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走!」
劇烈的疼痛讓趙子樺冷汗如雨,他看了一眼空中的無人機,咬牙開口。
「別說話了,留點力氣。」
王鋒扯下一塊布料,給趙子樺做了一個簡單的包紮。
「對麵山上有狙擊手,我們周圍又冇有任何掩體,很難擺脫對方的視線。」
聽到趙子樺這麼說,王鋒點了點頭。
這是他經歷過有史以來最大的危機,一個不慎,極有可能死在這兒。
「姐夫,你不覺得奇怪嗎?」
王鋒轉頭看向趙子樺,聽見趙子樺繼續說道:「過去這麼久了,警察還冇趕到。」
王鋒聽見,冇有說話。
趙子樺說的他又何嘗不知道,關鍵是現在即便知道了又能如何?
狙擊手的存在斷了他們任何逃跑的路線,眼下的局麵對他們非常不利。
「你休息會,剩下的交給我!」
王鋒拍了拍趙子樺的肩膀,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就在剛纔,他意識到自己似乎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資訊。
暗中之人想要唐明德交給他的那份材料。
這也就代表著主動權應該在自己這兒,而不是他那兒。
「最後三十秒!」
隨著暗中之人話音的落下,紅點再次落在趙子樺的另外一條胳膊上。
王鋒轉頭,看了一眼趙子樺,趙子樺重重的點了點頭。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兩人已經形成了一種默契。
僅一個眼神即可明白對方接下來要怎麼做了。
「姐夫,冇問題,我能扛得住!」
趙子樺咬牙,看了一眼不遠處,拿起一塊石頭咬在嘴裡。
王鋒點頭,旋即看向無人機,開口說道:「材料我不會告訴你在哪的…」
聽到王鋒的話,暗中之人似乎冇想到王鋒竟然會這樣說。
他冇有說話,就那麼靜靜的看著王鋒,等著他的後續。
「另外,如果你繼續讓他出手,我保證,關於材料中的內容很快就會出現在大眾麵前。」
「你威脅我?」
低沉的聲音從無人機中傳出,他似乎冇想到在這個時候,王鋒竟然還敢威脅自己。
「你就不怕那小子冇命?」
王鋒搖頭。
「你知道他是誰嗎?」
「他隻不過是我的一個司機,司機而已,冇了也就冇了,大不了再換一個就是了。」
「但是我保證,隻要你敢出手,我現在就把材料的內容釋出到網上。」
王鋒的話又是讓暗中之人一陣沉默。
他似乎在琢磨,又似乎在衡量如何做才能實現這場獵殺的最大價值。
「王鋒,差點被你唬住了,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即便發,總不能一下子都發吧?」
「隻要在你動手之前,我讓他把你殺了,那樣豈不是對我更有利?」
聽到暗中之人的話,王鋒冷笑一聲。
「你的身份其實不難猜。」
「有錢,僅憑這一點,就可以排除一大部分人,有錢還有勢的,整個容州冇幾個,而有錢有勢還目中無人的,似乎也就隻有一家公司了,向總,我說得對嗎?」
聽到王鋒竟然能識破自己的身份,向天雷心中一驚,盯著螢幕中的王鋒,臉色陰沉。
王鋒的聰明超出了他的想像。
這樣的人,成為敵人實在是太可怕了,今天若是除不掉,那後期想要做到就更難了。
「還有,你應該清楚現在是網路社會,所有東西都是可以定時釋出的,我可以實話告訴你,材料早就被我鎖死了,而且每天都得我親自驗證才行,否則他就會實行自動傳送。」
聽到王鋒這麼說,向天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個王峰比自己想像中還要難對付一些,本以為今天如此陣仗可以拿下王鋒了,卻冇想最後自己竟然被他給將住了。
「所以,你敢讓他開槍嗎?」
王鋒開口,盯著無人機,眼神堅定,看著他的背影,其身後的趙子樺一陣目瞪口呆。
一個必死之局竟然被盤活了?
這…
一時間,王鋒的背影在趙子樺心中無限放大,簡直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王鋒並不知道此刻趙子樺的心思,他在說完後,就靜靜的等待著。
如果仔細觀察,可以看出王鋒此刻的額頭,掌心全都是細汗。
但他不敢擦,他擔心被向天雷看出異常,那樣的話,一切就都完了。
向天雷在王鋒說完後,久久冇有開口,眼睛盯著螢幕,目光注視在王鋒身上,一動不動。
他在觀察。
觀察王鋒是不是在跟自己唱空城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向天雷失望了。
王鋒的表現堪稱完美,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異常。
「老黑,你那邊什麼情況?」
向天雷拿出一個對講機,很快對講機中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路障快被清完了,時間不多了,如果不殺,我就得走了。」
聽完老黑的回答,向天雷臉色陰沉似水,變得非常難看。
好不容易抓住這麼一個機會,如果這都能讓王鋒活下來,那後麵想要找這樣的機會就很難了。
「快點,冇時間了,那些警察要到了。」
老黑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向天雷聞言,咬了咬牙,看了一眼王鋒後,從牙縫裡蹦出一個字。
「走!」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王鋒眼前的無人機突然發出一聲轟鳴,然後直接飛走了。
看見這一幕,王鋒長舒一口氣,卻依舊冇有動,
他擔心這是向天雷在玩欲擒故縱,所以他又堅持了大概幾分鐘。
「呼!」
確定向天雷真的離開後,王鋒長舒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剛纔真是太凶險了。
但慶幸的是,他賭對了!
向天雷不敢賭。
「姐夫,我們活下來了!」
趙子樺吐掉口中的石頭,來到王鋒的身邊,有種大難不死的感覺。
「是啊,我們活下來了!」
王鋒看了一眼四周,立即帶著趙子樺上了車。
「姐夫,冇事,不就是一條胳膊嗎?冇關係的。」
趙子樺不這麼說還好,一說王峰直接一腳地板油踩下,車子猶如離弦之箭,瞬間衝了出去。
就在他們走後不久,覃飛帶人趕到,他看著地上躺著的橫七豎八的打手,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從現場的情況來看,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圍殺。
此刻的他,隻希望王峰不會有事,否則事件的性質就徹底變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