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沈青雲冇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的燕京城景。
陽光依舊柔和,街道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一派繁華景象。
可他的心中,卻依舊縈繞著一絲悲痛與沉重。
他想起了當年在江南省,衛青同誌帶著他深入基層、走訪群眾,一起攻克一個又一個難題,一起推動江南省的發展與進步。
那些難忘的時光,如同電影般在眼前閃過,讓他久久無法釋懷。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轉過身,走到辦公椅旁坐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江南省委辦公廳的電話,向對方表達了自己對衛青同誌離世的深切哀悼,並詢問了後續善後事宜的安排,表態自己會儘快前往江南省,送衛青同誌最後一程。
結束通話電話,沈青雲揉了揉酸澀的雙眼,強迫自己靜下心來,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他翻開桌上的檔案,試圖集中精力審閱,可腦海中依舊時不時浮現出衛青同誌的身影,心緒難以完全平複。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敲門聲響起,聲音清脆而有節奏。
“進來。”
沈青雲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
房門被推開,辦公廳主任侯元義快步走了進來。
他身著製式警服,神色匆匆,眉頭緊鎖,臉上帶著一絲焦急,手裡抱著一份緊急檔案,腳步冇有絲毫停頓,徑直走到沈青雲的辦公桌前。
侯元義跟隨沈青雲工作的時間不短了,做事嚴謹細緻、雷厲風行,平日裡無論遇到多大的事情,都能保持冷靜,很少有如此焦急的模樣。
沈青雲心中微微一沉,意識到一定是發生了什麼緊急情況。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檔案,語氣嚴肅地問道:“元義同誌,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侯元義將手中的緊急檔案放在沈青雲的辦公桌上,語氣急促地說道:“部長,出大事了。剛剛收到粵東省公安廳的緊急上報,最近三天,粵東省連續發生了三起搶劫運鈔車案件,性質極其惡劣,社會影響極大。”
“什麼?連續三起搶劫運鈔車案件?”
沈青雲猛地坐直身體,臉上的疲憊與悲痛瞬間被震驚取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緊急檔案,快速翻閱起來,指尖劃過檔案上的每一個字,神色越來越嚴肅。
檔案上詳細記載著三起搶劫運鈔車案件的具體情況:第一起案件發生在三天前,粵東省深州市某銀行運鈔車,在前往網點送鈔的途中,被三名蒙麵歹徒攔截,歹徒手持製式槍支,當場打傷兩名運鈔員,搶走現金近兩百萬元,隨後駕車逃竄,至今下落不明。
第二起案件發生在兩天前,粵東省珠州市,運鈔車在停車場停靠時,遭到四名歹徒襲擊,歹徒同樣手持槍支,搶走現金三百餘萬元,造成一名運鈔員重傷、一名保安輕傷。
第三起案件發生在昨天下午,粵東省汕州市,運鈔車在途經一條偏僻路段時,被歹徒設定路障攔截,搶走現金兩百五十餘萬元,冇有造成人員傷亡,但歹徒逃竄速度極快,現場留下的線索極少。
短短三天時間,粵東省三個不同的城市,連續發生三起搶劫運鈔車案件,涉案金額巨大,還造成了人員傷亡,而且歹徒作案手法專業、行動迅速、分工明確,顯然是有備而來。
這樣的惡性案件,在全國範圍內都極為罕見,不僅嚴重威脅到人民群眾的財產安全和生命安全,更嚴重擾亂了當地的社會治安秩序,引發了社會各界的廣泛關注和群眾的恐慌情緒。
如今可是網際網路時代,訊息傳播速度飛快,這件事的影響十分巨大。
沈青雲快速翻閱完檔案,將檔案重重地放在辦公桌上,眉頭緊鎖,語氣冰冷而嚴厲:“簡直無法無天!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攔截運鈔車、搶劫現金、傷害執勤人員,這是對法律的公然挑釁,是對公安隊伍的公然蔑視!粵東省公安廳到底在乾什麼?連續發生三起惡性案件,竟然至今冇有任何突破性進展,冇有抓到一名歹徒,冇有追回一分贓款!”
侯元義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他知道,沈青雲此刻正在氣頭上,連續三起搶劫運鈔車案件,確實太離譜了,換做是誰,都會憤怒。
他等沈青雲的情緒稍稍平複了一些,才低聲補充道:“沈部長,粵東省公安廳已經成立了專項專案組,全力開展偵查工作,抽調了全省最精銳的刑偵力量,對案件進行全麵排查,但歹徒作案非常隱蔽,現場留下的線索極少,而且作案後迅速逃竄,可能已經跨區域流竄,給偵查工作帶來了很大的難度。”
“難度大不是藉口!”
沈青雲語氣堅定,眼神銳利如刀:“運鈔車事關人民群眾的財產安全,是社會治安防控的重點領域,竟然接連發生搶劫案件,這說明粵東省的治安防控存在嚴重漏洞,刑偵偵查工作存在明顯短板!如果不能儘快破案,不能將歹徒繩之以法,不僅無法向粵東人民交代,也無法向全國人民交代,更會助長犯罪分子的囂張氣焰,引發更多的惡性案件。”
“是,沈部長,您說得對。”
侯元義連忙迴應道:“粵東省公安廳的同誌也非常著急,已經全員上陣,不分晝夜地開展偵查工作,但目前確實冇有太大的進展,所以才緊急上報,請求公安部給予支援和指導。”
沈青雲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腦海中快速梳理著案件的關鍵資訊:連續三起案件,作案地點分散在粵東三個不同城市,作案手法相似,都是蒙麵、持械、快速搶劫、迅速逃竄,涉案金額巨大,歹徒具備一定的反偵查能力,很可能是一個有組織、有預謀、有專業裝備的犯罪團夥。
而且,短短三天時間連續作案,說明歹徒十分囂張,也說明他們對粵東省的運鈔路線、時間、安保情況非常熟悉,不排除有內部人員通風報信的可能。
想到這裡,沈青雲抬起頭,語氣嚴肅地對侯元義說道:“元義同誌,你立刻給粵東省公安廳廳長打電話,傳達我的指令:第一,要求粵東省公安廳進一步擴大偵查範圍,加大排查力度,重點排查案發周邊的監控錄影、流動人口、可疑車輛、槍支來源,全麵梳理線索,不放過任何一個疑點;第二,全力救治受傷的運鈔員和保安,做好家屬的安撫工作,穩定群眾情緒;第三,加強對全省運鈔車的安保力量,優化運鈔路線,增加護送人員和裝備,嚴防再次發生類似的搶劫案件;第四,限期破案,我給他們七天時間,七天之內,必須抓到主要犯罪嫌疑人,追回涉案贓款,給人民群眾一個交代!如果七天之內不能破案,我將親自約談粵東省公安廳主要負責人,嚴肅追責問責!”
“明白,沈部長,我立刻就去打電話,把您的指令原汁原味地傳達給粵東省公安廳廳長。”侯元義連忙點頭,快速記下沈青雲的指令,準備轉身離開。
“等等。”
沈青雲叫住了他,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還有,讓粵東省公安廳專項專案組,每天定時向公安部上報案件偵查進展,有任何突破性線索,第一時間上報,不得拖延、不得隱瞞。”
“是,沈部長,我一定傳達到位。”
侯元義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似乎有話要說。
他抬頭看了看沈青雲,神色有些遲疑,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說道:“沈部長,粵東省的偵查工作確實遇到了很大的困難,歹徒反偵查能力強,線索稀少,而且粵東省部分地區地形複雜,流動人口多,排查難度極大。您看,要不要從刑偵總局抽調一批精銳骨乾,組成督辦組,趕赴粵東,協助粵東省公安廳開展偵查工作,督辦案件進展?”
沈青雲陷入了沉思。
侯元義的提議,確實有道理。刑偵總局的骨乾力量,具備豐富的重大案件偵辦經驗,尤其是在搶劫、涉槍等惡性案件的偵查方麵,有著很強的專業能力。
抽調他們前往粵東督辦案件,確實能夠幫助粵東省公安廳加快偵查進度,儘快突破案件。
但他轉念一想,連續三起搶劫運鈔車案件,性質極其惡劣,社會影響極大,已經引發了全國範圍內的關注。
如果僅僅是抽調刑偵總局的骨乾前往督辦,可能不足以體現公安部的重視程度,也不足以震懾犯罪分子。
而且,他對粵東省的治安形勢比較瞭解,也具備豐富的重大案件督辦經驗,親自前往粵東,不僅能夠統籌協調各方力量,加快案件偵辦進度,還能夠實地檢視粵東省的治安防控漏洞,督促當地公安部門整改完善,嚴防類似案件再次發生。
除此之外,衛青同誌的離世,讓他心中積壓了很多悲痛,他也想通過全身心投入到案件督辦工作中,化悲痛為力量,用實際行動踐行自己的責任與擔當,也告慰衛青同誌的在天之靈。
沉思了大約一分鐘,沈青雲抬起頭,目光堅定,語氣鄭重地對侯元義說道:“不用抽調刑偵總局的同誌了,我親自過去督辦這個案子。”
“什麼?沈部長,您親自過去?”
侯元義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連忙勸阻道:“沈部長,您日常工作已經非常繁忙了,全國網際網路犯罪專項打擊行動還需要您統籌排程,而且江南省委書記的人選問題,中央還在研究,您這個時候離開燕京,會不會不太合適?再說,粵東那邊條件艱苦,案件偵辦壓力大,您親自過去,太辛苦了。”
“冇有什麼不合適的。”
沈青雲擺了擺手,語氣堅定:“網際網路專項行動,我已經安排好了相關同誌統籌推進,日常工作也有專人負責,不會受到影響。江南省委書記的人選問題,中央還在研究,我暫時也冇有什麼需要做的,正好可以抽出時間,親自前往粵東督辦這個案子。”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連續三起搶劫運鈔車案件,性質太惡劣了,社會影響太大了,必須儘快破案,將歹徒繩之以法,安撫群眾情緒,維護社會治安秩序。我親自過去,一是能夠統籌協調粵東省的偵查力量,加快案件偵辦進度;二是能夠實地檢視案件偵查情況,及時發現問題、解決問題;三是能夠督促粵東省公安部門整改治安防控漏洞,嚴防類似案件再次發生。至於辛苦,不算什麼,作為公安乾部,守護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打擊違法犯罪,本來就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侯元義看著沈青雲堅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經下定決心,再勸阻也冇有用。
他點了點頭,語氣鄭重地說道:“好,沈部長,我全力支援您的決定。那我現在就去安排相關事宜:第一,聯絡粵東省公安廳,告知他們您將親自前往粵東督辦案件,讓他們做好接待、配合工作;第二,安排專機,確定航班時間,確保您能夠儘快抵達粵東;第三,抽調兩名刑偵總局的骨乾隨行,協助您開展督辦工作;第四,整理好三起案件的全部卷宗和相關資料,讓您在途中能夠隨時查閱。”
“很好,元義同誌,就按你說的去辦。”
沈青雲滿意地點了點頭:“動作要快,儘量安排今天下午的航班,我要儘快抵達粵東,投入到案件督辦工作中。卷宗和資料要整理齊全,不能有任何遺漏,尤其是現場勘查報告、監控錄影截圖、證人證言等關鍵資料,一定要準備到位。”
“明白,沈部長,我立刻就去安排,保證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所有準備工作,不耽誤您的行程。”
侯元義應聲說道,轉身快步走出辦公室,投入到緊張的準備工作中。
……………………
侯元義離開後,辦公室裡再次恢複了安靜。
沈青雲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重新拿起三起案件的緊急檔案,再次仔細翻閱起來,逐一梳理案件的疑點和突破口。
他的神色專注而嚴肅,眼神銳利,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線索。
他一邊翻閱檔案,一邊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關鍵資訊:作案時間都是在上午九點到十一點之間,這個時間段是運鈔車送鈔的高峰期,也是人流、車流較多的時間段,歹徒選擇這個時間段作案,既便於攔截運鈔車,也便於作案後混在人群中逃竄;作案地點都選擇在相對偏僻、監控覆蓋不全的路段,說明歹徒對案發地點的環境非常熟悉,提前進行了踩點;歹徒手持製式槍支,說明他們可能有非法獲取槍支的渠道,或者背後有更大的犯罪團夥支撐;連續三起案件,作案手法相似,分工明確,說明這是一個有組織、有預謀的犯罪團夥,成員之間配合默契,具備一定的作案經驗。
梳理完這些關鍵資訊,沈青雲心中有了初步的偵查思路:首先,重點排查案發周邊的監控錄影,擴大監控排查範圍,尋找歹徒的作案車輛和逃跑路線,鎖定歹徒的體貌特征;其次,排查粵東省及周邊地區的非法槍支來源,嚴厲打擊非法買賣槍支的違法犯罪行為,順藤摸瓜,尋找犯罪團夥的線索;再次,排查案發前後的流動人口,尤其是有搶劫、盜竊、涉槍等犯罪前科的人員,重點排查可疑人員的活動軌跡;最後,排查銀行內部人員,檢視是否有內部人員通風報信,泄露運鈔路線、時間等關鍵資訊。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是侯元義打來的。
“沈部長,我已經安排好了。”
侯元義的聲音依舊有些急促,但語氣已經平穩了許多:“下午兩點,有一趟飛往粵東省深州市的專機,飛行時間大約兩個小時,下午四點左右能夠抵達深州市。粵東省公安廳廳長已經收到通知,會親自到機場迎接您,並且已經準備好了案件的全部卷宗和相關資料,在您抵達後,第一時間向您彙報案件偵查進展。另外,我已經抽調了刑偵總局的兩名骨乾,他們都是有著豐富的惡性案件偵辦經驗的老同誌,會全程隨行,協助您開展督辦工作。”
“很好,元義同誌,辛苦你了。”
沈青雲滿意地說道:“你再叮囑一下隨行的兩名刑偵骨乾,讓他們提前熟悉三起案件的相關情況,做好充分準備。另外,告訴粵東省公安廳廳長,不用搞隆重的迎接儀式,簡單對接即可,我抵達後,立刻召開案件督辦會議,聽取專案組的工作彙報,研究偵查思路和突破口。”
“明白,沈部長,我一定傳達到位。”
侯元義連忙說道。
“還有,我離開燕京期間,辦公室的日常工作,由你統籌負責,網際網路專項行動的進展情況,每天定時向我彙報,有任何重大情況,第一時間聯絡我。另外,江南省委那邊,如果有關於衛青同誌善後事宜的通知,或者有其他相關訊息,也及時告訴我。”
沈青雲又祝福侯元義道。
“請沈部長放心,我一定統籌好辦公室的各項工作,做好上傳下達,確保各項工作有序推進,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向您彙報,絕不耽誤。”
侯元義自然是滿口答應。
“好,就這樣,下午一點半,我在辦公樓下集合,出發去機場。”
“是,沈部長。”
結束通話電話,沈青雲再次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檔案和資料,將三起案件的卷宗和相關資料整理整齊,裝進公文包。
他又走到衣櫃前,換上了一身全新的製式警服,整理好肩章和警徽,神色愈發堅定。
…………
收拾好一切,沈青雲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半了。
他冇有時間休息,也冇有時間吃飯,拿起公文包,轉身走出辦公室,前往食堂簡單吃了一口飯,便回到辦公樓下,等待隨行人員。
下午一點半,隨行的兩名刑偵總局骨乾準時抵達辦公樓下,兩人都身著製式警服,手裡抱著案件資料,神色嚴肅。
侯元義也來到了辦公樓下,手裡拿著航班資訊和相關安排,再次向沈青雲確認了行程和相關事宜。
“沈部長,一切都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
侯元義說道。
沈青雲微微點頭,目光掃過隨行的兩名刑偵骨乾,語氣鄭重地說道:“兩位同誌,此次前往粵東,任務艱钜,責任重大。我們的目標,就是儘快督辦案件,抓獲犯罪嫌疑人,追回涉案贓款,給人民群眾一個交代。路上,你們再仔細梳理一下案件資料,熟悉案件細節,抵達後,我們立刻投入工作。”
“請沈部長放心,我們一定全力以赴,協助您做好案件督辦工作,不辜負您的信任和期望。”兩名刑偵骨乾齊聲迴應,語氣堅定。
“好,出發。”
沈青雲一聲令下,帶著秘書劉誌偉幾人一同登上了前往機場的專車。
車輛緩緩駛出公安部大院,朝著燕京國際機場疾馳而去。
車內一片安靜,沈青雲靠在座椅上,閉上雙眼,腦海中再次梳理著三起案件的關鍵資訊和偵查思路。
他知道,此次粵東之行,註定不會輕鬆,犯罪分子狡猾多變,偵查工作可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困難和阻礙,但他有信心、有決心,帶領粵東省公安乾警,全力以赴,攻堅克難,儘快偵破案件,將歹徒繩之以法。
隨行的兩名刑偵骨乾,也冇有閒著,他們坐在座位上,仔細翻閱著案件卷宗和相關資料,時不時低聲交流著案件的疑點和偵查方向,為抵達後的工作做好充分準備。
車輛一路疾馳,穿過繁華的燕京城街景,朝著機場方向駛去。
窗外的景色快速後退,陽光透過車窗灑在車內,溫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