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一神情專注無比,雙手如穿花蝴蝶,道道法訣打入丹爐,調控著地火的大小與性質。
一味味輔藥按照嚴格順序與時機投入爐中,在靈火淬鍊下化作或液或粉的精粹,彼此初步交融。 追書神器,.超好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藥香開始瀰漫,並非濃烈,而是一種清冽如泉、生機內蘊的氣息。
李天一深吸一口氣,神識高度凝聚,控火法訣陡然一變,爐中火焰轉為溫潤的淡青色。他開啟了一個寒玉匣,一塊個頭較大的碧海玉髓被無形之力托起,懸浮於丹爐上方。
隨著他指尖輕點,玉髓表麵泛起漣漪,一絲絲湛藍如實質的玉髓精粹被緩緩抽取,如涓涓細流,注入下方已然成型的藥液基液中。
滋滋……
精粹與藥液接觸的瞬間,爐內發出輕響,一股濃鬱的水靈生機勃然而發,卻又被李天一強大的神識牢牢束縛在爐鼎範圍內,絲毫不得外泄。
他額角微微見汗,全副心神都沉浸在那種精微的平衡之中——既要讓碧海玉髓的精粹充分滲透融合,激發所有藥性,又要防止其過於澎湃的水元之力衝垮已然穩定的藥性結構。
時間在丹火搖曳中悄然流逝。
洞府內光影明滅,唯有李天一的身影穩如磐石,唯有丹爐內的藥液在靈火與法訣的錘鍊下,逐漸褪去雜色,向著一團澄澈剔透、內蘊蔚藍光華的靈液轉化。
三日之後。
煉丹室內,原本清冽的藥香已然內斂到極致,反而有一種令人心神沉靜的淡淡海潮氣息縈繞。青銅丹爐微微震顫,爐蓋縫隙中透出溫潤的藍色霞光。
盤坐的李天一麵容略顯疲憊,但眼神卻亮得驚人。他手中法訣再變,輕喝一聲:「凝!」
丹爐嗡鳴,爐蓋沖天而起,兩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表麵似有層層水波蕩漾的蔚藍丹藥,裹在氤氳霞光中飛射而出。
丹藥出世瞬間,洞府內竟隱隱有潮音迴蕩,靈氣雀躍。
李天一袖袍一卷,早已備好的寒玉丹瓶飛出,將兩枚猶自帶著溫熱與靈光的丹藥收入其中,迅速封好。
成了!而且成丹兩枚。第一次煉製五階丹藥,而且還是五階中品,能成丹兩枚已經很不錯了。
看著手中玉瓶,李天一長長舒了一口氣,眼中閃過如釋重負與欣喜之色。
趁著狀態還在,他沒有休息直接開始煉製赤陽融雪丹。
赤陽融雪丹的煉製相比之下要簡單不少,雖所需材料珍貴,但煉製手法和火候把控的難度都低了許多。
李天一有了之前的經驗,這次顯得更加得心應手。
他有條不紊地將各種草藥投入丹爐,地火按照他的心意穩定燃燒。
隨著時間推移,爐內逐漸散發出一股熾熱又帶著絲絲涼意的奇異香氣。
就在他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時,意外發生了。
一枚關鍵的赤陽果投入爐中後,爐內靈氣突然紊亂起來,原本穩定的藥液開始劇烈翻騰。
李天一心中一驚,急忙加大神識輸出,試圖重新掌控局麵。他額頭汗水如雨下,雙手快速打出法訣。
好在他經驗豐富,經過一番艱難的調控,爐內靈氣終於再次穩定下來。
又過了幾個時辰,丹爐內傳出清脆的聲響,爐蓋自行飛起,三枚散發著赤紅光暈的丹藥飛出。
李天一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這次煉製頗為順利,收穫了三枚赤陽融雪丹,這說明他的煉丹水平已經達到了五階中品。
收起丹藥,李天一心滿意足的出了煉丹室。
有了碧海滌脈丹和赤陽融雪丹,顏若曦受損的傷勢便能很快痊癒了。
而隻要她傷勢痊癒,用不了多久就能晉級金丹後期,到時候除了元嬰高手出手,否則無人能夠勝過她。
這樣一來,自己也能放心離開了。
門外,李世繼果然一直守候在側,見他出來,立刻迎上,眼中帶著關切與詢問。
李天一微微一笑,將裝有丹藥的玉瓶示出:「幸不辱命。」
李世繼感知到玉瓶中透出的磅礴生機與精純水元,臉上皺紋都舒展開來,連連點頭:「好!好!好!」
他不隻高興於顏若曦的傷勢即將恢復,更是高興李家有了一位五階中品的煉丹大師。
「大伯,既然丹藥已經煉成,我需儘快返回七星山,大伯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李天一看得出來,大伯如今距離築基九層隻有一步之遙。
若是回到幽州,藉助秘境的五階靈脈以及其它寶物的相助,有望在幾年內晉級築基巔峰。到那時,便可以拚一把,隻要成功便又可以延壽四甲子了。
「本來我是打算晚點和家族商隊一起回去的,不過既然你小子把東西都帶來了,想必今年家族的商隊還得晚點。
也罷,反正這裡的事情也都是交給了興瑤和興方他們兩個,我就跟你回去吧。
這樣,你剛煉完丹藥先休息一下,順便我去收拾一下東西,順便要把鰲頭灣今年的收穫的一些寶物帶回去。」
「好。」
……
如此半天後,隨即與李世繼在李興瑤的送別下一同出了鰲頭灣。
之後,二人乘上靈舟一路往南而去。
兩天多時間之後,靈舟悄然落於七星山。
李世繼下了靈舟,李天一則徑直前往了金鰲山。
離開金鰲山已有七八天,林羽婷的傷勢已經痊癒。
見到李天一終於回來,眼中帶著按捺不住的喜色,便知丹藥定然煉製成功,懸了許久的心終於落下,溫婉的臉上綻開笑意:「怎麼去了這麼久?東西拿到了嗎?」
李天一點點頭,取出那寒玉丹瓶:「幸不辱命,而且碧海滌脈丹與赤陽融雪丹皆已煉成。若曦近日情況如何?」
林羽婷引他往內室走去,一邊低聲道:「師尊情況還是和之前一樣,不過傷勢遲遲不能恢復,總歸是對身體有影響的,需得儘快用藥了。」
「我知道了。」
靜室內,一片靜謐無聲,隻有輕微的呼吸聲和偶爾的咳嗽聲交織在一起。顏若曦靜靜地躺在溫玉榻上。
她那美麗而憔悴的麵容此刻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透明蒼白之色,宛如薄紗般脆弱易碎。
微微顫抖的嘴唇艱難地張開,發出一絲沙啞的聲音:」你......來了......咳咳......」
每一個字都說得如此費力,似乎需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完成這簡單的交流。
李天一站立在玉榻邊,眼中滿是關切之情。
他輕輕地伸出手,想要觸碰一下顏若曦那冰冷的臉頰。
輕聲說道:」不必多言,你我全都明白。你安心休息就好,莫要再費神說話了。」
「你放心吧,丹藥我已經煉成,你傷很快就能恢復。」
說完,他轉頭對林羽婷道:「羽婷,為我護法,我助若曦煉化丹藥。」
「好。」
林羽婷退至靜室門邊,素手輕揚,佈下數層隔音與防護禁製,隨後盤膝而坐,目光沉靜地注視著榻邊二人,神識卻如水銀瀉地般鋪開,警戒著周遭一切細微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