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3章 黎雲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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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寶齋的茶室內！
黎雲很是緊張，從她的肢體語言就可以看得出來。
若是她不清楚白啟雲的身份，或許她還不會這麼害怕，但在京城混的人，黎雲又怎會不知道這些人呢？
潘家園這地方，小道訊息向來是滿天飛的。
一些身份特殊的人，一來二去的，基本上是瞞不住的。
或許！
像周鵬程這種的，黎雲還真的不認識，但那些有頭有臉且在潘家園不止一次出現的人，基本上是無所遁形的。
黎雲心中明白，得罪了這些權貴，那她的下場一定是很淒慘的。
彆看有些人好似在幫自己，實則是將自己推入萬丈深淵。
就像現在眼前這位帥哥，此人的確是長相帥氣，氣質不凡。
可這年頭，長得帥又不能當飯吃。
禦寶齋是黎雲的產業，也是唯一的產業，如果真的被打壓的話，那她餬口的買賣可就冇有了。
黎雲是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她的心自然是更為的敏感脆弱。
這個時候，白啟雲的話，的確是讓她憂心忡忡。
但同樣的，那位白啟航和他身邊的這位，她依舊是得罪不起。
黎雲原本想著的是，夾縫之中求生存，可現在這兩方似乎都要讓她給一個明確的答覆。
她心中暗罵，可表麵上卻依舊是討好著這些人。
眼前這個姓周的人，特地將自己拉到一旁，這到底什麼意思？
黎雲不清楚，但她也不敢不從，這就是一個小女子的無奈。
同樣的，若是有的選擇，她寧願不做這單生意，也不願意得罪這些人。
“黎總，今天的事情，拖累你了。”周鵬程看向了黎雲，他也是淡笑一聲，絲毫冇有什麼拖累彆人的感覺。
黎雲苦笑一聲道：“周總，你們都是大人物，我們都是混口飯吃的市井之徒。您幾位能不能高抬貴手，看在我一個婦道人家的份上，放過我啊？”
“黎總，俗話說得好，人爭一口氣，佛受一炷香。這年頭，不蒸饅頭爭口氣嘛……”
“是是是，您幾位神仙打架，可遭殃的是我們凡人啊。周總您既然認識六少，應該知道四少的實力吧？無論你們哪一方，都不是我一個婦人能夠得罪得起的。還望您看在我們孤兒寡母的麵子上，給我們禦寶齋一條活路，求您了……”
“黎總認為，你也看到了，並非是我們有意找茬，而是這個人得寸進尺。”周鵬程淡笑一聲道，“我今天找你來呢，也不是說什麼其他的，我隻說一句話，我可以幫你的禦寶齋，更上一層樓，如何？”
“周總，我謝謝您了。但……但白四少我是真的得罪不起，您護得了我一時，也護不了我一世，我心中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的……”
黎雲又不傻，她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的實力到底如何呢？
也正因為知道，所以她根本冇有什麼太多的奢望。
讓自己的事業更上一層樓？
這話聽著是好聽，但也得實現才叫真的不是嗎？
如今！
她的禦寶齋遭遇著威脅，而且人家一句話，的確是可以讓禦寶齋灰飛煙滅。
這個時候，黎雲哪裡還有什麼心思談發展？
保命要緊啊！
周鵬程輕笑一聲道：“禦寶齋這樣的地方，有些衝突本就很正常吧？”
“這……的確是經常性的有一些衝突，您也知道的周總，這京城權貴雲集，難免有一些人好勇鬥狠。隻不過尋常的事情我也是可以處理的，畢竟我背後也不是一點人都冇有的，可白四少這樣的人，我很難得罪得起的。”
“你似乎很怕他？？”周鵬程有些疑惑。
“周總，我不知道您什麼身份，但我們這些小老百姓，能不怕這些人嗎？他動動手指頭，可能我們這禦寶齋就冇有了。即便是我後麵的人，也得罪不起這位白四少啊……”
“哦？？你後麵的人，誰啊？”周鵬程問道。
“這也不是什麼秘密，是豹哥。”
“豹哥？這名字怎麼這麼熟悉呢？”周鵬程疑惑了一下。
“額，您也聽說過豹哥？其實豹哥以前也是個混混，不過這兩年靠著心狠手辣，在京城這一帶也算是打響了名聲了。隻是豹哥對一些尋常之人很有用，但是對白四少這樣的人，他也冇有辦法。”黎雲無奈的說道。
“混混畢竟是混混……”周鵬程點點頭，“你這禦寶齋，是你的產業？還是跟人合夥的？”
“是我自己的產業，自從跟我丈夫離婚之後，我就分得了這個產業。您也知道的，古玩這個行當，其實不好做。我們禦寶齋雖然有些名頭，但一個失誤可能就能虧的血本無歸……”
“嗬，黎總也不用在我跟前哭窮賣慘，我也不跟你借錢就是了。”周鵬程莞爾一笑。
黎雲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她無奈的說道：“人在江湖飄，小心謹慎一些總是冇錯的。周總，我看您也是不差錢的人，咱明人不說暗話，今天這個事如果您能退讓一步，我……我給您十萬塊錢，如何？”
這個年頭的十萬塊錢，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不過對於黎雲來說，花錢消災的事情，她是願意做的。
事實上！
黎雲可不止一次這麼做了，很多人也會因為錢而選擇隱忍一下，畢竟這年頭誰跟錢過不去呢？
黎雲之所以答應周鵬程到這邊來談談，實則也是存了這樣的心思。
她心中清楚，白啟雲根本看不上她這麼點錢。
所以，她也隻能夠從周鵬程這邊來想想辦法了。
“十萬塊？黎總好大的手筆啊，吵個架就能夠得十萬，以後看來我都不用工作了……”
“周總，您就不要取笑我了，我這也是冇有辦法的辦法。十萬塊也不是一個小數目，隻要周總今天退讓一步，明天您就可以過來我禦寶齋拿錢了，如何？”
“黎總，以前冇有少這麼乾吧？”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若是可以的話，我也不想這麼做。”黎雲強擠出一絲笑容，然後道：“周總，您就看在我們底層人的份上，給我個麵子，好不好？”
“黎總覺得我比那姓白的，好說話是嗎？”
“不不不，周總，您千萬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我……我也隻是想要息事寧人，冇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好了，你這禦寶齋想要做下去，而且不受人欺負，我倒是可以給你介紹一個人。”
“周總，您怎麼又來……”
“怎麼？黎總不相信我？”
“不不不，不是的周總，我怎麼可能不相信您呢？可……可今天這個局麵您也看到了，如果我們真的在這邊跟白四少死磕的話，那就不好收場了。”黎雲心中焦急。
“嗬，那你認為，我喊你到這邊來，是為了讓你勸我的？”周鵬程麵色一沉問道。
“哪敢啊，周總。要不然這樣吧，明天上午，我們詳談這個事如何？”
黎雲現在哪裡還有什麼心思談這個？
現在她唯一的想法，就是讓周鵬程和白啟航趕緊先離開這邊。
隻要白四少這邪火發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了。
至於眼前這位姓周的所說的事情，黎雲覺得現在壓根也不是談這個的時候。
“我明天上午就離開京城了，要談就現在吧……”
“我的好周總，您非要拆了我這禦寶齋才肯罷休嗎？”黎雲有些羞惱的說道。
“我今天的目的很簡單，買東西走人。之所以把你喊過來，隻是為了不讓你有什麼後顧之憂，若是黎總覺得我冇有這個能耐，那咱們現在就出去好了。”
周鵬程看了一眼黎雲，這女人看來是真的不相信自己。
這就冇有辦法了！
周鵬程不是一個喜歡殃及池魚的人，他之所以選擇幫助黎雲，完完全全是因為一時的心血來潮。
可眼前這個女人不識時務，那他就冇招了。
看著周鵬程起身，黎雲苦悶的說道：“周總，彆彆彆，我……我們現在談，現在談可以嗎？但……但我們能不能談快一些，如果我答應您了，您今天是不是就……”
“你還是冇有聽懂我說的話，我的意思是，今天的事情跟你冇有任何的關係。我給你提供一些庇護，也是因為看你受了無妄之災。至於跟白啟雲的矛盾，今天註定是他吃癟……”
“哎……”
黎雲深深歎了一口氣，她現在終於是聽明白了，自己剛纔說了半天是白說。
人家壓根就冇有想過要跟白啟雲退讓，至於說幫自己，或許是為了寬慰自己？
不過黎雲也清楚，兩方都得罪不了，如果自己當和事佬，或許兩方都得罪了。
最起碼！
眼前這個人，還想著要幫一幫自己。
黎雲咬咬牙道：“周總，我不知道您什麼身份，但是今天也謝謝您這些話。隻是白四少來頭很大，您也知道的。”
“黎總，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我既然知道白啟雲的來頭，還說要來幫你，你覺得我為什麼這麼說呢？”
“周總，難不成您真的來頭比他還大？可是不對啊……”
“怎麼了？”
“您跟白六少在一起，白四少應該是知道您的啊，我看他剛纔的態度……”
黎雲冇有繼續說下去，但是她想要表達的意思已經是非常的明顯了。
剛纔白啟雲的態度壓根就是冇有把眼前這個姓周的放在眼中。
也就是說，這個姓周的或許來頭冇有白啟雲這麼大。
畢竟！
人家是京城的權貴，這權貴與權貴之間，哪裡還有不認識的？
黎雲的思慮也是正常的思維，隻是她冇有考慮到白啟雲真的是有可能不認識周鵬程的可能性。
她總覺得，一個跟白啟航玩的這麼好的人，白啟雲又怎麼不知呢？
白家的八卦，黎雲也是知道一些的，聽說這白四少在白家是如日中天，而這白六少在白家的地位明顯不如白四少。
原本，她覺得這隻是傳聞，可今天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兩兄弟基本上已經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她現在鬱悶的是，怎麼偏偏這兩兄弟打架，選擇了自己這個地方呢？
“嗬，這些不是你操心的地方。你現在跟我說說，禦寶齋三成的股份，作價多少？”
“三成的股份？？”黎雲麵色一變。
“若是不入股的話，又怎麼光明正大的幫你呢？黎總，你應該考慮清楚這一點！”周鵬程淡淡的說道。
“我想問問，這三成的股份，到底賣給誰？”黎雲低聲問道，“這件事情背後牽扯有些多，之前就有好些人想要我的股份，我一直對外說的都是不賣。如果我真的賣了股份的話，那些人還不得對我恨之入骨啊？”
“這些，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你現在需要操心的事情隻有一樣，那就是如何一勞永逸的解決眼前的問題。”周鵬程輕聲道。
“周總，那個人，真的可以幫我抵禦住風險？”
“我這麼說吧，最起碼像白啟雲這樣的人，不會再到你的店裡麵造次了……”周鵬程淡淡的說道。
“這麼厲害？我……我能問問，這個人到底是誰嗎？”
黎雲覺得有些不太可能，眼前這個人真認識那麼厲害的人，剛纔為什麼不說呢？
而且，像這樣的大人物，人家是隨隨便便就入股自己的？
如果真的入股了自己，那自己還敢跟人家要錢？
莫不是，這傢夥想要搶自己的股份不成？
“暫時我不會說，若是你同意了，我到時候自然會告訴你。”
“這……”
“好了，黎總，我現在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說就行了。第一個就是三成的股份，折價多少？”
“周總，這……這我也說不好……”
“黎總，這是什麼意思？莫不是認為我周某人很好說話不成？若是你在這麼支支吾吾的話，那可就不要怪周某不客氣了。”
“不不不，周總，我的意思您應該很清楚的。真要是貴人想要我的三成股份，那我就隻能是友情價了。”
黎雲無奈的說道，說句實話，她自然是不想把自己唯一的產業轉讓出這麼多的股份出去的。
三成股份，那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可眼前這個人一開口就是三成股份，她也冇有招啊。
黎雲自然是想要知道，到底是誰想要買？
可看周鵬程如此堅決地態度，她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了。
如今，她也隻能夠委婉的說了自己的想法。
周鵬程眉頭一皺道：“怎麼？黎總認為，我是在搶你店的股份不成？”
“哪裡哪裡，既然是貴人，那……那我給個友情價也是應該的。如果您不嫌棄的話，我……我作價一千五百萬如何？”
“一千五百萬？？”
周鵬程眉頭一皺。
“不不不，周總，真要是您能找到這樣的貴人的話，我……我一千萬，一千萬就行了。”
破財免災，這是做生意的基本原則，也是生存之道。
尤其是在京城這樣的地方，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黎雲今天就已經是清楚的感受到了，真要是得罪了像白四少這樣的人，可不就是死翹翹了。
無論你產業多大，到時候人家一旦發力，這店就開不下去了。
到時候自己店裡麵的東西想要銷售，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到時候怎麼辦？
恐怕隻有低價轉讓這一個途徑了。
說句實話，禦寶齋能夠成為潘家園的大店，其價值自然不止這些。
三成股份一千萬，也就是說，劃算下來，整個店也就三千多萬的價值。
可事實上！
光是禦寶齋的存貨，就不止這個價格了。
如果真的要賣股份的話，本應該按照市場行情來賣，三成股份最起碼可以賣五千萬甚至更多。
但黎雲不敢開口，因為周鵬程說了，他找來的人，連白四少都能夠不放在眼裡。
這不是點她又是什麼呢？
黎雲忽然間發現，這或許是白家兩兄弟做的一個局？為的就是想要自己的三成股份？
黎雲有這般想法，倒也不奇怪，像她們這些人，混跡於爾虞我詐的古玩圈裡麵，自然是心眼比彆人要多的多的多。
任何的可能性，在她們眼中，或許都是存在的。
“黎總，您開玩笑的吧？”
“這……周總，那……那您說個價，行嗎？”
“我對你們禦寶齋又不熟悉，你讓我出價，你覺得合適嗎？”
“周總，既然今天您來了，而且還跟我說了這個事，我也清楚我自己的實力。三成的股份什麼價格，我也不想說了。您自己看著辦，如何？”
黎雲深呼吸了一口氣，她彷彿是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說了這個話！
在她看來，這不就是明搶嘛？
既然明搶，還在這邊又當又立的乾什麼呢？
黎雲的眼眸深處帶著一絲絲的鄙夷，可她又不敢表現出來。
或許現在，她唯一的想法就是，這幫人拿了她店裡麵的三成股份，以後能讓自己安穩的做生意就行了。
在京城，找一個靠山也是很重要的，不是嘛？
“黎總，你這個人倒是有些意思啊。讓我說價格，難不成我說白送，你還白送不成？”
“周總，您自己看著辦吧。”
“哦？？”
這一次，輪到周鵬程真的疑惑了。
不過仔細一想，他就有些啞然失笑，然後道：“黎總，你莫不是誤會了？”
“誤會不誤會的，也就那麼回事了。周總，我都這麼說了，您總不至於還在這邊跟我打馬虎眼吧？您直接給個價，如何？”黎雲麵色漸冷，說話也變得有些直接了。
“嗬，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吧。”
“周總，請問。”
“你們這個店，市場價的話，如果出售大概能賣多少錢啊？”
“這……周總是想問，我們一年能賺多少錢嗎？”黎雲鬱悶的問道，這不就是在問他們一年能分多少錢嗎？
“不不不，你們一年賺多少錢，我冇有興趣。我就是想問問，如果現在有一個富商，想要買你這個店，你正好不想經營了。你會賣多少錢？”
聽著周鵬程的話，黎雲有些糊塗了。
她聳聳肩道：“周總，您這話問的什麼意思？”
“你直接說就行了……”
“既然周總這麼問了，那我自然也是知無不言的。如果按照市場價的話，整個禦寶齋整體出售的價格，大概在兩個億左右吧。至少低於兩個億我是不考慮出售的……”
“兩個億？”周鵬程微微一怔，不過他很快便道：“那就按照這個價格走……”
“什……什麼？？”
此刻！
黎雲聽著周鵬程的話，她整個人都懵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