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李天一催動了五行煉元術的核心變化。
一股金色法力驟然變得鋒銳無匹,精準地切入雷漿力量中過於狂暴、近乎失控的節點,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一般,將其分割。
然後,一道藍色法力化為至柔之力,浸潤、安撫被雷漿灼傷的經脈,同時以其變化之性,引導被分割後相對溫和的雷元流轉。
最後,一股厚重的黃色法力作為最穩固的基石,鎮壓全域性,防止任何能量暴走,並以其承載、轉化之能,將經過初步處理的雷元力量,緩緩納入自身五行迴圈的軌道。 超給力,.書庫廣
這是一個極其艱難且精細的過程。李天一如同在走鋼絲,既要承受雷漿帶來的巨大痛苦和破壞,又要分心多用,精確操控五種屬性法力協同作業,完成對雷漿的引導、分割、安撫、轉化。
一絲雷漿,足足耗費了他大半個時辰,才徹底煉化,轉化為一縷精純的法力。
儘管如此,這一絲法力的增加已經可以抵得上他數日修煉所得了。
痛,並提升著。
李天一沒有停歇,稍微調息,穩固了因煉化一絲雷漿而略有提升的法力和被淬鍊得更加堅韌一絲的經脈後,便再次引動第二縷雷漿……
時間在極致的痛苦與專注的煉化中悄然流逝。
修煉室外,玄三十六如古鬆磐石,氣息與周圍陣法融為一體。在不打擾李天一的同時,也時刻注意著李天一的情況。
一日,兩日……
「李長壽,你不過一個鄉下來的破落戶,也敢跟甘少作對。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把東西交出來。否則你別想在這七星山待下去。」
「就是,甘少的爺爺可是唯字輩的築基修士,豈是你一個鄉下來的能得罪的?」
「家族能夠給你們清流一脈一個修煉的機會,並且幫助李道元成就築基,你們應該懂得知足,沒想到你們竟然還妄想再出築基,真是不知好歹。」
七星山下某處,幾名身著李家弟子服飾的青年正圍著一個身形瘦削、麵容清秀的青年。
那少年看著圍住自己的幾人,攥著拳頭,指節捏得發白,卻一言發。
為首的青年一身錦袍,麵容倨傲,正是他們口中的「甘少」——李長甘。
他眼神輕蔑地掃過李長壽,如同在看路邊的塵土。
「李長壽,別給臉不要臉。」
甘榮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意味。
「把那株『枯心藤』交出來,念為李家之人的份上,我或許還能賞你幾塊靈石,夠你安穩修煉一陣子。
若是不識抬舉……」
他話音未落,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立刻介麵,惡狠狠道:「那你以後出門的時候可就要小心點了,不然哪天一不小心掉進臭水溝裡淹死也不是不可能。」
李長壽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壓抑的憤怒與屈辱。
這株枯心藤是他冒著危險,在花費數日在家族歷練之地內的一處妖獸巢穴中才僥倖採得。
這株枯心藤乃是三階靈藥,價值不菲。能夠在家族兌換大量貢獻點,再加上其他族人為他湊的,便可以在家族兌換一枚築基丹了。
隻要他能成為築基,清流一脈便有了兩位築基修士,雖然仍然比不上排擠他們的那些人,但總歸能過的比之前好些。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強奪同族之物,按照族規當入暗堂受罰。李長甘,你可知罪?」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位身著灰袍、身形微駝的老者緩步走來。
老者麵容滄桑,雙目卻清亮有神,正是清流一脈唯一一位築基修士李道元。
他身後還跟著幾位同樣衣著樸素的族人,個個麵色不善。
李長甘見到李道元,倨傲之色略收,卻也不見多少敬意,隻淡淡道:「道元族叔言重了。這枯心藤在家族歷練之地生長,乃是家族之物。
李長壽私自採集,已屬不當。我不過是為家族追回資源罷了。」
李道元走到李長壽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枯瘦的手掌傳來的溫暖,讓李長壽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
「後山資源,向來是能者得之。長壽能採得此物,是他的本事,也是他的機緣。」
李道元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若按甘少爺的說法,那當年令祖採得『玄霜草』助其築基,是否也該交還家族?」
李長甘麵色一沉。他身邊的幾個狗腿子見氣氛不對,也不敢再囂張叫囂。
「道元長老這是要強出頭了?」李長甘冷笑,「清流一脈,如今就您一位築基,還是早些認清現實為好。
我爺爺前些時候已突破築基中期,如今更是被家族委以重任,真要鬧起來,對你們沒好處。」
這話已是**裸的威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圍觀的弟子們紛紛屏息,知道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
李道元沉默片刻,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就在李長甘以為他要服軟時,老者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老夫修道八十載,見過太多興衰。家族傳承,靠的不是巧取豪奪,而是同心同德。今日這枯心藤,長壽既然已得,便是他的造化。」
他頓了頓,環視四周,聲音陡然提高:「清流一脈確實勢弱,但脊樑還在。若有人以為可以隨意欺淩,不妨試試。」
話音未落,李道元身上驟然爆發出一股渾厚的築基威壓。
雖然他隻是築基初期,但那股歷經歲月沉澱的沉穩氣息,竟讓李長甘這個鍊氣圓滿的修士都感到心悸。
這時,一個聲音傳來:「李道元,你這是要以大欺小嗎?」
「原來是唯濁族叔,我還以為會是唯東族叔來呢!族叔應該早就來了吧,怎麼不出來
李道元緩緩轉身,隻見一位身著墨色錦袍、麵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自人群外踱步而來。
他步履沉穩,每一步都帶著無形的壓力,圍觀的弟子們下意識地讓開一條通道。
正是李唯濁。
李唯濁走到近前,目光在李道元身上停留片刻,又掃過他身後那些麵帶憤懣的清流族人,嘴角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李唯濁的聲音低沉而平緩,「不過是小輩間的爭執,何至於動怒至此?還特意亮出築基威壓,莫不是真要以大欺小?」
這話一出,原本被李道元威壓所懾的李長甘等人,頓時又挺直了腰板。
李道元蒼老的臉上神色不變,隻是微微拱手:「族叔言重了。老夫不過是提醒後輩,同族相殘、恃強淩弱,視族規於無物,若是上報族中,那後果…」
李唯濁輕哼一聲
「賢侄說的沒錯,不過這族規也是人定的,你以為我們敢這麼做就沒考慮過後果嗎?
道元侄兒,有些事還是要認清現實,把枯心藤交出來,對大家都好。否則的話……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