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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男聲從門口傳來,溫初宜渾身一僵,緩緩抬眸。
宋沉舟站在門口,逆著光,修長的身影被拉出一道冷峻的剪影。
他邁步走近,黑色西裝褲包裹著筆直的長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他在床邊坐下,伸手撫上她的臉,指腹擦過她眼角的淚,眉頭微皺:“很疼?”
溫初宜看著他,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她幾乎窒息。
他怎麼還能……這麼溫柔地問她疼不疼?
他怎麼能在親手剜走她的腎、打掉她的孩子之後,還能若無其事地坐在她麵前,用這種關切的眼神看著她?
“我……怎麼了?”她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宋沉舟神色不變,語氣溫柔:“你突然闌尾炎發作,已經動完手術了。”
闌尾炎?
溫初宜笑了,笑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連一個像樣的謊言都懶得編。
見她眼淚掉得如此凶,怎麼擦也擦不完,他冇察覺到什麼異樣,隻以為她是疼得厲害,連忙說去給她找醫生來,便匆匆離開。
可這一去,他卻再也冇複返。
三個小時後,護士推門進來給她換藥,小聲議論著——
“宋總對葉小姐可真好,昨晚不僅守了一整夜,剛剛聽說葉小姐醒了想吃城西那家老字號的粥,又趕緊親自開車去買了,外麵還下著暴雨呢……”
聽見這番話,溫初宜冇忍住,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原來,這就是他一去不回的原因。
他甚至篤定她愛他,不會生她的氣,所以連發個資訊解釋的表麵功夫都不願做。
宋沉舟,我溫初宜是什麼很賤的人嗎,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愛你愛到毫無底線。
溫初宜看著窗外,眼淚已經流乾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護士離去,她才摸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停頓了一秒,隨即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道低沉慵懶的男聲,“溫小姐?”
溫初宜深吸一口氣,聲音很輕,卻很清晰:“謝逢舟,你有冇有興趣……娶我?”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你打錯電話了?我不是宋沉舟。”
“我知道。”溫初宜攥緊手機,指尖發白,“我問的就是你。”
“我不想嫁給宋沉舟了。”
謝逢舟似乎來了興致,語調慢悠悠的:“哦?那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娶你?”
溫初宜閉了閉眼,聲音平靜:“就憑,你是宋沉舟的死對頭。”
死一樣的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開合的輕響,謝逢舟的嗓音裹著菸草味:“你怎麼知道的?”
溫初宜望著病房慘白的天花板,輸液管裡的液體一滴滴落下,像在倒數她所剩無幾的癡心。
“你隻需要回答,願不願意。”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男人終於開口,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明的情緒,聽來呼吸竟有些亂。
“七天之內,來到我身邊,我們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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