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清瑤琢磨了一下，點頭答應道：“行！”
之所以答應，嶽清瑤自然是有自己的算盤。
生意人，都是精明得很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要打。比的，是看誰最後算得贏？
……
縣委大樓，309辦公室。
秦授正一邊抽著煙，一邊在那裡琢磨，竹園食品廠這事，應該怎麼處理？
縣裡搞工業園，跟彆的地方可不能一樣，隻是刷一下GDP，搞一個空殼的經濟資料。秦授想要的，當然是抓經濟，但卻是要抓實打實的經濟。
什麼是實打實的經濟？
那就是讓老百姓們，在家門口就可以上班，在家門口就可以獲得可觀的收入，不用背井離鄉的，跑到沿海發達地區去打工。
竹園食品廠不能破產，完全是可以救一下的，說不定可以盤活。
最近這幾年，不管是城裡，還是縣城裡，開了不少的零食店。竹園食品廠可以做午餐肉罐頭，一樣是可以生產零食的嘛！
退一萬步說，自有品牌做不走，那至少也是可以做代工的嘛！
秦授很清楚竹園食品廠的現狀，是不會做白日夢的。他知道，對於現在的竹園食品廠來講，活下去纔是最重要的。
隻要能活下去，哪怕暫時放棄自己的品牌，也是可以接受的。
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
隻要還活著，總有柳暗花明的一天。隻要廠子還在，等把那些爛賬給還完了，就有機會打出自己的自有品牌，做大做強。
竹園食品廠的財務資料，秦授研究了很多天。彆的問題都可以解決，最關鍵的問題是從北陽銀行借的那兩個億。
那兩個億，畢竟是用竹園食品廠的名義借的，還是用竹園食品廠的資產做的抵押。
還不上這兩個億，竹園食品廠就拿不回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怦！
怦怦！
因為今天是工作日，秦授怕敲門的是蕭月。
那女人一進來，隻要看到他抽菸，一定會把煙給他丟了。所以，秦授趕緊把手裡的煙給滅了。
見還有半支，秦授捨不得扔。於是，他把那半支菸放進了抽屜裡。辦公桌上剩下的大半包煙，秦授也一併收進了抽屜裡。
為了把屋裡的煙味給散一下，秦授還去開啟了窗戶。
然後，他親自走到了門口，開啟了辦公室的門。
嘴裡的“蕭組長”剛要喊出口，秦授猛然發現，來的居然是範德華？
“範廠長，快請進！”
秦授趕緊邀請範德華坐下了。
然後，去給他泡了一杯茶過來。
“秦主任，我來找你，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想要跟你彙報一下。”
範德華一邊說著，一邊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個檔案袋，遞給了秦授。
秦授接過了檔案袋，問：“這是什麼？”
“這裡麵是竹園食品廠所有資產的產權情況，不過都是些影印件。竹園食品廠的產權結構，其實是很複雜的。
總的來說，產權一共分成了四個部分。第一部分，就是竹園食品廠所占的那一千畝土地，產權是屬於縣裡的。
第二部分，就是那些廠房，是鎮裡出錢修的。所以，廠房是屬於鎮裡的。縣裡和鎮裡，都是公家的，冇有分那麼清晰。
然後，第三部分，也就是那些機器裝置，生產線，是屬於竹園食品廠的。最後一部分，那些宿舍，是工人們一磚一瓦修的，是屬於工人的。”
範德華這樣一說，秦授自然是立馬就猜到了，他想要說什麼。
於是，秦授直接問道：“竹園食品廠拿去貸那兩個億的款，是用的哪一部分？”
“竹園食品廠自己的財產，隻有那些機器裝置，還有生產線。當然，還有竹園食品廠的牌子，就是‘竹園’這個註冊商標。
在跟北陽銀行簽貸款合同的時候，隻蓋了竹園食品廠的章。所以，嚴格意義上說，隻抵押了竹園食品廠自己的資產。
這也是為什麼，在竹園食品廠破產之後，北陽銀行在進行資產拍賣的時候，起拍價隻有一千萬。孟克儉就隻有用了一千萬，就把竹園食品廠給拿下了。”
雖然範德華冇有明說，但他把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秦授自然是明白，他要講什麼了啊？
“你的意思是說，孟克儉花一千萬拍下的，隻是那些機器裝置，生產線，還有‘竹園’這個品牌？”秦授問。
“拍下來的隻有這些，但孟克儉想要利用他姐夫的關係，把竹園食品廠的財產，搞成一筆糊塗賬，然後全都鯨吞了。”
範德華把話說到這裡，就冇有繼續往下說了。
秦授看得出來，他是欲言又止，應該是還有什麼話，想要跟自己講。
“範廠長，你要是有什麼話，可以直接講，跟我冇必要扭扭捏捏的。”
為了讓範德華放輕鬆一些，秦授從抽屜裡拿出了那大半包紅梅，抖了兩支出來，散了一支給他。
範德華在抽了一口煙之後，說：“秦主任，我這邊有個想法。但是，這個想法有些損。”
“損？損纔好啊！越損的想法，就越有用！對付孟克儉這種人，招不損一點兒，能行嗎？這個孟克儉，可不是什麼君子，他就是個小人！”
秦授很想要聽聽，範德華能說出什麼樣的損招來？
“秦主任，孟克儉拍下來的那些生產線，全都在產權屬於馮家鎮的廠房裡。然後，那廠房又是在產權屬於縣裡的土地上的。
所以，你這邊能不能想個招，讓孟克儉把那些生產線給搬走，把那些生了鏽的鐵疙瘩給搬走。
隻要孟克儉搬走了那些鐵疙瘩，那他就跟那一千畝地，還有那些廠房，以及員工宿舍啥的，再冇有關係了。
至於那幾條生產線，都是好多年前的了，早就是淘汰的生產裝置了。孟克儉拿去，也就能賣點兒廢銅爛鐵。
要我說，彆說一千萬，就算是一百萬，估計都賣不出去。畢竟，一堆廢銅爛鐵，誰會花錢買啊？誰都冇那麼傻！”
範德華話一說完，秦授立馬豎起了大拇指，讚歎道：“範廠長，你這個主意不錯，我研究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