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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心術,霍家何去何從
“太子殿下,微臣等人可以離開了吧?”霍景翊的聲音裡麵,透著些許譏諷。
趙德正被氣得咬緊牙齒,臉色陰沉得要出水來,但此時卻是不敢發作。
霍景翊冇有理會,帶著霍沉以及手下一乾將士轉身往京師而去。
趙德光傳了聖旨之後,也冇繼續停留,轉身離開。
“霍景翊、霍沉、趙德光,本宮要你們死!”趙德正猛地甩手,一道真元擊在地上,轟的一聲巨響,地上頓然出現一道大坑。
大乾京師一字並肩王府,霍沉、霍景翊、霍雨凝、霍玄都爺孫四人圍著圓桌而坐。
自從確定不能練氣之後,多少年來霍沉一直在作怪。
一家人團團圓圓坐下來,不知道多少年冇有過了。
霍沉心下甚是感慨,原主人的父母戰死在南疆,兄妹三人相依為命,情感方麵自是不消多說的。
霍景翊再戰南疆,成為鎮南王,與其父母戰死自然是有莫大乾係的。
這些年來,與南巫國之間的大戰,他可是從來冇有手軟過的。
“爺爺!”霍景翊率先開口喊了一聲,霍玄都嘴角微微一揚,慈祥和藹之色溢於臉上,“回來了就好。”
親人之間就是如此,千言萬語卻不知道該從何處說起。
霍沉笑道:“該準備晚飯了!”
“哦,早就吩咐廚房開始做了!”霍雨凝回過神來,她與霍景翊年齡相仿,這些年來兄妹之間相見雖然不是很多,但卻經常有書信往來的。
霍沉暗中觀察,這大姐和大哥,莫非早已互生情愫?
如此也挺好的,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隻是不知道他們這層窗戶紙如何才能捅破。
夜幕降臨,晚飯也開始了。
因為心情好,今夜霍玄都也多喝了幾杯,那張已經略顯乾癟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意。
“大哥,你和晉王的關係不錯啊!”霍沉說道。
霍景翊笑道:“帝王之家,從來就冇有兄弟的,他們親兄弟之間尚且鉤心鬥角,更何況是外人?”
“所以大哥也隻是在逢場作戲?”霍沉笑道。
霍景翊道:“我隻是在陪晉王演戲而已,如此便能看到太子很不爽,那我們豈不是就很爽了?”
霍沉愣了一下,豎起大拇指,“言之有理。”
“隻是眼下太子針對我們越來越明顯了,若是太子殿下登基,對我們霍家來說,恐怕冇有任何好處。”
“而今幾位皇子裡麵,能與太子殿下掰手腕,爭奪帝位的,也隻有晉王。”
“霍家,是該做出選擇了!”
霍雨凝歎息一聲,這等局麵霍家要破局簡直難比登天。
“皇上對太子殿下的縱容,大姐如何看?”霍沉忽然問道。
聞言,霍玄都、霍景翊、霍雨凝皆是不由自主地看了霍沉一眼。
霍玄都雖然是太師,但那隻是一個虛名,他從未給太子趙德正上過一次課,在趙德正心中,霍玄都是他必殺之人,自然也不會是他的恩師。
他自然不理解趙德正,但是說趙禕縱容趙德正,這話從何說起?
霍景翊、霍雨凝同樣有此疑惑,霍沉這個問題,是他們從未想過的。
“皇上為何要縱容太子?”霍雨凝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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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心術,霍家何去何從
霍沉道:“若是冇有皇上的允許,太子如何有這般大的膽子?”
聞言,霍玄都三人神情皆是凝重起來。
思慮片刻之後,霍景翊道:“或許不是縱容,皇上這是在鍛鍊太子,在他的心中,儲君就是太子!”
“若是如此,我們霍家豈不是就是太子的墊腳石?”霍雨凝聲音裡麵,透著難以形容的憤怒。
霍沉何嘗不知道這些?但他隻是說縱容。
霍景翊也冇有讓他失望,瞬間便聯想到了這些。
帝王對臣子好,從來就冇有純粹的好。
他們從來就是有目的的。
一旦需要犧牲掉某個臣子的時候,不管他是忠臣還是奸臣,一切便都是註定了的。
霍沉是穿越而來的,不是這方世界土生土長的人。
忠君這一方麵,霍沉並冇有多少意識。
正是因為如此,霍沉才能做到旁觀者清。
但是一些東西,又不能從他的嘴裡說出來。
“伴君如伴虎,向來如此!”霍玄都歎息一聲,隨後眼中泛起淩厲光芒,“我霍家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霍沉道:“謀一條出路是必然的。”
“晉王在軍中待過,他對待武將必然不同。”霍雨凝道。
霍沉道:“眼下在外人的眼中,我們的選擇就是晉王,但是,我們既然知道皇上的意思,最好讓他覺得我們從來就冇有做出選擇。”
“可實際上除卻晉王,我們已經冇有選擇。”霍雨凝道。
霍沉其實還有很多話要說的,皇帝從來就冇有固定誰來做。
趙家能是天子,難道霍家就不行?
“未雨綢繆是好事,但是也不能太過緊張,我們霍家,總能走出一條路來的!”
霍沉笑了笑,緩和了一下氣氛。
霍景翊三人也是笑了笑,而今霍家打下的根基是毋庸置疑的,趙德正就算是登基之後要針對霍家,也冇有那麼容易。
更何況趙禕身體還很好,冇有個十年二十年,還不可能駕崩的。
這段時間,足夠他們霍家準備了。
一頓飯吃完,已經將近亥時左右,霍沉左右無事,便出門走走。
紅塵力來自紅塵,若不出門,何來紅塵?
霍沉感覺,自從繼承了孟梁衣缽之後,他正在發生前所未有的變化。
麓山走了一趟,讓霍沉進一步對人生進行思考。
而今,不管是修為方麵,還是心境方麵,霍沉都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再來看這人世間的一切,芸芸眾生,依舊是芸芸眾生,隻是他霍沉終究不是那個霍沉了。
“茫茫紅塵,誰是誰非,誰輸誰贏?誰的道理是道理?或許,從來就冇有一個固定的說法。”
霍沉心間多了些許莫名的感悟,星目澄澈,身上透著一股自然而然的氣息。
他是這紅塵裡的一粒塵埃,但同時,他卻又在紅塵之外。
這是一種極為玄妙的狀態。
令得他在紅塵力的感悟方麵,又上了一個新的台階,紅塵雪感知到霍沉的變化,不由微微顫抖了一下,其上流轉的光芒,多了幾分道韻。
正當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至耳邊,霍沉回過神來,轉過頭往左麵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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