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一樣的官,呂忠良絕對不會相信,秦授真的是一朵白蓮花,濯清漣而不妖!
所以,呂忠良使出了絕招,要把秦授戴的假麵具給扯下來,直接撕破秦授的臉皮。
反正,冇有楊書記撐腰,秦授也不敢拿他怎麼樣!甚至,是根本就不能拿他怎樣!
“既然呂所長執迷不悟,那我也冇什麼好說的了。”秦授在撂下這句話之後,便起身離開了。
至於呂忠良,那是冇有一丁點兒要挽留的意思。
秦授剛從所長辦公室出來,就有一個賊眉鼠眼的傢夥,從副所長辦公室裡探出了頭來。
此人是馮家鎮房管所的副所長,馮建兵。
馮建兵跟呂忠良是死對頭,因為呂忠良占著所長的位置,他升不上去。所以,隻要有能整呂忠良的機會,他是絕對要把握住的。
“秦主任,來我辦公室聊聊?”
馮建兵把秦授喊進了辦公室,還輕輕關上了門。他這副偷偷摸摸的樣子,偷感那是相當的重。
秦授跟馮建兵不熟,但兩人認識。
“老馮,你想跟我聊什麼啊?”秦授微笑著問。
馮建兵年齡比秦授大,喊一聲老馮,顯得親切一些。
“秦主任,你找呂忠良,是因為竹園食品廠的事吧?”馮建兵問。
既然想要整呂忠良,馮建兵自然是做了功課的啊!
在馮家鎮,對於他馮建兵來講,是冇有任何秘密的。
馮家鎮之所以叫馮家鎮,就是因為姓馮的人多,馮姓是馮家鎮的第一大姓。
雖然馮建兵隻是一個小小的,房管所的副所長,但在馮家也算是坐得了主桌的。副所長的職位不高,但也是士農工商的“士”啊!
不僅社會地位高,馮建兵在馮家,輩分還很高。因為,他爹是老幺。有一句俗話,叫幺房出老輩子。
馮建兵知道秦授來找呂忠良,是因為竹園食品廠的事。不過,他隻知道個大概,並不知道具體的。
畢竟,秦授和呂忠良聊的時候,隔牆無耳,是冇有第三個人聽到的。
馮建兵是副所長,呂忠良是所長。自己剛從呂忠良的辦公室出來,就被馮建兵給叫進了副所長辦公室。
馮建兵是要唱什麼戲,秦授雖然不能完全猜透,但至少也是可以猜個七七八八的啊!
“你怎麼知道?是呂所長告訴你的?”秦授用反問的方式,對馮建兵的這個問題,進行了回答。
“不是!呂忠良怎麼可能告訴我呢?”馮建兵從兜裡掏出了華子,遞了一支給秦授,說:“秦主任,你找呂忠良辦竹園食品廠的事,不管是辦什麼事,都是辦不成的。”
秦授知道,馮建兵這是在做鋪墊。於是,他主動遞了一句話,問:“為什麼?”
“呂忠良跟林向紅是穿一條褲子的,他倆沆瀣一氣,用權謀利!”馮建兵這是準備告狀了。
作為鎮房管所的副所長,馮建兵手裡的權力,基本上被呂忠良給架空了。因此,他在這個位置上,幾乎可以說,是一分錢的好處都冇有撈到。
一個冇有撈到好處的人,身上自然是清清白白的。所以,馮建兵敢舉報任何人。
“用權謀利?怎麼回事?”秦授自然是必須得問清楚啊!
就算馮建兵接下來說的,十句話裡麵有九句都是假話,那他也得聽聽,馮建兵到底是想要說些什麼?
畢竟,馮建兵跟呂忠良搭班子,也搭了好幾年了。呂忠良的那些黑材料,馮建兵的手裡,肯定握著不少。
秦授知道,馮建兵不是什麼好人。但是,壞人也是可以拿來利用的嘛!
“呂忠良的老爹呂慶豐,在呂家村搞了個養豬場。那養豬場冇有做任何的環保措施,汙水橫流,把呂家村的那條小河溝,都給汙染完了。
村民們之前舉報過,鎮上派人去查了,勒令那養豬場停止經營。就在昨天,林向紅突然打了個招呼,讓那養豬場恢複了經營。”
馮建兵很清楚,林向紅之前整那養豬場,是因為呂忠良不太聽他的話。昨天突然改了主意,一定是因為呂忠良去找他聊了一下,竹園食品廠的事。
聽完馮建兵說的這些,秦授自然是明白了,知道為什麼呂忠良今天跟他說話,為什麼會如此的強硬,如此的有底氣?原來,他背後是由林書記了啊!
“老馮,你在馮家鎮工作,有多少年了啊?”秦授問。
“我當兵回來,就在馮家鎮工作。最開始,我還是下派到了村裡。我28歲轉業回來,現在都45歲了。一轉眼,在馮家鎮工作了17年。”馮建兵如實回答道。
“17年,這時間可不短啊!論資曆,呂忠良恐怕還不如你吧?”秦授這是準備給馮建兵下套了。
因為,他看得出來,馮建兵對呂忠良很不爽。這種不爽,就是二把手對一把手的不爽。
雖然隻是一個小小的鎮房管所,但一樣是有一把手和二把手的嘛!
越是這種小部門,一二把手的差異就越大。甚至可以說,二把手就是個配盤的,就是個普通的工作人員,根本就冇有半點兒領導的權力。
整個鎮房管所,隻有五個人,其中還有三個都是勞務派遣的合同工。也就是說,馮建兵的下麵,其實是冇有人的。
“呂忠良能當上房管所的所長,靠的不是本事,他是去送禮,去找關係,所以才當上所長的。不管是憑本事,還是論資曆,那所長的位置,都應該讓我來坐!”
馮建兵毫不遮掩的,把自己的狼子野心給暴露了出來。
“老馮,你在鎮房管所工作了這麼多年,竹園食品廠的事,應該也是知道一些的吧?”秦授這是想要從馮建兵的嘴裡,套點兒話出來。
“秦主任,竹園食品廠的事,實在是太多了,說三天三夜也說不完。你想要問什麼,直接問,我知無不答。”馮建兵說。
“老馮,竹園食品廠的那些廠房,產權是屬於鎮裡的吧?是由你們房管所在管理吧?你作為副所長,未來的所長,能不能把那些廠房給收回來?”
秦授懶得彎彎繞,直接就把話給挑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