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束凝練到極致、近乎無形的熾白火焰,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悄無聲息地撕裂空氣,直射金靈玲後心!
火焰過處,連空氣都發出被灼穿的細微嘶響。
「小心!」
李月瑤清叱一聲,她一直未曾完全放鬆警惕,此刻反應最快。雪月劍嗡鳴,一道皎潔如月的劍罡後發先至,精準地攔向那朵白色火焰。
「轟!」
劍罡與火焰相交,獲勝的卻是那朵不起眼的火焰。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白熾火焰燒穿劍罡繼續朝著金靈玲而去。
不過李月瑤的這一劍也並非無用,金靈玲趁此間隙在身前佈置了數道防禦。
不是她不想躲,而是她清楚這火焰是受人操控的。躲是不可能躲掉的,隻能硬接。
通過剛才,她已經瞭解了這火焰的威力。因此她佈置的防禦都不簡單。
第一道防禦是一層水盾。這水並非凡品。比水乃是她精心收集數十種靈水調配而成,之後被她收進四階法器元水瓶,置於陣法之中蘊養數十年所得到的。可以說每一滴都是價值不菲。
第二道防禦則是一道普通的法器盾牌,不過這盾牌周身散發的金光顯然不是法器本身的顏色。這金光與之前她用來凝結金針的金芒極為相似,顯然這盾牌是被她用此術加持過。
第三道防禦則是一隻火爐。看起來像是一隻煉器爐,難不成金靈玲竟還是一位煉器師?不過這類法器卻是對火焰有著不錯的防禦力。
但要是扛不住,那這隻四階煉器爐可就廢了。煉器爐雖不似煉丹爐那般珍貴,但也比尋常法器要珍貴不少的。隻能說大派門徒,財大氣粗。
最後則是一張符籙,一張真正的五階符籙。足夠抵擋金丹修士攻擊的符籙。這是她師尊賜下用來保命的東西。
雖然不捨,但命更重要。
與此同時,六柄黑色小劍也到了李寒身前。
李寒劍法確實高超,六柄小劍輕易就被他依次擊飛。
然而,這六柄小劍並沒有飛出多遠就又回來了,而且數量變成了十二柄。
十二柄小劍竟是組成了某種劍陣向李寒襲去。
這劍陣並不是李天一學的,而是他根據自己所學、所知研究出的簡易劍陣。
甚至由於是草創階段,此劍陣的破綻頗多,隨便一個懂點陣法的都能破掉。
但問題是,李寒他一心劍道,信奉的乃是一劍破萬法,怎麼可能會分心學習陣法呢?
一加一很簡單,但你要是不會的話照樣可以難住人。此刻的李寒就是如此。
至於說其他人幫忙指出破綻,還真不行。
金靈玲此刻沒空關注其它,李月瑤和敬億刀在發現攻擊後第一時間就向著李小胖和李天一殺去。同樣沒有注意到這裡的情況。
況且就是再不懂陣法的人也知道一種破陣之法——以力破陣。
然而,李天一又怎麼可能忽略這一點呢?這劍陣的威力目前為止主要還是靠他自己,而非陣法。
想要以力破陣,得先勝過李天一。
劍陣之中,李寒麵色凝重,他每一次出劍都精準地擊飛襲來的黑色小劍,劍光如匹練,守得滴水不漏。
然而,這詭異的小劍彷彿擁有生命,每一次被擊飛,都會立即返回。即便是他爆發全力擊散水劍也是無濟於事,那水劍很快就會重組。
除非他能同時將十二柄小劍擊散。
金靈玲的防禦最終都被那火焰擊穿,那隻煉器爐更是被融成了金屬塊。最後還是靠著那張五階符籙才擋住了那火焰。
煉器爐被毀,這讓她很是心疼。這可是她花不少心思收集材料煉製的。
不過擋住這一擊後,後續的攻擊並沒有再來,這讓她心痛之感少了些許。這意味著李月瑤他們成功糾纏住了對方。接下來以多打少,穩穩的。
然而她金靈玲不知道的是,麵對攻來的李月瑤和敬億刀,李天一早有準備。
一道水龍捲控住兩人,然後他便沒有其它動作了。
這讓李月瑤與敬億刀很疑惑,這水龍捲威力雖然不錯,但也僅此而已。控不住他們兩人多久,更不要說傷到他們了。
但李天一與李小胖確實是沒有其它動作了。
什麼情況?打到一半不打了?
就很離譜!
很快他們兩人就明白了。
他們體內的真氣運轉越來越遲緩,越來越難以調動了。
區區一道水龍捲,就硬是破不掉。
期間他們也曾服用過解毒丹藥,但沒用。甚至好像服用過丹藥後更難調動真氣了。
不多時,水龍捲被李天一解除二人皆無力的躺在了地上。
「李小胖你卑鄙,竟然用下毒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哈哈!下毒就卑鄙了?我要是你,我隻會覺得羞愧。你應該慶幸是我下的毒,這要是出了家族,你去對你的敵人說這話試試?看他們會不會一邊誇你『正直』,一邊麻利地送你上路?」
李小胖叉著腰,得意洋洋地走到癱軟在地的李月瑤麵前取走了試煉信物,小眼睛眯成了兩條縫。
「兵者,詭道也。修士爭鬥,隻分生死,不論手段光彩與否。」他的聲音平穩,卻像錘子一樣敲在四人心頭,「家族試煉,尚有餘地。若在外界,你們此刻已是四具屍體,連指責對手『卑鄙』的機會都沒有。」
「試煉可不隻考驗實力,還考驗智慧。」
躺在地上的不隻他們兩人,李寒與金靈玲也先後躺下了。
李天一的毒放出的時間不短,李寒與金靈玲這邊也早就被蔓延到了。
剛剛他們出手一來是吸引注意力,二來則是加速幾人體內的毒性蔓延。
這毒是李天一在研究新丹藥時得到的。說來也是無語,丹藥沒弄出來,毒藥倒是弄出來了。
還記得當時丹藥出爐,李天一以為自己成功研究出了新丹藥,於是颳了一點餵給了試驗的妖獸。
然後那隻蠻牛在地上躺了一整天。而他也陪著蠻牛躺了一整天。他沒有服用,但是他沒想到的是這新丹藥聞到就有效,隻是稍微弱些罷了。可是他聞的時間長啊!
李寒躺在地上,緊握著手中的劍,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一生信奉劍道,追求堂堂正正的對決,此刻卻敗得如此憋屈,連真正的實力都未能完全施展。他嘴唇緊抿,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與一絲迷茫。
金靈玲心疼地看著地上那攤煉器爐融化後的金屬疙瘩,又感受著體內凝滯的真氣,氣得俏臉通紅,卻無力反駁。李月瑤和敬億刀則是麵色複雜,他們確實大意了,完全沒察覺到對方是何時、以何種方式下的毒。
「你……你到底是什麼時候下的毒?」李月瑤喘息著問道,她自問警惕性不低,卻毫無所覺。
李小胖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就在最開始,從你們和李元龍他們交手的時候就已經下了。若是沒猜錯,他們兩個此刻也在外麵躺著呢!」
「……」
「我們認栽,試煉是你贏了,把解藥拿出來吧!」
「額……這個……」
李月瑤頓時有一種不妙之感從心頭升起,問道:「你該不是沒有解藥吧!」
「恭喜你,你猜對了!不過你放心,以你們的情況,差不多兩個時辰毒性就散了。」
說罷,他帶著李天一逃命似的出了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