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王鋒盯著高陽,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最恨背叛。
偏偏高陽就這麼做了。
「你來做什麼?看我笑話嗎?」
王鋒盯著他,冷冷開口,
現在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他即將被流放,他可以接受任何人的冷嘲熱諷,但高陽他接受不了。
這要是放在戰場上,死一百次都不足以平息怒火。
「我是來勸你收手的。」
高陽看向王鋒,神色複雜。
「那件事到此為止吧,再查下去,你可能真的會死。」
聽到高陽這麼說,王鋒冷笑。
「怎麼?是你身後的人讓你這麼跟我說的?」
「高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妨跟你說實話,如果我怕死,我就不會那麼做了。」
「有本事直接殺了我,否則即便我即將被流放,但隻要我在這個位置一天,我就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違法之人。」
「敢挑釁法律者,終將付出代價!」
王鋒這番話說的鏗鏘有力,斬釘截鐵。
高陽身體一震。
他有些複雜的看向王鋒,長嘆一聲。
「王鋒,你不為自己考慮,難道就不能為別人考慮一下嗎?」
「你就冇想過為什麼每當你查到一些資訊的時候,總會有人突然死亡嗎?」
「向潛龍如此,向天雷如此,你就真的一點也冇想過嗎?」
「為什麼背後之人總能先你一步…現在是他們死,萬一下次死的是你身邊人呢?」
高陽的話看似在勸解王鋒,實際上確實在他傳遞一種訊號。
背後的這個人,能量恐怖的同時也是對你極為瞭解的人。
王鋒聽見,瞳孔一縮。
他想到了向天雷臨死前跟他比劃的X,又想到了他說的那句不要相信任何人。
難道說幕後凶手就在自己身邊?
王鋒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沉著臉看向高陽,總覺得對方意有所指。
「你到底想說什麼?」
王鋒盯著高陽的眼睛,他從他眼睛裡看到了無奈,看到了恐懼。
這是他以前從來冇有見過的。
「王鋒,我知道你想為唐市長報仇,可你有冇有想過,有些事他不像表麵那麼簡單…」
「聽我一句,收手如何?」
高陽看向王鋒的眼中露出祈求之色,似乎如果他真的繼續查下去,真的會死。
王鋒看著他,久久不語。
唐明德是他的領路人。
在他心中,他早已經把對方當成了自己的哥哥。
如今,哥哥死了,他這個做弟弟的竟然不能為其雪冤?
「滾出去!」
王鋒低吼,高陽見狀,苦笑一聲。
「王鋒,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但我冇辦法…對不起!」
高陽說完之後就走了。
王鋒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眸光流轉…
他坐在床上,看著窗外,思緒萬千,卻感覺很是雜亂。
他感覺有好多事在自己腦海中盤旋,讓他腦袋一陣絞痛。
到底是誰?
王鋒絞儘腦汁也想不明白。
那個「X」究竟代表的是什麼?
人名?地名?還是職位?
不對!
向天雷死了,受益者除了真正的幕後黑手外,向元武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這也就代表向元武肯定知道些什麼。
王鋒想到這兒,立即撥通了田慶羅的電話。
「田書記,我想親自跟向書記談談,可以嗎?」
田慶羅此刻正在頭疼。
因為上麵要求他以證據不足為由放了向元武三人。
這讓他覺得有些胡扯。
王鋒的實名舉報,以及他遞交的那些材料哪一個不能證實這三人的罪證。
雖說最關鍵的向天雷死了,但這不足以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放了他們。
但他冇轍,畢竟這是上麵的要求,他不得不聽。
「好,我給你兩個小時。」
一想到整件事下來,王鋒成為了最大的受害者,他就有些氣不過。
如今聽到王鋒這麼說,立即點頭同意。
很快。
容州賓館。
王鋒看向對麵的向元武,一言不發。
從兩人進來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在過去的半個小時裡,王鋒始終冇有開口。
王鋒的舉動讓向元武有些詫異。
「王鋒,你不會就是單純的過來看我,對吧?」
他看了一眼王鋒,平靜開口。
到了他這個位置,幾乎冇有什麼事是能瞞過他的。
關於自己被隔離後外界發生的事有人已經告訴他了。
他也知道向天雷已經死了。
雖心中有些不捨,但對他而言,總歸是一件好事。
「向書記,向天雷死了!」
王鋒終於開口了。
他在說完之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向元武,想要看出點什麼。
但他失望了。
向元武的臉色一直很平靜,這讓他明白對方肯定已經知道了。
「我知道,墜崖而亡!」
向元武淡淡迴應。
王鋒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
「臨死前,他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我,所以我來找您了。」
「他說真正要殺唐市長的另有其人,他也是受人指使的…」
向元武臉上始終冇有出現變化,甚至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王鋒看見,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向元武知道這一切。
「王鋒,如果你僅僅是想跟我聊這些,我估計你要失望了。」
「關於唐明德的死,我隻會跟你說一句話,繼續查下去,害人害己。」
向元武終於開口了。
但說出的話讓王鋒臉色一變。
這說明他也清楚背後之人究竟是誰?
「向書記,他還跟我說了一件事,讓我很是不理解,還希望向書記能給我解解惑。」
說完,王鋒拿起筆,在白紙上寫下一個大大的「X」。
他拿起紙,來到向元武的麵前,將紙舉到他的眼前。
「這是他嚥氣前一秒寫下來的,向書記知道這是什麼嗎?」
王鋒說完目光死死地定格在向元武的臉上。
下一秒!
雖然向元武掩飾的很好,但他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眼睛縮了縮。
這一個變化,讓王鋒一陣激動。
這說明向元武大概率知道這個「X」代表著什麼。
「向書記…」
王鋒見向元武久久冇有反應,王鋒再次輕聲開口,
「不知道!」
「那就算了。」
王鋒收起白紙,回到座位。
他已經可以確定向元武肯定知道什麼,隻是他不說而已。
「向書記,忘了告訴您,向天雷其實並非車輛墜崖而亡,而是被人直接滅口的…」
墜崖而亡是對外界的說法。
向元武眼皮一抖。
「槍殺!」
王鋒說完後,就起身準備離開,就在他一隻腳已經邁出房門時,向元武再次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