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歷題詞廟壁之後,王病已的氣運本來就已經甚為濃鬱。
隻是先天本命還是有所欠缺,畢竟赤氣等轉化太難。
然而現在,在奪得了兩者氣數後,那道本命氣柱的赤氣卻是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
甚至,都有快要追趕上鍾神秀的勢頭兒。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隻是外來的赤氣畢竟不是先天而生,總是有些排斥,故而就顯得略顯散亂不整。
不過,雖然新得氣運,但是頭頂的尨相卻隻是略微凝實些許就不再變化。
反而白氣氤氳聚攏在其四足之下,微微泛起波光,倒是與那位程家小姐及先前的楊禪有幾許彷彿。
仔細觀望著這幅情景,鍾神秀不免意外。
自家先前夜殺那個風水師時,可是不見有此情況發生。
是自己偷摸襲擊的方式不對,還是因為昨晚嶽王爺顯靈?
不過現在,可不是琢磨這些的事,儘快將此地收尾纔是正經事。
想也不想,鍾神秀便提氣高喊。
「混江蛟已死,爾等還不束手就擒,或許可以免於一死……」
他內力遠不及舅舅與匪首楊禪,但是好歹也是養煉出真氣的人物,總算沒有完全被風衝散。
有著船身遮擋視線,混戰眾人中許多都看不清這邊。
此時聽到,不由齊齊一愣,手上動作本能放緩。
但是很快,王病已的嗓音也自不低響了起來。
他的聲音自然是要大上許多,四方六七十號人全部聽得清清楚楚。
甚至都不需要再過來確認看上一眼。
混江蛟楊禪都沒有開口否認,即便沒有死,形勢也自不妙。
原本見到巡檢司與吳庭山兩撥計劃外的人先後殺出,這夥江匪已經是人心惶惶。
此時再聽到這,更是無心戀戰。
直接就隨著各頭領掉頭開船,更有甚者,乾脆丟下手中兵器跳江泅水遊過去。
除去重傷受殘的,倒是沒有哪個傻到留下來,隻恨爹孃給自己少生了兩條腿倒是真的。
在此之中,尤其數那位二當家溜得最快。
他與手下本就在最外麵摸魚泡蘑菇,此時見勢不妙,跑起來自是最為方便。
吳庭山也不去追,哈哈笑了兩聲,便自將那條纏絲長棍收起,指揮著親信趕來中心處。
隻是當其看到已經被從水中撈出來,麵色鐵青的陳起時,卻是怎麼都無法再笑出來了。
雖然還吊著口氣,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對方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如果是在陸地上,以其長息武者的氣血生機,或許還可撐到送去大夫那邊。
然而這裡是在大江當中,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
更別說他受傷後,還自掉入江中,被水嗆了好幾口。
就算是神仙,怕也難醫。
吳庭山看在眼裡,當真是一口老血憋在胸中,吐也吐不出來,說不出的難受。
自己費了那麼大力氣配合陳起來演這場戲,甚至不惜背上官府走狗的江湖罵名。
結果就這?
陳起這個樣子,自己去找誰要求兌現承先前談好的條件?!
豈不是白費了番力氣與人廝殺。
如果不是旁邊這麼多人都在,他甚至都有心給對方一刀送其上路了。
不過吳庭山畢竟不愧是做走私這種殺頭行當的,經歷甚多,城府過人。
旋即便自壓製住情緒,臉上復又掛起笑意,走上前來。
見其接近,劉年柴山兩人齊跨一步,堵住對方路線。
縱然他是陳起邀請過來幫著剿匪的,但現在姓陳的半死不活,楊禪一夥子死的死,逃的逃。
其便成了場中勢力最強的一方,不能不提起幾分小心。
見著兩人反應,吳庭山卻是並不惱怒,臉上笑容愈濃。
三言兩句,便將自己同陳起之間的約定簡單解釋了通。
雖不能說徹底放下警戒,但氣氛總歸是緩和下來不少。
有對方帶來的人相助,很快便自將戰場整理完畢。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無非是按敵我、死傷等情況,將屍體及武器簡單堆放起來便是。
至於掉進江裡,也不知是沉底還是被沖走的屍首,卻是誰也懶得去多費心思了。
那麼接下來,就該決定真正重要的事情了。
下一步做些什麼。
巡檢司方那幾人,自然是想著回湖口縣老家,緊忙將頂頭上司剿匪戰死的結果匯報上去。
但是這回,王病已卻是沒有理會他們,直接大手一揮,對著船老大道。
「去府城,我知道裡麵有好幾位名醫來著,或許還能將陳大人救回來。」
當然,這就是睜眼說瞎話了。
便是傻子也看得出來,陳起已經是一腳踩在了鬼門關前。
但畢竟是死了個當官的,去湖口縣的話,還不知要有多少麻煩。
一去一來,耽擱兩三天都是好的。
九江府城裡,自家認識的人多,應對打點起來反而輕鬆許多。
船工們也都是府城左近,對此自然不會反對。
巡檢司幾人沒有強力人物主持,就算不情願也是無可奈何。
至於吳庭山……
副巡檢死在江匪手中,府衙乃至九江衛,都少不得差人過問。
他是做走私營生的,當然不願出麵捲入其中。
卻也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又同行了道。
劉年與柴山表現出的武力都自不弱,在九江安慶一帶也是有著名號,更別說是親手斃殺了混江蛟楊禪的王病已。
以其身份,自是要與這等江湖強人多打交道,鞏固交情。
一直等到九江府城徹底出現在眼前,方纔率眾離開。
而在這之前,那位陳副巡檢果然便已經不出意外地斷了氣。
見其消失在視野當中,王病已扭頭看向船老大,摸出幾角碎銀,抱拳拜託道。
「接下來,還請老哥派兩名兄弟前去府城長安鏢局找石總鏢頭,將這兩天的事簡單說與他聽。
萬一我等要是進衙門吃官司,總有個在外麵活動幫忙撈人的……」
說著,他又自使個眼色。
劉年默不作聲,隻是點點頭,站起身來。
「要得,要得!
衙門口那麼當官的,沒幾個好東西,咱們不能不防著些。
便是王大俠不說,小人也是這般想法。」
船老大連連點頭,臉上露出贊同之色。
「石總鏢頭的威名,我等素來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