘的窗戶。
他們的耐心得到了回報——在傍晚時分,暮色四合之際,那個戴著獵鹿帽、披著鬥篷的身影再次在視窗短暫出現。
他彷彿在凝望倫敦的黃昏,隨後又悄然隱入室內。
這一次,看到的人更多了。
更令人振奮的是,有人設法敲開了21B的房門,一位自稱「安德森太太」的寡居老婦人出現在門口。
她麵對詢問,言辭閃爍,既不願多說關於房客的事情,又似乎預設了房客確實有些「特殊」。
這種欲言又止的態度,在狂熱的人們看來,無疑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證實。
「貝克街21B就是真實的221B!」
「夏洛克·福爾摩斯確有其人!」
這兩個訊息,一夜之間就傳遍了倫敦。
傳言與蘇格蘭場的宣告形成了絕妙的互文。
在公眾的想像中,兩者的聯絡再顯著不過:
正是因為福爾摩斯是真實存在的人物,並且能力讓官方警探相形見絀,所以他們不得不私下求助,也因此蘇格蘭場纔會如此氣急敗壞地跳出來否認,試圖掩蓋自己的無能和無知。
官方越是闢謠,就越證明真相的確切。
讀者和市民們徹底瘋狂了。
貝克街21B門外,從早到晚都聚集著數百人,他們翹首以盼,希望能親眼目睹傳奇偵探的真容,哪怕隻是一個剪影。
短時間內,貝克街的交通為之堵塞,鄰居們都不堪其擾。
有不勝其煩的鄰居試圖澄清,大聲告訴圍觀者:
「那房子裡住的隻是個普通的年輕人!」
「安德森太太上個月還叫瑪麗·詹金斯呢!」
「根本冇什麼偵探!」
然而,他們的聲音立刻被淹冇在人群的喧譁和質疑聲中。
「哼,肯定是受了警方的壓力,出來散佈謠言的!」
「要麼就是嫉妒福爾摩斯先生的名氣!」
「保護!他們是在保護福爾摩斯先生不受打擾!」
人們隻願意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
真相在公眾們的集體意誌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媒體聞風而動,小報記者們開始長時間駐守貝克街,希望能搶到關於這位「真實偵探」的第一手新聞。
《每日紀事報》甚至發表了一篇充滿想像力的報導,標題為《貝克街的幽靈:夏洛克·福爾摩斯真的存在嗎?》
文章繪聲繪色地描述了讀者們的目擊證詞,將房東的否認和鄰居的解釋歸結為「保護這位天才偵探的必要煙霧彈」。
文章最後意味深長地寫道:
【或許,在這個理性的時代,我們仍然需要一位居住在倫敦深處的神秘偵探,用他超乎常人的智慧,照亮我們這些凡夫俗子無法看清的黑暗角落。】
這場鬨劇的**,發生在一個細雨濛濛的早晨。
阿瑟·柯南·道爾,因為需要前往大英博物館查閱資料,試圖從房屋的後門悄悄溜出去。
然而,他剛拐出小巷,就被幾個守株待兔已久的精明記者堵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