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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興亡事,河上可憐人
魏臨等人此時皆是開口怒罵,但他們卻冇有一個人敢上前來阻止。
李雙雙雖然是輪海境巔峰,但在霍沉的麵前,實在什麼都不是,此時她甚是驚慌,心間有莫名恐懼籠罩。
“霍沉,給我個麵子,就此收手吧!”趙靈萱歎息一聲,她看了一眼李雙雙,眼中儘是失望之色。
在眾人都要霍沉去死的時候,趙靈萱和張慶陽卻是站在了霍沉這邊。
若不是趙靈萱關鍵時候將契約拿出來,今日他霍沉恐怕還有更大的麻煩。
想到這裡,霍沉收了紅塵雪轉身正要離開,李雙雙卻是歇斯底裡地喊道:“站住!”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霍沉冷聲說道。
李雙雙哼了一聲,“霍沉你說是硃紅要害你,可有證據?”
“李姑娘真是健忘,先前論道之時,硃紅作為你的侍女,卻是越俎代庖過來倒茶,這可是本少從未有過的待遇。”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她就是在那時候將林霧花灑在我身上的。”
霍沉眼中泛起智慧之光,“這一計謀而最為關鍵的一環是張慶陽的到來,這小子今日喝了不少酒,身上一股酒味,便讓林霧花的花香與酒味混合。”
聞言,眾人纔回過神來,原來這一切是這麼回事。
“這還是不能證明是硃紅要害你,若是冇有足夠的證據,你霍沉就是濫殺無辜,縱然你爺爺是並肩王,你大哥是鎮南王,我也要為硃紅要個說法!”李雙雙此時氣勢盛到了極致。
崔明宇發起助攻,“冇錯,難道仆人就不是人了?就可以隨便被誣陷?你二少身份高貴,就可隨便殺人泄憤?”
“憑什麼懷疑是硃紅,而不是張慶陽!”
“你奶奶的,想離間老子和二少的關係?信不信我再要你另外一隻手?”張慶陽怒聲喝道。
崔明宇急忙閉嘴,他看得出來張慶陽可能要來真的。
自從如意賭坊的事發生之後,魏家對崔家便不如從前了。
魏臨平時裡麵,更是與崔明宇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若是張慶陽揍崔明宇,魏臨恐怕最多隻是會看幾眼。
張慶陽的目光落在李雙雙身上,“適才我過來的時候,的確遇上了硃紅,如果不是她與我說,我還不知道二少在甲板這裡呢!”
“所以二少推測,恐怕大體不差!”
“而今人已經死了,你說什麼都是死無對證!”李雙雙道。
霍沉冷哼一聲,“既然如此,那就讓你好好看看這個硃紅的真麵目!”
“今夜發生一切的時間很短,硃紅應該還來不及處理消滅證據,既然做了,肯定會有蛛絲馬跡!”霍沉看向趙靈萱說道。
趙靈萱瞬間明白霍沉話中的意思,立即派人去搜硃紅的身子,找到了一個裝有林霧花的瓶子。
至此,證據充足,真相大白。
李雙雙呆呆地站著,雙眼迷茫。
她從未讓硃紅去做這些,硃紅為何要這樣做?
似乎對硃紅,她也並不是很瞭解。
霍沉轉身離開,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幾天的時間過去,大船停靠吳州港口,霍沉和張慶陽冇有繼續與趙靈萱他們同行。
趙靈萱叫來霍沉,是看重他手上的紅塵雪,關鍵時候,那是一把可以斬殺玄台境巔峰高手的劍。
在霍沉冇有用完孟梁紅塵力之前,宗師之下,恐怕冇人能殺得了霍沉。
出了萬龍峽的事,而今趙靈萱卻是不好挽留紅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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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興亡事,河上可憐人
那林霧花也是極為了得的靈藥,以硃紅的身份,斷然冇法子弄到的。
所以硃紅的後麵還有人。
而且那個人,極有可能就在大船上。
這等情況之下,趙靈萱自然是不好多說什麼的。
下了大船,沿著熱鬨的街道走了一程,張慶陽忽然說道:“這吳州玉淮河兩岸,煙花之地乃是一絕,來都來了,咱們去見識一番?”
“不遠千裡來吳州逛青樓?”霍沉問道。
張慶陽雙手一攤,“有何不可?”
“太可了!”霍沉笑了笑,二人說話時,便沿著街道走到了玉淮河岸邊。
恰在這時,幾艘花船往這邊來,早就等在岸邊上的男人們,瞬間激動起來。
給錢之後,便一一上船。
霍沉、張慶陽見狀,皆是愣了一下。
這水上的煙花之地,有些不一樣啊。
要是陸地上,自家婆娘找到青樓,不鬨一下是不可能的。
去了船上,想鬨也鬨不成啊。
除非自家婆娘會劃船,而且還要知道上了哪一艘船。
“走,二少!”張慶陽精神一振,率先走在前麵。
霍沉本來先打算去找霍雨凝的,卻在這時,一個站在花船船頭的紫衣姑娘卻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在這時候,花船上的姑娘們,都在熱情地接客,但這紫衣女子卻是獨自站在船頭,與熱鬨歡笑是那般的格格不入。
她的身上,透著難以形容的孤獨感。
也不知道怎麼的,霍沉心下卻是多了幾分莫名的悲傷。
鬼使神差地,霍沉上了大船。
紫衣姑娘像是冇有看到霍沉似的,依舊站在船頭。
“姑娘······”霍沉開口,腦袋瓜子裡卻是一片茫然,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公子有事嗎?”紫衣姑娘問道。
霍沉道:“姑娘一個人站在這裡,有事嗎?”
紫衣姑娘愣了一下,她仔細打量了一遍霍沉,搖了搖頭。
“敢問姑娘芳名?”霍沉恭敬行禮,他覺得這紫衣姑娘,與其他的風塵女子大為不同。
“叫我柳如雪便是!”紫衣姑娘歎息一聲,“本該歡笑迎接公子你們的,但悲從心起,一時間卻是隻想找個角落獨自一人靜靜,公子莫要怪罪!”
霍沉笑道:“何來怪罪一說?”
柳如雪愣了一下,目光掃過前麵諸多正歡笑待客的姑娘們,道:“在這上麵久了,她們都隻會笑了。”
“你可知道,如果她們不笑,得罪了客人會是什麼結果嗎?”
霍沉搖頭,“在下不知!”
“後果如果不嚴重,最起碼一天一夜不吃飯,後果嚴重,可能丟掉小命,丟入江中餵魚!”柳如雪幽幽說道。
霍沉心神猛地一顫,“大乾王法之下,有人敢如此草菅人命?”
“大乾王法?”柳如雪自嘲一笑,“你可知道她們都是些什麼人?”
霍沉繼續搖頭,但這一次他冇有說話。
“這些人很多都是前朝皇室或是官宦人家的後代,她們世世代代不許下船,隻能在這花船上為娼。”
“大乾的王法如何會保護她們呢?”
柳如雪的聲音裡麵,透著難以形容的淒涼。
霍沉徹底呆住,腦袋瓜子嗡嗡作響,莫名的窒息感,讓他難受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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