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元秘境內,靈氣氤氳如霧。
李天一盤膝坐在秘境核心的聚靈陣中,周身氣息已調整至巔峰。
靜魂香青煙裊裊,安神玉散發著溫潤的光暈,讓他的心神沉靜如水,靈台一片空明。
他並未急於衝擊金丹瓶頸,而是先運轉《混元功》,將紫府巔峰的靈力一遍又一遍地精煉、壓縮。把自己的修為和狀態調整到最巔峰。
畢竟他的仙道修為隻是剛剛突破紫府九層,距離巔峰還差一些。
隨著功法運轉,他的丹田之中的靈力池中心處形成了一個旋渦,不斷吞噬著周邊的靈力。 解無聊,.超方便
時間一天天過去。
李天一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體內,引導著法力流向那個逐漸凝實的旋渦核心。
隨著他不斷的壓縮凝鍊,丹田中的法力也在不斷凝實。
說起來,青霄引雷陣對他的幫助不止修為上的進步。他也是在事後才發現,他的法力經過天雷的淬鍊後變得更加純淨了,真正達到了純淨無瑕的地步。
隻不過當時他注意力都在煉化雷電,自己武道修為上麵,沒有注意到,直到事後才發現這點。
這一日,他丹田中法力終於盈滿,達到了紫府巔峰。
而時間,距離他閉關已經過去了四年。
這四年中,妖族兩大勢力的交鋒還在繼續。
蛟皇殿雖然團結了眾妖族勢力參與戰爭,在整體局勢上占據了優勢,成功把白骨洞圍困在了白骨域。
但它們終究沒有妖皇級高手坐鎮,也害怕白骨洞的那位妖皇跟他們搏命,因此也無法占據更大的優勢。
總體而言,雙方目前算是僵持住了。
同樣,這幾年中人妖之間的摩擦也多了許多。
但好在規模都不是很大,加上人族的幾個大勢力也都有關注,因此人族這邊倒也沒什麼太大的損失。反倒是妖族這邊損失不小。
除此之外,便是白骨洞的幾位長老因為在討伐蛟皇殿時被打散,未能及時趕回白骨洞。
而後來白骨洞被妖族聯軍圍困,它們更是回不去了。最後它們走投無路之下離開了白骨洞,控製幾個妖族小勢力稱王稱霸。
若隻是如此,倒也罷了。
但它們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人族這邊,抓捕人族修士作為血食。
事情沒多久就暴露了。
之後人族大批修士入境直接斬殺了這幾位六階妖王。順便的,又把這幾個妖族部落也給打了下來,將其領地變為了人族領土。
其中有一位妖王便是奪取了蒼瀾域的碧眼金兕一族的控製權,為禍蒼瀾域東北部。
最後被塗山真君帶著六國聯盟的修士將其滅族。塗山真君更將那位六階妖王當眾斬殺。
「據當時在場之人所說,塗山真君最後是召喚出一顆數十丈大小的隕石將其砸死的。在場之人有不少都撿到了那隻妖王的鱗片和血肉。」
七星山大殿內,李天楠對著李澤法說道。
「可知道塗山真君是否受傷?」
「不知,元嬰修士出手速度太快。大伯他們隻是築基修為根本看不清具體的交手情況。」
「也是。不過這次塗山真君不等各國調集人手支援就主動出擊卻是有些讓人意外。」
李澤法指節輕叩桌麵,沉吟道:「塗山前輩此舉確實反常。我雖沒見過他幾次,但也聽說過他是個極為穩重的人。
按照他的性子,即便要出手,也該等各國元嬰抵達一二,互為援手才對。獨身前往,速戰速決……倒像是,在趕時間,或者,在隱瞞什麼。」
李天楠點頭:「老祖所言極是。而且,據大伯傳回的訊息,塗山真君滅殺那碧眼金兕後,並未久留,甚至未曾仔細清掃戰場,隻匆匆攝取了大半妖王屍身,便徑直返回塗山閉關了,至今未有動靜。」
「妖王屍身……」李澤法眼中精光一閃,「六階妖王,一身是寶,尤其精血妖丹,對元嬰修士亦有大用。但塗山並非煉體修士,如此急切……除非,這妖王身上還有他需要的東西。」
「會是什麼呢?」
他想了一會,沒有頭緒。於是起身道:「算了不去管他了。我們這次的損失怎麼樣?」
「損失不大,築基修士基本沒有損傷,鍊氣修士死了四人,兩個是咱們李家之人,還有兩個是招收的外姓修士。」
「嗯,
「妥善撫恤,其家人後代由家族供養。」李澤法沉聲道。
「如今多事之秋,幽州這邊有我坐鎮問題不大。蒼瀾域最近不太安穩,下次多派點人去鰲頭灣吧,最好是安排一位紫府修士過去坐鎮。」
「是,老祖。」李天楠躬身領命。
「還有,」李澤法目光望向秘境方向,語氣帶著期盼與凝重,「天一閉關已四年,前幾天我得到他的傳信,他要正式開始突破了。這兩天我就要去秘境為他護法了。」
「明白。」
「對了,我記得天元上次天元回來就已經是築基八層了。現在估計距離九層也不遠了。你的突破到了築基七層也有些時間了,你估計還要多久能突破?」
「我比不得大哥,我還需三五年時間才能嘗試突破築。」李天楠有些慚愧地說道。
李澤法擺了擺手:「莫要妄自菲薄,你當初受傷傷了根本。後麵雖然彌補回來,但耽誤的時間卻是彌補不回來。
家族的那株靈桃樹快要成熟了,等成熟了你拿幾顆用了加快提升修為。」
「多謝老祖!」李天楠拜謝道。
家族的桃樹如今已經是被培養到了三階上品,每一顆都可以節省築基後期修士三年之功。
但同樣的,其成熟時間也隨之提升。每九年才能結出那麼幾十顆果子。如今家族築基修士數量不少,大家對此可都很眼饞呢。
……
數日之後,在李澤法的護法之下,李天一正式開始了突破。
清元秘境西側,清元山上(原聖山,後麵被李家改名)靈氣已濃鬱到近乎液化,氤氳的靈霧將核心區域的聚靈陣完全籠罩。
李澤法靜坐於密室之外,神情肅穆,周身靈力引而不發,神識卻早已覆蓋整個秘境,警惕著任何一絲一毫的風吹草動。
他的目光穿透靈霧,落在密室的方向,帶著期盼,更帶著凝重。
密室內,李天一雙眼驀然睜開,眸中精光一閃而逝。他雙手驟然掐動法訣,速度快得帶起道道殘影。
「凝!」
一聲低喝在心神中炸響。
丹田內,那早已盈滿、被壓縮到極致的法力旋渦猛地一震,中心處一點璀璨無比的金光驟然亮起!
這一點金光出現的瞬間,彷彿具有無窮的吸力,整個丹田的液態法力如同百川歸海,瘋狂地向其湧去,被其吞噬、壓縮。
李天一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角青筋暴起,渾身微微顫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精氣神,乃至對天地大道的些許感悟,都隨著法力一同,被強行攫取,投入那一點金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