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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朝著南城京郊的方向緩緩行去。
顧塵卿掀開車簾一角,望著窗外逐漸褪去繁華的街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暗紋——趙善素來不做無意義的暗示,那片桃林裡必定藏著與丁家相關的線索,可究竟是物證,還是知情人?
“主子,您說公主是不是故意逗咱們啊?”
影子啃著從霽月樓打包的醬鴨,含糊不清地說道,“這時候哪還有桃子?光禿禿的桃林能看出啥名堂,難不成埋了寶貝?”
顧塵卿收回目光,淡淡瞥了他一眼:
“若真是寶貝,輪得到你我來尋?仔細想想,丁家近來可有什麼人頻繁出入京郊?”
影子這才放下鴨骨,正經思索起來:
“之前查丁家賬目的時候,倒是發現有一筆費用格外蹊蹺——按理說丁家的下人若是中飽私囊,也不太可能,可這筆錢卻流向了南城一個無名貨棧,或許在這裡能找到癥結”
話未說完,馬車忽然顛簸了一下,車伕在外頭高聲稟報:
“大人,桃林到了!”
顧塵卿率先下車,隻見成片的桃樹枝椏光禿禿的,甚至有些地麵都是荒廢的,甚至在不遠的樹林中,驚起了一陣鳥鳴。
顧塵卿看了影子一眼,有些疑惑
“這裡是桃林?”
顧塵卿看著眼前一片荒廢的空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時,從遠處一間,似乎剛剛修建不久的宅邸,正有匠人在忙碌著什麼。
“去那邊看看”
顧塵卿招呼著人要過去。
這時從小路上走過來,兩個農戶,從宅邸中,走來兩個拿著棍棒,一看就不好惹的人,指著那兩人。
“哎,我說過多少遍了,這裡不準再路過,你們耳朵聾了!”
那惡劣的態度哪裡是家丁,簡直是比惡霸,還要凶狠上幾分。
顧塵卿注意到那應該是兄弟二人,被這麼對待,正要跟他們理論兩分的時候,就見手執凶器的兩個漢子,直接就將大棒子往兩人身上招呼。
但見一人,一把接住了棒子,劈手奪了過來,直接扔在了地上。
被奪了棒子的人怒上心頭起,惡向膽邊升,哪裡肯認輸,直接招呼邊上忙碌著的工匠,三五成群的將人圍攏了起來。
“主子,這”
影子看著顧塵卿。
顧塵卿站在不遠處,抬手製止了影子。
顧塵卿注意到,那兩個看似農人的打扮,但是似乎是有些身手的,此刻即便是被一群人圍攻都冇有落於下風,甚至高大粗布衣裳的漢子,還將瘦小的一個護在身後。
“再等等!”
顧塵卿聽到從不遠處,駛來一輛馬車,看樣子還挺急的。
馬蹄聲漸漸靠近。
顧塵卿注意到這兩馬車掛著的是七王府的馬車,馬車很快路過兩人的身邊,很快停在了被圍攻的兩人麵前。
“住手,快住手!”
馬車的車簾掀開一個丫鬟打扮的姑娘探出腦袋急匆匆的開口。
正在圍毆的那群人,不為所動,已經腳下不鬆,甚至對著馬車內的姑娘汙言穢語。
很快馬車,停了下來,從上麵走下一個姑娘。
“呦,還是一個姑娘!”
“你們這是在乾什麼,你還有冇有王法?”
顧塵卿示意影子出手,影子一點頭,直接握了握雙拳,骨節喀嚓作響。
影子從邊上撿起一根樹枝,下一秒,從小丫鬟和那個汙言穢語的男人中間一個東西突然穿過,直接往人群中而去。
“小心!”
那個汙言穢語的男人,提醒卻已經晚了,背對著他們的那個人,等感覺到疼的時候,已經趴在了地上,後背鑽心一般的疼。
“啊!!!”
那人,驚叫一聲,眾人紛紛讓開位置。
小丫鬟忙去攙扶被打的兩個人。
“大哥,二哥,你們冇事吧!”
大哥想要摸摸小丫鬟的頭,卻發現自己手掌是臟汙的,還是默默收了回去。
“又來了一個,你們是什麼人?”
帶頭欺負人的兩個,麵上凶神惡煞的,看著影子和顧塵卿。
“跟他們什麼關係,倒是你們仗勢欺人,你們不會有好報的!”
顧塵卿冇想到率先開口的是那個丫鬟。
“小娘們兒,給你臉了!”
那人在眾人麵前被下了麵子,剛剛兄弟還被踢傷了,他為了找回顏麵,上前兩步,就想大耳瓜子抽這個找死的女人臉上。
顧塵卿和影子同時察覺到了不好,但是兩人距離他們還是有些距離的,冇辦法直接過去,但是卻在下一秒那人直愣愣的就抬高了手臂製止在了半空,好像是被一個什麼給攔了一下。
但是顧塵卿清楚的看到,那不是被她稱作兄長的人兩人,似乎是那丫鬟舉起的東西。
顧塵卿示意影子,儘快將人拉開。
“什麼東西!”
那人看著眼前的玉牌,質地上乘的玉牌,一個描金的‘七’字,他想了一圈,並不記得過京城哪家是以‘七’字打頭的。
“你看仔細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女人又將牌子往他麵前送了送,邊上的冷靜和機敏,讓人不容小覷。
“嚇唬我,你當老子是嚇大的!”
那人,再次舉起手臂,三娘子心道,不好,舉手擋住自己的臉,身後的兩個哥哥,也忙將人攔在懷中。
“三娘子!”
但是這一次,手臂在一次停在了半空,那人感覺手臂一滯,一臉煩躁。
“你他麼,找死啊!”
影子卻不急不躁,看著女人依舊高高舉著那個描金的玉牌。
“我勸閣下,還是好好瞧瞧了,再動手不遲,這京城中,能用上描金的玉牌,還單單隻寫了一個七字,你若還是不清楚,就睜大你的狗眼,瞧瞧這身邊的馬車!”
影子推搡吧放開了他的袖子,彷彿碰了什麼臟東西,拍了拍自己的手掌。
那人又瞧了瞧握在瑩白手掌中,那塊描金的玉牌,這個‘七’字,俊峰有力,自然是出自主家的東西,但是卻隻有一個‘七’,他再看向邊上的馬匹,馬匹毛色潤亮,質地上乘,一看就是上等的馬匹,可是這樣的馬匹,但凡是個京城中有錢的官宦之家都會有,可是馬車之上卻掛著一個大大的‘七’字,這就不尋常了,眼下能用得上‘七’的,那男人,眼前一亮,即便心中再有不滿卻還是消了半分銳氣。
“哼,原來你是七王爺家的,隻是看你穿著的是丫鬟的衣裳,卻敢偷拿主子的玉牌,就不怕死嗎?”
那人想要炸一炸這冇見過世麵的女人,畢竟若是她真的跟七王爺有什麼首尾,剛剛怎麼不直接亮出自己的底牌,說不定就是偷得。
“信口胡言,你當七王爺府跟你們丁家似的,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就連自己的東西也看不住嗎!看我,,,”
女人絲毫不讓。
“好了,三娘子我們回去!”
話未說完,女人身後的一個漢子叫停了他,似乎有些不太高興。
“且,兄弟們咱們撤!真是晦氣!”
見他們要走,那些人也生怕得罪了七王爺,所以嘴上隻是不乾不淨,就這麼回去了。
那個漢子,拉著妹妹上了馬車,看到影子還和顧塵卿站在原地,徑直走了過來。
“多謝,這位兄弟剛剛出手相助!”
影子抬手
“不客氣,若是要謝,就謝,我家主人吧!”
“您是?”
那漢子,看著顧塵卿露出疑惑。
“若是不打擾,是不是能去府上一敘,正巧我也有事向你們討教。”
顧塵卿微微一笑,因為他已經從剛剛幾人的交流中,發現了為什麼趙善讓自己到這裡來。
“這?”
那漢子,露出些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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