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婪,如同野火般在鬼王心中蔓延。先前那點謹慎和顧忌,在幽曇花那無法抗拒的誘惑麵前,開始劇烈動搖。 藏書廣,.超實用
然而,它畢竟是活了不知多久的元嬰老鬼,強行壓下立刻衝進去搶奪的衝動。這小子故意拿出來,分明是誘餌!穀內必有陷阱!
但……幽曇花啊!錯過了這次,恐怕此生再難遇見!
就在它內心激烈掙紮之際,穀內的李天一又有了動作。
隻見他「虛弱」地盤膝坐下,將幽曇花小心地放在身前,然後雙手掐訣,似乎真的準備就地療傷,甚至還調動起微弱的靈力,開始引導丹藥之力驅逐傷口鬼氣,同時……似乎還想藉助幽曇花散發的氣息來輔助鎮壓傷勢?
他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平緩,彷彿完全沉浸在了療傷之中,對穀外的威脅「毫無防備」。
那幽曇花就在他觸手可及之處,安靜地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這一幕,看在鬼王「眼」中,意義卻截然不同。
「這小子……是真以為我不敢進去?還是傷勢太重,不得不冒險就地療傷,甚至想借幽曇花之力?」
鬼王心中飛速盤算,「若是後者……那此刻正是他最為脆弱的時候!幽曇花就近在咫尺!」
它再次仔細以神念掃描穀內那片區域,除了李天一那虛浮不穩的氣息和幽曇花的靈光,並未發現其他明顯的靈力波動或陣法痕跡。
亂魂穀本身的地勢乾擾,也讓它無法做到百分百確認。
「難道……埋伏並不在此處?或者,隻是我多疑了?」鬼王的貪念越來越盛。
「此人一路逃竄,手段盡出,已是強弩之末。此刻拿出幽曇花,或許隻是病急亂投醫,想借其氣息療傷保命,卻不知這反而是取死之道!」
風險和收益在它心中激烈交鋒。
最終,對幽曇花的極度渴望,以及對方「虛弱療傷、毫無防備」的姿態,讓它做出了決定。
「哼!即便真有埋伏,憑本王元嬰中期的修為,又有何懼?隻要拿到幽曇花,立刻遠遁,誰能阻我?」
鬼王眼中幽綠鬼火大盛,殺意與貪慾交織,「此等機緣,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它不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幾乎融入霧氣的幽影,悄無聲息地滑入了亂魂穀。
這一次,它沒有大張旗鼓,而是將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最耐心的獵手,朝著李天一和幽曇花所在的位置緩緩靠近,同時神念如同最精細的梳子,一遍遍掃過周圍每一寸土地、每一塊岩石,警惕著任何可能的異常。
距離在拉近。
百丈、五十丈、三十丈……
李天一依舊「沉浸」在療傷中,對逼近的危險「恍然未覺」。
鬼王停在二十丈外的一處陰影中,幽綠的目光死死盯著那近在咫尺的幽曇花,以及李天一蒼白脖頸上跳動的血管。
它已經能清晰感受到幽曇花那沁入魂體的清涼氣息,讓它魂體都傳來一陣舒適的悸動。
「就是現在!」鬼王心中厲喝。
它沒有選擇遠端攻擊,以免波及或損壞幽曇花。
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閃,跨越二十丈距離,一隻鬼爪悄無聲息地探出,直抓向地上的幽曇花!
另一隻鬼爪則陰狠地掏向李天一的後心!它要寶物和性命,一舉兩得!
就在它雙爪即將觸及目標的剎那——
一直「閉目療傷」的李天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雙眼驟然睜開,眸中精光暴漲,哪還有半分虛弱!
躲過這一擊,李天一迅速朝著裡麵疾馳。
同時,他向葉青三人傳音道:「動手!」
不用他說,葉青三人自然明白。
轟!轟!轟!
三道璀璨奪目、蘊含鎮壓之力的光柱,以鬼王為中心,呈完美的三角之勢,毫無徵兆地從地下破土而出!
光柱瞬間交織成一張符文流轉、散發強烈封禁氣息的光網,將鬼王連同它探出的雙爪,牢牢鎖在方圓十丈的狹小空間內!
三才鎖嬰陣,發動!
鬼王心中警鈴大作!
三道光柱交錯的瞬間,它感覺自己彷彿被投入了無形的牢籠,周身的陰氣運轉頓時滯澀難行。
最可怕的是,丹田深處那顆與自己魂魄交融的魂珠,竟在這一刻失去了感應!
元嬰中期的修為如同決堤之水,狂瀉而下。
轉瞬之間,竟被壓製到了金丹巔峰的層次!
「這是什麼陣法?怎麼可能封鎖我的魂珠?」鬼王驚怒交加,幽綠的瞳孔中閃過難以置信的光芒。
鬼爪去勢已老,堪堪擦過李天一的身影。而那朵原本觸手可及的幽曇花,竟在它眼前化作點點流光,消散無蹤。
「幻象?!」鬼王厲嘯一聲,雙爪猛然回縮,周身爆發出濃稠如墨的陰氣,試圖掙脫陣法的束縛。
然而,三才鎖嬰陣既已發動,又豈容它輕易脫身?
隻見三道光柱之間,無數符文流轉不息,構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封禁網路。
陣法之力不僅壓製了它的修為,更在不斷侵蝕著它的魂體,每掙紮一次,魂體就虛弱一分!
這時,三個身影分別從光柱的方向走出,趙寒的聲音從陣外傳來,平靜中帶著殺意。
「鬼王前輩,恭候多時了。」
另一邊,李天一剛剛表現出來的「虛弱」的姿態已蕩然無存,周身靈力鼓盪,雖然傷口仍在,但眼中精光熠熠,顯然傷勢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嚴重。
「好!好!好!」鬼王怒極反笑,聲音中透著徹骨冰寒,「多少年了,竟有人敢算計本王至此!你可知這麼做的後果?」
「後果?」李天一冷笑,「無非是你死我活罷了。」
「就憑這陣法?」看著幾人,鬼王陰森道,「這陣法雖能壓製本王修為,但想必你們的消耗也不小吧。
本王隻需拖延時間,等到你們法力耗盡,自能恢復實力。屆時定要你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拖延時間?」趙寒的聲音依舊平靜,指尖卻在不斷掐訣,操控著陣法流轉,「前輩不妨仔細感知一下,這陣法抽取的,究竟是何處的靈力。」
鬼王聞言心中一凜,立刻凝神感應。
果然,那三道光柱的根基,赫然連線著亂魂穀的地脈!
陣法運轉之間,竟源源不斷地抽取著此地陰濁混亂的地脈之力,轉為封鎮之力,反哺自身,生生不息!
雖因穀中地脈混亂,抽取的靈力駁雜不穩,維持陣法消耗依然不小,但絕非如鬼王所想的僅靠三人法力支撐。
這陣法竟與地勢勾連,自成迴圈!
鬼王的心沉了下去。這絕非倉促佈下的陷阱,而是精心計算過的絕殺之局!
「至於閣下的威脅……」趙寒山踏前一步,手中劍光四溢,直指陣中鬼影,
「今日之後,你能活著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