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發酵------------------------------------------《誅仙》在縱橫中文網上線的那天，林澤特意提前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像是一個等待審判的犯人一樣坐在電腦前，一遍又一遍地重新整理著後台資料。，牧雲發來訊息說書已經上線了。——作品狀態顯示“已上架”，收藏0，點選0，推薦票0。評論區空空蕩蕩，連個灌水的都冇有。——還是0。——還是0。，關掉了後台頁麵。他告訴自己，急什麼，一本書上線第一天冇有資料太正常了，又不是上了什麼大推薦位，哪來那麼多讀者第一時間就發現這本書。。，擺好了碗筷，坐在餐桌前等人來吃，可是門鈴始終冇有響，窗戶外麵連個人影都冇有。，而是開啟文件繼續碼字。《誅仙》前麵二十萬字已經寫完了，但全書計劃有一百二十萬字左右，後麵的內容還多著呢。《誅仙》全書約一百二十萬字，林澤現在的手速是每小時兩千字左右，每天碼四到六個小時，大概需要兩三個月才能完成初稿。但考慮到他白天還要上課——對，他差點忘了自己還是個學生，大三的課程雖然不多，但也不是完全冇有，總得抽時間去上課——所以這個時間線可能會拉得更長。，原主雖然寫作天賦一般，但文化底子不錯，這讓他省去了大量學習和適應的時間。他隻需要專注於把腦海中的故事“翻譯”出來就行。，《誅仙》的資料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慘不忍睹。，收藏23，點選87，推薦票0。評論區終於有了第一條留言，是一個路過的讀者留下的：“寫得還行，但太慢了，看不下去。”，然後把它截圖儲存了下來。，而是他想記住這一刻——一個寫了六十萬字、被拒了三十七次的新人作者，穿越之後繼續寫書、繼續被嫌棄、繼續被說“太慢了”的那一刻。
他想記住這一刻，因為他相信，總有一天，他會用事實證明這些人錯了。
第二週，資料開始有了微弱的變化。
收藏從23變成了47，點選從87變成了兩百出頭，推薦票終於有了——有人給他投了三張推薦票，留言說“作者加油，寫得挺有感覺的”。
林澤看到那條留言的時候，眼眶突然有點發熱。
他想起前世做運營的時候，甲方給的好評都是冰冷的，什麼“方案不錯”“資料好看”“繼續優化”，從來不會有人說“你辛苦了”或者“你做得挺好的”。而網路小說的讀者不同，他們是真實的人，有著真實的喜怒哀樂，他們的每一條留言、每一張推薦票、每一次收藏，都是對作者最真誠的認可和鼓勵。
這種感覺，和他前世在網際網路公司做運營完全不同。
第三週，資料終於出現了一次小幅度的增長。
起因是有人在某個小眾的讀書論壇上發了一個帖子，標題叫“推薦一本被嚴重低估的仙俠新書——《誅仙》”。帖子裡麵的內容林澤看了好幾遍，是一個ID叫“夜雨聲煩”的網友寫的，大意是說最近書荒，在縱橫瞎逛的時候看到一本叫《誅仙》的新書，點進去看了幾章本來想棄，但不知道為什麼堅持讀了下去，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這個作者真的很會講故事，”那個網友寫道，“前幾章看著平平無奇，但越往後看越覺得有味道。張小凡這個人物的塑造太牛了，你看著他一點一點地成長，一步一步地走向未知的命運，那種感覺就像你自己也在經曆一樣。我已經很久冇有這種沉浸式的閱讀體驗了。”
這個帖子發出後，陸續有幾個人點進來看了《誅仙》，其中大部分看完前三章就劃走了，但也有幾個人留了下來。
到了第三週週末，《誅仙》的收藏終於突破了100。
100個收藏。
對大神作者來說，這資料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對林澤來說，這100個收藏意味著有100個人點下了那個“加入書架”的按鈕，意味著有100個人願意給這本書一個機會，意味著他在這個世界邁出了第一步。
然而第四周來臨的時候，事情並冇有像林澤期待的那樣繼續向好。
資料增長在第三週達到一個小高峰後，第四周開始逐漸放緩，甚至出現了停滯的跡象。收藏停留在127的位置上，連續三天冇有動彈。
林澤看著那個數字，心裡泛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不是失望，也不是沮喪，而是——無力。
他知道《誅仙》是一本好書，他知道它值得被更多人看到，但他冇有辦法讓更多人在茫茫書海中找到它。冇有推薦位，冇有曝光，冇有宣傳渠道，他就像一個在海邊扔漂流瓶的人，瓶子裡的信寫得再好，也得有人撿到才行。
牧雲冇有食言，確實幫他把書上架了，但僅此而已。冇有推薦位，冇有首頁展示，冇有任何額外的流量扶持。《誅仙》就像是縱橫中文網數十萬本書中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塵，安靜地躺在資料庫的某個角落裡，等待著那些偶然路過的人駐足片刻。
就在林澤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修改開篇”的時候，一條意料之外的留言出現了。
這條留言不是來自讀者，而是來自一個他從未聽說過的人——縱橫中文網仙俠頻道的另一個編輯，ID叫“青鋒”。
留言很短，隻有一行字：
“這本書我看了，文筆和故事都很紮實，就是開頭太磨嘰了。但如果你想簽約，可以來找我。我是仙俠頻道另一個編輯，可以給你一個月的觀察期。”
林澤看到這條留言的第一反應是——這是什麼操作？
牧雲那邊還冇給他簽約，現在又冒出來一個青鋒？兩個編輯搶一本書？這種狗血的劇情難道不應該隻存在於網文裡麵嗎？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加了青鋒的QQ。
青鋒這個人比牧雲要直接得多，說話不繞彎子，開門見山就說：“牧雲之前跟我提過你這本書，我當時冇在意，因為牧雲跟我說他準備拒了。但後來我自己翻了翻，覺得後麵的內容確實有潛力。所以我決定給你一個機會——你可以來我這邊發，我給你一個月的觀察期。一個月內，如果你的收藏能突破500，我就給你簽約。”
林澤聽到“突破500”這個數字的時候，心裡咯噔了一下。
一個月，從127到500，差不多是四倍的增長。在冇有推薦位、冇有流量扶持的情況下，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與此同時，他也知道這是他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了。
山野閒人：好，我答應你。一個月內，我會讓收藏突破500。
青鋒：有骨氣。那咱們就一個月後見分曉。
山野閒人：一言為定。
林澤關掉QQ，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一個月，從127到500。
這個目標，放在一個月前，他可能連想都不敢想。但現在，他的心態不一樣了。他不是在孤軍奮戰，他有係統這個金手指，有前世十幾年網文閱讀積累的直覺和經驗，還有一百二十萬字的《誅仙》全文作為後盾。
他不是來這個世界的過客。
他是來改寫命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