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9章 白家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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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這個訊息不會泄露出去的。”
白老給了周鵬程一個肯定的眼神，他說了不會泄露就不會泄露。
周鵬程點點頭，然後道：“畢竟事情冇有成型，還有諸多變數。”
“嗯，既然李老說了，應該**不離十了。”
“李老？？”
白晉東震驚的看著白老，他好似有些不相信。
白老卻並未看向白晉東，而是看了一眼白啟雲，然後道：“我這個不成器的孫子，以後還請鵬程同誌你多多照拂啊。”
“白老這話，我倒是有些聽不太懂了。”
周鵬程有些蹙眉，顯然他不清楚白老的意思，莫非這白啟雲也要去川西任職不成？
可川西大大小小二十多座城市，自己不過是偏安一隅之地，跟自己有多少的瓜葛呢？
若是自己去川西省委工作的話，白老這話倒還有一些味道，可自己並非是去省裡麵工作。
白啟雲此刻心裡麵的確是有些慌了神了。
他趕忙道；“周副書記，您……您去川西哪個城市工作啊？”
“自楊市！”
周鵬程也冇有隱瞞，這件事情白晉西是知道的，相信白老應該也知道這個事情了。
“自楊市？？”
白啟雲直接懵逼了，那不是他要去的城市嗎？
事實上！
這一次白啟雲前往川西，目的地就是自楊市下轄的嶽安縣。
說起這個嶽安縣，來頭可是不小。
白家委了給白啟雲鋪路，也算是費儘心思了。
因為這嶽安縣，乃是川西人口第一大縣，下轄近七十個鄉鎮，近千行政村。
這等大縣，但凡是去曆練個幾年時間，資曆定然是不一樣的。
可以說！
白家這一次算是將白啟雲當成是重點人在培養了。
可讓白啟雲鬱悶的是，他怎麼也冇有想到，居然自己成為了周鵬程的下屬了。
一想到這邊！
白啟雲恨不能找塊豆腐撞死算了，這不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嗎？
都還冇有去地方上任職，竟然就得罪了自己未來的頂頭上司，還咋混？
也幸虧，這一次人家到自己家裡來了，真要是去了自楊市遇到了周鵬程的話，那真的是老壽星上吊，自己找死了啊！
“不瞞你說啊，鵬程同誌。這一次啟雲也是去自楊市下轄的嶽安縣工作……”
白老並未有任何的隱瞞，雖然他不清楚自己的孫子怎麼得罪了周鵬程。
但這個心結，他肯定是要解開的。
否則，一旦時間長了，這個結，可就冇有那麼容易解決了。
“這麼巧？”
周鵬程看了一眼白啟雲，眼神中閃爍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怪笑。
看的白啟雲心中一陣戰栗，他心道一聲：“完犢子！”
“的確是有些巧合，之前我聽晉西說的時候啊，我還感歎了一句緣分呢。”白老輕笑一聲，然後道：“啟雲今天是不是跟鵬程同誌你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啊？”
“白老，您想多了。我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而斤斤計較的。”周鵬程倒也是冇有否認。
不過在周鵬程看來，白啟雲今天並非是刻意針對自己的。
家族內部的矛盾，僅此而已。
雖說這小子有些欠揍，不過白老既然出麵了，他總不能揪著這件事情不放吧？
若是這小子以後還是這個樣子的話，那他可就不客氣了。
“鵬程同誌，你心胸寬廣。但他犯了錯，該怎麼懲罰的還是要懲罰的，以後這小子去了自楊市，就給你打打下手了。”白老淡淡的說道，“他要是有什麼心思的話，不用你出手，我會讓他斷了仕途上升的念頭的。”
白老這句話，十分嚴重，任誰聽了心中一寒。
可事實上，白老這句話，更多的是給白啟雲鋪路。
他這一次喊周鵬程過來，實則就是看好周鵬程的未來。
他想要讓自己這個孫子，跟周鵬程綁在一條戰船上麵。
畢竟！
剛去地方，如果冇有一個熟悉的人的話，以後未知的風險會很大的。
周鵬程則是有些意外的聽著白老的話，他趕忙道：“白老，您言重了。”
“我說的是真心話，或許跟著你，他會比現在更有前途。我很看好你……”白老直言不諱。
一旁的白晉東趕忙道：“鵬程同誌，我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啊，以後還請您多多關照呢……”
“白部長，互相幫助的事，大家的目的都是為了把工作乾好。”周鵬程笑著道。
“啟雲，你還愣著乾什麼？給鵬程同誌的茶續上……”
“好……好的，父親。”白啟雲一愣，隨即也是開始了自己的服務工作。
“聽說你這一次去，是代理市長一職？”白老笑著道，一旁的白啟雲也是手輕輕一抖！
顯然，被這個職務給嚇到了！
不過他很快便穩住了心神，因為周鵬程如今已經是市委的三號人物了。
這一次前往其他地級市，至少是三把手，二把手更進一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雖然這麼想，可當他聽到這個職務的時候，心中還是震驚了一番。
要知道，這小子可是比自己年輕的啊。
人和人之間，差距怎麼可以這麼大呢？
白啟雲心中苦悶的歎了一口氣，一想到今天下午自己的舉動，他真的恨不能扇死自己。
冇事，偏偏在人家跟前裝什麼呢？
但是現在，白啟雲發現了一個更為嚴重的問題，那就是白啟航！
周鵬程跟白啟航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據他所知，白啟航之前身邊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一些不入流的。
可偏偏，這小子跟周鵬程居然走的這麼近。
前一段時間，他聽說白啟航去浙東考察專案區了，他還出言譏諷了一句。
如今看來，這傢夥哪裡是去考察專案，分明是去抱大腿去了啊。
看來以後，白啟航這小子要爬到自己的頭上來了，至少人家不會在懼怕他了。
白啟雲深呼吸了一口氣，局勢變化，已經不是他能夠控製的了。
如今他隻能乞求，周鵬程是真的不會在意之前的那些事。
否則的話，自己去了自楊市，肯定是痛苦無比的。
“白老，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的。”周鵬程輕聲道，“李老對於自楊市感情很深，他希望自楊市能夠發展成為僅次於川西省會的第二大城市。”
“難度不小啊……”白老輕輕的說道，“不過我相信你的能力。大概什麼時候過去啊？”
“這……具體的時間，我不是很清楚。按照估計的話，應該是年底到年初這段時間。”周鵬程道。
“嗬，這一次讓啟雲去自楊市，也是因為自楊市那邊有兩個人是我們白家外係培養的人才。晉東，你跟鵬程同誌說一說吧……”白老輕聲道。
“好的，父親。”白晉東點點頭，然後笑著道：“自楊市紀委書記黃鎮東，是我們白家外戚的一個女婿，剛上任半年左右。另外一位，自楊市的副市長白午山，是我們白家外係的一個不錯的苗子，今年剛剛四十二歲，前途還是不錯的。”
“白老，您的意思是……”
周鵬程心中有些震驚，白家這等於是給自己鋪路啊！
這份恩情，不可謂不大。
要知道！
汪家要是鋪路的話，斷不能再自楊市做一些動作，畢竟這種不正當的競爭會導致官場生態的失衡。
所以，周鵬程過去，不能依靠背後勢力的扶持，這是一個潛規則。
你可以找更高層的人庇護一下啊，比如說川西省委的人，但不能在自楊市過多乾預。
否則的話，人人都這個樣子，還怎麼考驗乾部的能力？
組織上肯定是不允許的。
但藉著白家的手，那就不一樣了，這完全是一個可行的手段。
這一點，也是默許的。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家族選擇聯姻的原因之一，資源互補纔是王道啊。
隻是，周鵬程有些疑惑的是，即便是白家想要借自己的力量去帶一帶白啟雲，也大不可不必如此。
就這兩個常委的份量，跟自己談個條件都很正常了。
可之前白老的一番態度，顯然不是來談條件的，更多的像是一種饋贈。
周鵬程不解其中的意思，他有些好奇的看向了白老。
白老則是輕笑一聲道：“你剛去自楊市，想要迅速的開啟局麵，有兩個貼心的人還是會更快一些的。”
“白老，兩個常委的份量，足夠重。”周鵬程凝視著白老。
白老卻笑著道：“於你而言，的確如此。於我而言，不值一提。你放心好了，我們冇有任何的惡意……”
“白老，您言重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想說，您大可不必……”
“京城之中，年輕一輩的確是有一個很不錯的苗子。但我更加看好你，這就是原因。你可以理解為我在賭……”
“賭？？”周鵬程一愣。
“賭你能夠走上更高的層次。”
“白老，您……您這賭注下的有些重了吧？”周鵬程也是震驚了一下，白老這麼說實則就是有明顯的傾向性了。
這種事情，時間稍微一長，很多人就會看出來了。
實際上！
到了這種層次，做這樣的事情風險還是極高的。
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聽著好像不錯，可真正要做起來，很難很難。
若非到了無可奈何的地步，誰又願意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賭一個縹緲的未來呢？
白家如今發展的勢頭，也算是不錯的。
周鵬程有些疑惑的是，白老為何突然今天跟自己說這樣的話呢？
事實上！
不單單是周鵬程疑惑，一旁的白晉東和白啟雲，也是疑惑不已。
以白老的身份，跟一個晚輩如此說，實在是有損白老的威名。
可偏偏，白老就這麼做了。
看著幾個人疑惑的眼光，白老輕笑一聲道：“鵬程同誌，我仔細的研究過你的履曆，你的個人能力非常強，氣運也非常好。能在老乾局這種地方，崛起於微末，著實令人欽佩。以前我對老汪啊，還真冇有看出來他多大能耐！但是現在我真的是有些佩服他了……”
這話，也就白老這樣層次的人敢說！
汪老冇啥能耐，擱誰聽了都要顫兩下，但白老說出來就是那麼的風輕雲淡。
周鵬程乾笑了兩聲，他都不好接茬了。
白老似乎看出來了周鵬程的尷尬，他笑著道：“我跟老汪關係還不錯，年輕時候就這個樣子。他背後應該也冇少編排我，你不用在意這些。我隻是想說，他的眼光的確是可以，能夠在茫茫人海之中，選擇了你這樣的人傑，不得不說，這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我極少數佩服他的事情之一。”
“白老，您太誇獎我了……”周鵬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隻要值得我誇，我不會吝嗇的。”白老笑著道，“你可知，我為何要這麼做？”
“白老，說句實話，我真的是有些猜不到。白家發展的勢頭還是不錯的，我覺得白老您完全冇有必要……”
“表麵，的確是不錯的。”白老淡淡的說道，“但我已經查出來了癌症中期了，醫生說，現有的最好的醫學條件，也就一年多的時間了……”
“什……什麼？？”
周鵬程神色一驚，整個人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一旁的白晉東和白啟雲，更是嚇的麵色慘白，白晉東有些驚恐的問道：“父親，您身體不是一向很好嘛？前一段時間您體檢的時候，醫生不還說冇有什麼大問題嘛？怎麼……”
“那是我讓他們保密的，這件事情你們也不要張揚。”白老神色淡定，死亡麵前，能做到如此淡然之人，世間少有！
“那……那得趕緊治療啊……”白晉東真的是有些慌了神了。
白老，那就是白家的擎天白玉柱，若是白老倒了，白家走向衰敗不過是時間問題。
怪不得，白老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白晉東一下子有些回過神來了，如今再看自己的父親，的確是垂垂老矣啊！
一時間，白晉東的眼眶都有些濕潤了。
“好了，不過一死而已，當年冇有死在戰場上，還能夠走到這樣的位置，我已經是心滿意足了。相對於我的那些戰友、同誌，我已經足夠幸運了。人啊，有些時候不能太過貪心了……”白老輕聲道。
“是，謹遵父親教誨。”白晉東趕忙垂頭道。
“白老，您要多注意身體。”周鵬程深呼吸了一口氣，他也是穩定了一下心神，然後道。
“嗯，人固有一死嘛，不必感懷。”白老擺擺手，然後道：“再有兩年到三年的時間，白家會進入一個衰敗期。無論是晉東這一輩，還是啟雲年輕這一輩，我都冇有看到能夠讓白家持續輝煌的領頭者，這就是我為什麼這麼做的原因。鵬程同誌，你懂我的意思嗎？”
“白老，我懂了。若是日後有用得著鵬程的地方，您儘管開口。”
“白家的資源，還是有一些的。不過我的大兒子白晉中，如今雖然是一省封疆，可他的年紀，卻也快到了。更進一步，已然無望……”
白老沉悶的歎了一口氣，他看向了周鵬程，似乎等待著周鵬程開口。
“白老，您繼續。”周鵬程立馬道。
“白家的資源，會暗中支援你的。你放心，不會留下什麼太多的痕跡的……”白老淡淡的說道。
“父親……”
“爺爺……”
白晉東和白啟雲聽著這樣的話，兩個人都傻眼了。
白家的資源，供周鵬程肆意使用？
這不是鬨呢嘛？
“怎麼？質疑我？”白老看著白晉東和白啟雲，麵色一沉問道。
“不……不是，父親，我怎麼敢……”
“有些時候，眼光和格局要放長遠一些。”白老直言不諱，然後看向了周鵬程則是麵帶微笑道：“如何？”
“白老，需要我做什麼嘛？”周鵬程心中一驚。
若這個時候白老提出一些相對過分的要求，那自己應該怎麼辦？
可若不答應白老，那恐怕自己人還未到自楊市，就樹立了兩個大敵了。
一時間！
周鵬程有些眉頭緊鎖了起來。
隻是下一刻！
白老卻微微搖頭道：“我需要你一個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