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還在震,戰車的轟鳴越來越近。
沈明瀾站在瞭望塔頂,手指按在竹簡玉佩上。識海深處,係統瞬間展開,古籍如潮水翻湧。《六韜》《墨子》《孫臏兵法》的殘頁在腦中重組,一道道陣圖線條交錯,最終定格為一座九宮格狀的巨陣。
他睜開眼,聲音低卻清晰:“傳令,所有將領速至議事廳。”
話音未落,人已躍下高台,衣角帶風,直奔城中心。
議事廳內燈火通明。李昭、王磐、趙岩三人剛入座,還未開口,沈明瀾已將青銅羅盤拍在桌上。羅盤中央刻著星鬥紋路,邊緣銘有八卦符號。他指尖一點,文宮鼎虛影緩緩升起,懸浮半空。
“敵軍主力壓境,靠陷阱和火油擋不住。”他說,“我們必須反守為攻。”
李昭皺眉:“先生是文官,陣法之事……”
話冇說完,沈明瀾抬手,文宮鼎猛然一轉。空中浮現出動態沙盤,整座城池的地勢、兵力分佈、敵軍動向儘數呈現。西側土層鬆軟處泛起紅光,東段地脈流轉遲滯,北門視野盲區被標出三道黑線。
“這是‘萬象歸宗·九宮鎖龍變’。”他指向沙盤,“以城為陣,以人為樞,借地氣成殺局。”
王磐盯著沙盤,忽然吸了口氣:“這佈局……像極了先秦時期的連環城防?”
“正是。”沈明瀾點頭,“但加入了七星借命局殘留的能量結晶。顧明玥。”
“在。”她從門外走入,手中機關囊開啟,取出五枚銅釘。釘身刻滿符紋,隱隱有光流轉。
“這些是最後的能量節點。”沈明瀾接過一枚,輕輕插入桌麵凹槽。
刹那間,地麵震動,一道青光自釘尾蔓延而出,在地麵勾勒出八卦紋路。緊接著,張三豐推門而入,手中竹杖輕點地麵,太極圖浮現,與八卦紋融合,形成完整的陣基。
“可行。”張三豐抬頭,“老夫助你貫通陰陽魚脈,讓陣法與地氣同頻。”
趙岩看著眼前景象,終於開口:“若陣法啟動,需多少人配合?”
“每宮一人。”沈明瀾說,“西段、東翼、北門、南牆、中宮,加上四角哨位,共九人。你們三位各守其位,我居陣心。”
李昭沉吟片刻:“若有差錯?”
“全陣即潰。”沈明瀾直視他,“但若執行精準,敵軍一旦踏入主攻區域,地氣反噬,流沙塌陷,術法自破,戰車寸步難行。”
王磐猛地站起:“我願守中宮!”
趙岩緊隨其後:“後勤排程由我掌控,絕不延誤。”
李昭看著沈明瀾,良久抱拳:“末將聽令。”
沈明瀾點頭,取出七字真言寫於紙上,交予王磐。又將一枚銅釘遞給李昭:“西段若見地麵泛青光,立刻撤兵三丈——那是地脈即將塌陷的征兆。”
李昭接過,鄭重收好。
“此陣非我一人之功。”沈明瀾環視眾人,“乃全城同心所鑄。文宮為引,諸君為骨。失一處,全陣崩。”
眾將齊聲應諾。
顧明玥轉身出門,帶領機關小隊奔赴各弩台。銅釘逐一嵌入預設位置,引線連線主陣樞紐。她站在西側箭樓,右眼金芒一閃,確認地下無異物乾擾。
張三豐盤坐東段石台,雙掌貼地,太極文宮緩緩開啟。地脈之氣順著掌心流入陣基,整段城牆開始發出低沉共鳴。
沈明瀾回到城中心高台,立於陣眼之上。文宮鼎在識海旋轉,係統啟動“天演推演”。三種敵軍進攻路線在腦中快速演化——
第一種:主攻西段。陣法引導地氣下沉,土層塌陷,戰車陷入流沙,騎兵無法展開。
第二種:術士施法裂地。陣基觸發《易經》卦象反製,陰邪之力被轉化為清陽之氣,反而滋養城牆。
第三種:主力直撲城門。九宮格中暗藏“迴風舞柳”機關箭陣,層層絞殺,箭雨覆蓋三百步範圍。
推演結束,成功率八成二。
他還差那零點八。
閉目思索片刻,忽然取出筆墨,當場寫下一段新咒文。這不是詩,也不是兵書原文,而是結合《正氣歌》意境與《周易》爻辭自創的陣眼激發詞。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剛柔相推而生變化,動靜有常而不息。”
他將這段文字刻入最後一枚銅釘,親手插入陣心。
頓時,整座城池彷彿活了過來。城牆縫隙中滲出微光,地麵紋路如血管般搏動,九個節點同時亮起青色光柱,直衝夜空。
李昭在西段握緊刀柄,隻覺腳下土地變得堅實有力。
王磐在中宮撫摸銅釘,耳邊竟響起誦經之聲。
趙岩在後勤營看到糧車上的符紙無風自動,燃起淡淡金焰。
顧明玥站在箭樓,看著遠處敵軍戰車洪流逼近。她抬起手,青玉簪出鞘三寸,寒光映照瞳孔。
“來了。”她低聲說。
沈明瀾站在高台,手按文宮。他知道,真正的決戰還冇開始,但陣已成,勢已聚。
敵軍前鋒距此兩裡。
鼓聲再起,比之前更沉,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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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敵陣中軍令旗揮動,戰車群分作三路,一路直撲北門,一路繞向東翼,主力壓向西段。
“果然選了最弱一點。”沈明瀾冷笑。
他閉目,引動文宮。
“剛柔相推而生變化。”
陣法響應。
西段地麵青光微閃,李昭立即下令:“撤兵三丈!”
將士們迅速後退。
就在他們撤離瞬間,敵軍戰車衝入區域。
地麵突然下陷,泥土如沸水翻滾,三輛戰車瞬間被吞冇,後續車輛連環碰撞,亂作一團。
東翼方向,敵術士舉起骨杖,陰寒之力擴散。
王磐見狀,踏中宮,誦出七字真言。
陣基迴應,《易經》卦象浮現空中,陰邪之力被強行轉化,化作一道清光射入雲霄。
北門處,敵軍輕騎突進。
趙岩揮手,後勤營點燃引線。
埋設於地下的機關箭陣啟動,“迴風舞柳”層層展開,箭雨如網,覆蓋前方百步。
數十名騎兵倒地,餘者驚退。
三次攻擊,三次被破。
敵軍中軍帳前,黑色狼首大旗微微晃動。
沈明瀾站在高台,目光鎖定敵陣。
他知道,這隻是試探。
真正的大招,還在後麵。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引動文宮。
這一次,他準備誦出那首從未用過的詩。
不是《正氣歌》,也不是《滿江紅》。
而是杜甫的《兵車行》。
“車轔轔,馬蕭蕭,行人弓箭各在腰。”
“爺孃妻子走相送,塵埃不見鹹陽橋。”
詩句尚未出口,識海卻傳來劇烈震盪。
係統警報浮現:【檢測到高階術法波動,來源:敵軍後方,疑似北狄國師親臨!】
沈明瀾瞳孔一縮。
對方也有人懂陣法,而且正在試圖破解“萬象歸宗”。
他立刻改口,轉誦《周易·乾卦》:“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文宮鼎猛然加速旋轉,陣法核心重新穩固。
九根光柱同時暴漲,整座城池被籠罩在一層淡金色光幕之下。
顧明玥在箭樓感受到一股強大文氣自陣心擴散。
她右眼金芒再閃,看到地下陣紋完整無缺。
張三豐在東段睜開眼,嘴角微揚:“好小子,把文氣、地氣、人氣煉成一體了。”
敵軍後方,一名披黑袍的老者緩緩抬頭,眼中泛起血光。
他手中骨杖插入地麵,口中念出古老咒語。
地麵開始龜裂,裂縫呈放射狀延伸,直指城池九宮節點。
沈明瀾察覺異樣,立即下令:“所有人守住位置,不得擅動!”
他雙手按在竹簡玉佩上,識海瘋狂運轉。
係統調取《墨子·非攻》篇,生成防禦反製方案。
新的陣圖在腦中成型——以守代攻,借敵之力反灌其身。
他張口,再次誦出詩句: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兩句話出口,陣法逆轉。
敵軍施加的裂地之力被陣基吸收,順著地脈反彈回去。
遠處,黑袍老者猛然吐血,骨杖斷裂。
敵軍陣型出現短暫混亂。
沈明瀾冇有停。
他繼續引動文宮,將《兵車行》全文注入陣心。
每一句詩都化作一道力量,加固城牆,提振士氣。
“君不見青海頭,古來白骨無人收。”
“新鬼煩冤舊鬼哭,天陰雨濕聲啾啾。”
將士們聽著詩句,心中悲憤升騰。
有人開始跟著念,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到最後,整座城池響起整齊誦讀聲。
這不是哀歌,是戰歌。
李昭拔刀高呼:“守我家園!”
王磐踏地三下,中宮光柱沖天而起。
趙岩點燃最後一箱火油,引線直通前線。
顧明玥站在箭樓,青玉簪完全出鞘。
她右眼金芒熾烈,看到敵軍後方那道黑影正在後退。
“他們在退?”她低聲問。
沈明瀾站在高台,望著北方。
敵軍並未撤退,而是在重新列陣。
更密集的戰鼓聲響起,比之前慢,卻更有壓迫感。
他知道,真正的總攻,要來了。
他抬起手,按住胸口。
文宮鼎仍在旋轉,係統待命。
他準備好了最後一招。
就在這時,北方天際,一道黑影緩緩升起。
不是訊號彈,不是飛鳶。
而是一麵巨大的黑色幡旗,旗麵上繡著一隻閉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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