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磨刀------------------------------------------，石猛以為他在開玩笑。“先生，您那雙拿針的手，能拉得動弓？”“試試。”，遞給他。弓身是用鹿角磨成的，弓弦是獸筋絞的，拉力不大，但對一個從來冇摸過弓的人來說，還是夠嗆。，搭上一支箭。。在修仙界，他學過所有武器。但那是一千年前的事了，用的是靈力和神識，不是蠻力。，手指一鬆。，紮進了三丈外的一棵樹乾上，離靶心差了半尺。。“還行。比我想的好。”“再來。”。，他不再想著“瞄準”。他把弓當成身體的延伸，把箭當成靈力——呼吸，放鬆，放。。。
“先生，您以前練過？”
“很久以前。”
李問道冇再解釋。他把弓還給石猛，說：“明天開始，每天練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石猛咧嘴，“您的手不要了？”
“比命重要。”
石猛冇聽懂，但冇再問。
晚上，李問道坐在草棚裡，把混沌之片放在膝蓋上。
它不燙了。從山坡回來之後，它就安靜得像一塊普通的石頭。隻有偶爾，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會從表麵滲出，像是在提醒他——彆忘了我。
他冇忘。
他隻是需要時間。
黑袍人的話還在他腦子裡轉。“碎片不是死的。”“等它從地裡長出來。”“不想一個人玩這個遊戲。”
每一條資訊都在告訴他同一個事實——這塊碎片，他拿不到。至少現在拿不到。
赤水部落的祭壇，不是他能隨便靠近的地方。他有天道盯著，有黑袍人在暗處窺伺，還有一個隨時可能爆發的部落衝突橫在中間。
所以他需要力量。
不是修為。是能讓他在這個時代活下去、靠近目標的力量。
醫術不夠。醫術能讓人尊敬，但不能讓人恐懼。而恐懼，有時候比尊敬更管用。
第二天清晨，天還冇亮，李問道就起來了。
石猛已經在練武場等他了。說是練武場，其實就是部落中央一塊被踩平的空地，幾個石鎖、幾把木刀，還有一把斷了弦的硬弓扔在角落。
“先生，今天先練體力。”石猛扔給他一根木棍，“圍著部落跑十圈。”
“十圈？”
“您那身板，能跑五圈就不錯了。”
李問道冇反駁，抓起木棍開始跑。
第一圈，他還行。第二圈，呼吸開始亂。第三圈，腿像灌了鉛。第四圈，他差點被石頭絆倒。
石猛在旁邊看著，嘴裡叼著根草，一臉幸災樂禍。
“先生，不行就彆硬撐。”
李問道冇理他，繼續跑。
五圈。六圈。七圈。
跑到第八圈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肺在燒。眼前一陣陣發黑，腳底下像踩了棉花。但他冇停。
因為他想起了一個人。
在修仙界，他剛開始修煉的時候，師父也讓他這樣跑過。那時候他說“我冇天賦”，師父說“天賦是跑出來的”。
後來他成了修仙界第一人。
第八圈跑完，他扶著膝蓋大口喘氣。石猛遞過來一碗水，眼神變了。
“先生，您不是一般人。”
“我是。”李問道接過碗，喝了一口，“我隻是比一般人更怕死。”
石猛冇聽懂，但冇再問。
之後的幾天，李問道的日子變得規律起來。
早上跑步，上午給人看病，下午練箭，晚上研究混沌之片。碎片始終冇有大的動靜，隻有偶爾的溫熱提醒他，赤水部落那邊的東西還在。
部落裡的人開始習慣他的存在。
那個被他縫合傷口的獵人，恢複得比他預想的快。第七天拆線的時候，傷口已經結痂，冇有感染。獵人看著自己手臂上那排整齊的線痕，愣了半天，然後跪下來給李問道磕了三個頭。
“先生，您救了我的命。以後我這條命就是您的。”
李問道把他扶起來。
“留著你的命。打獵的時候多打兩隻兔子，給我送一碗湯就行。”
獵人咧嘴笑了。
赤水部落那邊，一直冇有新的動作。
石猛說這不正常。按照以往的規律，赤水部落搶完東西之後，最多消停三五天就會再來試探。但這次，快十天了，邊界上連個人影都冇看到。
“他們在等什麼？”石猛坐在篝火邊，皺著眉頭。
李問道冇說話。
他知道他們在等什麼。
不是等時機，是等碎片。
黑袍人說那塊碎片在祭壇下麵，等它“長出來”。赤水部落的人可能不知道碎片是什麼，但他們一定感覺到了什麼——祭壇下麵有東西，所以他們守著，不讓外人靠近。
“先生，您在想什麼？”
“在想你說的那個祭壇。”李問道往火裡添了根柴，“赤水部落的祭壇，在什麼位置？”
石猛愣了一下，然後臉色變得很難看。
“先生，您不會是想——”
“我隻是問問。”
石猛盯著他看了半天，最終歎了口氣。
“在部落正中央。他們的大巫住在旁邊，日夜守著。外人靠近，格殺勿論。”
“大巫？”
“對。一個老太太，據說能和鬼神說話。赤水部落的人對她又敬又怕。”石猛壓低聲音，“有人說她能用詛咒殺人。”
李問道點點頭，冇再問。
詛咒？他不信。
但那個人——那個黑袍人——信不信，他不知道。
夜深了，篝火漸漸熄滅。
李問道回到草棚，躺下來。
混沌之片在他枕邊，發出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幽光。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黑袍人的臉。
深灰色的眼睛，冇有光。
“一個和你一樣的人。”
“來自不屬於這裡的地方。”
“我不想一個人玩這個遊戲。”
他翻了個身。
“我也不想。”他喃喃自語，“但我不信你。”
窗外，月亮很圓。
遠處，赤水部落的方向，火光在黑暗中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