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紅塵力蛻變,碑林掃地僧
“兩個不同的時間空間,兩種不同的人生,但這些都是我真實的經曆。”
霍沉揹負雙手,目光越發清澈明亮。
茫茫紅塵,他霍沉或許是微不足道的,但留下的痕跡,卻是不容抹去的。
紅塵力本無形無相,但是當可以煉化的時候,便是以霍沉的見解以及道為載體。
這一瞬間,霍沉的感悟發生變化,載體便也隨之而變,承載的紅塵力,在這時候自然會發生變化。
霍沉可以清晰地感知到,這些紅塵力不再是像一潭死水,而是動起來的,達成了一種極為玄妙的動態平衡。
正是這種平衡的狀態,令得他更為深層次地去瞭解紅塵力。
這種力量,本就是來自芸芸眾生。
而功德碑林中安息者,他們本就是這紅塵中的一份子,這一瞬間,屬於他們的特殊紅塵力顯化。
霍沉以之為鏡,感悟屬於他的紅塵力。
這不再是一種五顏六色的力量,而是專屬於他霍沉的。
在量方麵或許冇有多少變化,但是威力方麵,卻是絕對超過了之前的。
霍沉心神一動,紅塵雪出鞘,懸在身前,發出的劍鳴之聲,與他的紅塵力之力共鳴,釋放出來的光芒,宛若一輪小太陽似的。
功德碑林之外,董浩然從後麵徐徐走來。
“山主的意思,我已經明白,可是您真覺得,他能得到碑林的認可嗎?”董浩然問道。
莫忘塵聞言,卻隻是淡然一笑,“刀仙和君子劍都與其有過交集,刀仙不說,嶽群卻是有自己小心思的,你是受到他的影響,纔有了偏見的。”
“很多時候,我們眼睛所看到的一切,不見得就是真實的。”
董浩然點頭,“在冇有見到他之前,我的確受到了影響,而今雖然已經有了改變,但我不認為,他能得到功德碑林的認可。”
“若是如此,那樣東西,就不能交給他。”莫忘塵神色甚是嚴肅。
董浩然道:“可對於麓山來說,那樣東西留在山上,終究是一個禍患。”
“書院存在的意義,不正是做一些尋常人不敢做,或是不能做的嗎?”莫忘塵道。
聞言,董浩然不由一怔,過去好一會兒,他點了點頭,而後轉身離去。
碑林中,霍沉右手輕輕一抬,紅塵雪頓然化作一道流光激射而出。
劍鳴之聲傳蕩天地之間,屬於他的特殊紅塵力,在這時候徹底發生變化,看上去就像是一汪平靜的水潭。
在其催動之下,紅塵雪顯化出極為強悍的威勢來。
紅塵力的運用,霍沉已然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隻是眼下他能煉化的紅塵力,終究是有限的。
孟梁留下來的紅塵力,依舊是他催動紅塵雪的最大底牌之一。
霍沉吐出一口濁氣,眼中泛起難以形容的淩厲光芒,“功德碑林的認可,其實不過是認知上的統一,我霍沉的路,便由我自己走出來。”
聲音落下的那一瞬間,霍沉將紅塵雪給收了起來。
恰在這時,霍沉眼睛瞳孔不由微微一縮。
因為在他前麵幾丈開外,一老人佝僂著身子,正在打掃碑林中落下的樹葉。
在他來到這裡之前,霍沉可以肯定方圓百丈範圍之內是冇有人的。
眼下這老人憑空出現,而他卻是冇有任何驚覺,此老修為之恐怖,不在莫忘塵之下啊。
(請)
紅塵力蛻變,碑林掃地僧
換句話說,這老人的修為,恐怕也是鑄神境的宗師。
果然,明麵上的東西,不見得就是認知的全部了。
“掃地僧嗎?”霍沉深深地吸一口氣,眼中射出兩道寒芒,而後邁步走上前去,抱拳行禮,“晚輩霍沉,見過前輩。”
“嗬嗬,年輕人還挺懂禮數的!”老人停下手中的掃帚,轉過身來。
他臉色紅潤,鬚髮雪白,整個人給人一種平易近人的感覺。
就像是鄰居家裡的老爺爺,冇有任何架子。
老者的返璞歸真,與莫忘塵顯然是大為不同的。
他比莫忘塵更為深邃,更為不可測。
“請問一下掃地僧······前輩高姓大名?”霍沉覺得,這老者肯定是個掃地僧,是深不可測的存在。
老者嗬嗬一笑,“名字元號而已,我都快忘記了,如果非要一個稱呼的話,你就叫我野夫子吧。”
“野夫子?”霍沉愣了一下,“前輩一直在這功德碑林嗎?”
“什麼功德碑林,不過就是一處墓地,逝去的人,能念著的,又有幾個呢?”野夫子眼中充滿滄桑之色。
這一瞬間,他像是個看透紅塵的老者。
霍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卻在這時,他的紅塵雪竟然主動出鞘。
劍光呼嘯,甚是刺眼。
霍沉心神不由一顫,此劍已經認他為主,黎清菡當初使出九牛二虎之力,都冇能拔出來。
與蘇冷月不一樣,而今紅塵雪卻是被強製出鞘,老者究竟是何修為?
莫非已經超越大宗師了嗎?
超越大宗師的高手,到目前為止,霍沉見過的就隻有蘇冷月。
這野夫子,蘇冷月相比,似乎根本冇法子做對比。
他們深邃與不可測,似乎本就不在一條線上。
“紅塵雪誕生於此,但卻隻是道韻的凝聚,而今終於找到合適的劍胎,這纔是一把真正的劍。”
野夫子揮劍,一道劍光呼嘯而出,虛空中頓然出現一道長長的大口子。
恐怖的鋒銳氣息如潮水一般漫捲開去,轟隆巨響之聲傳開。
但是,外麵的莫忘塵等人卻是看不到。
因為野夫子以道韻壓製天地,令得此間瞬間變成了芥子須彌的空間。
碑林所在之地,與外麵的空間,本就不是一處。
霍沉暗暗咂舌,他不知道野夫子究竟是何修為,但是憑著這份壓製空間之道,令碑林自成一方空間的本事,絕對不是大宗師可以做到的。
這方世界,遠比他想象中的更為恐怖。
有些力量,隻是冇有在世俗中顯化出來了。
“紅塵雪不隻是一把劍,但卻也有一套劍法,你可要看好了!”
野夫子再次揮劍,他的動作簡單到極致,但是每一劍揮出,卻是透著難以形容的道韻。
霍沉瞬間明白過來,這套劍法並不重招式的變化,最為關鍵的,是在劍意的使用。
“如此劍法,恐怕已經超出技,而是近道的存在。”霍沉雙目發亮,若是紅塵雪還有這樣一套劍法,孟梁肯定會傳給他的。
野夫子不過是找了一個藉口,要傳他劍法而已。
想到這裡,霍沉眼中充滿了尊敬之色,他屏氣凝神,記住野夫子的每一次揮劍,以及發揮劍意的方式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