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裡爾先生和肖應,就這樣靜靜地站在書房裏,彼此麵對麵,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尤其是肖應,他親眼目睹了那神奇的一幕——黃色的固態粒子如幽靈般悄然融入書中,緊接著,一道耀眼的光芒驟然綻放,而當光芒散去,布裡爾先生竟然就這麼活生生地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肖應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這個人。要知道,在現實中,老布裡爾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離世了。然而,此刻站在他麵前的這個男人,無論是外貌還是氣質,都與記憶中的布裡爾先生如出一轍,尤其是那看起來約莫50歲的年紀,更是讓人不禁猜測,活化的究竟是他人生中的哪一個歷史時刻。
沉默片刻後,肖應終於鼓起勇氣,率先開口問道:“請問,你是否擁有自己50歲之後的記憶呢?或者說,你對自己的認知是怎樣的?你知道自己是一個活化體嗎?又或者,你覺得自己是一種怎樣的存在呢?”
布裡爾先生微微一笑,似乎對肖應的問題並不感到意外。他緩緩地走到書房那張茶桌前,優雅地輕輕坐下,然後不緊不慢地端起桌上的茶杯,輕抿了一口水,這纔不疾不徐地回答道:“我目前所知道的,僅僅是我是一個被活化出來的歷史個體。當然,如果按照布裡爾的記憶來推斷的話,我擁有他在臨死前那一秒的最後記憶。也就是說,雖然我看起來並沒有那麼蒼老,但我卻擁有他從呱呱墜地的那一刻,一直到生命終結的那一刻的全部記憶。”
就在這個時候,那幾顆原本安靜的固態粒子突然變得躁動不安起來。這或許是因為那顆黃色的固態粒子此刻已經被成功啟用,轉化成了一個獨立的個體,從而引發了一係列連鎖反應。這種變化可能導致了部分功能的啟用,使得能量出現泄漏或者產生了能量波動。
這些能量波動就像是一種訊號,傳遞給了其他幾顆固態粒子。畢竟,除了那顆黃色的固態粒子外,其他幾顆仍然鑲嵌在那條項鏈上。於是,它們也開始有所回應,就像被喚醒了一般。
隻見那幾顆固態粒子緩緩地從書桌上飄起,彷彿一團輕盈的雲朵,帶著一種夢幻般的漂浮感。它們慢慢地朝著左邊坐著的布裡爾移動,似乎有著某種目的。
然而,布裡爾卻對這一切視若無睹。他完全可以自由地控製這些固態粒子,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特別的想法或舉動。相反,他繼續與肖應愉快地交談著,彷彿對周圍發生的事情毫不在意。
而這一天,也成為了一個轉折點。從這天開始,肖應開始熱衷於與各種歷史已逝名人進行交流,這種效應似乎在他身上逐漸顯現出來。
固態粒子的活化時間是整整19個小時,這是一個非常關鍵的時間節點。無論個體在這19個小時內是否自願回到活化物件,固態粒子都會毫不留情地強製將其回溯到最初的狀態,也就是在活化那一刻所對應的原始坐標點。
比如說,布裡爾在被活化的時候,他正身處我的書房桌子旁邊。然而,噹噹天晚上19個小時的時間一到,即使我和他當時正在客廳裡愉快地聊天,他也會像被施了魔法一樣,瞬間從我們眼前消失得無影無蹤。下一刻,他就會出現在我書房的桌子邊上,恢復成一本活化前的書籍模樣,而那固態粒子則靜靜地躺在書本之上,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由於寶貝老婆樓陵每天都需要早起晚歸,前往維修部監管各種數值係統並進行部分維修工作,因此家裏並非每天都能見到她。大多數時候,兩人還能碰麵,但有時會有一段時間連續多日都無法相見。
在這種情況下,肖應每天都會專註於研究那幾顆神秘的粒子。他深知這些粒子的特殊性,儘管它們對人體沒有輻射問題,但其中蘊含的能量卻過於超自然,甚至可以說是某種超凡的力量。
在尚未完全理解這些粒子的玩法之前,肖應決定暫時不向老婆透露這個秘密。他擔心過早地讓樓陵知曉,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擔憂或麻煩。畢竟,這是一種超出常規認知的事物,需要謹慎對待。
然而,令人驚奇的是,當肖應的妻子靠近時,有一顆珠子竟然產生了明顯的反應!這顆珠子所代表的顏色是神秘的紫色,而且它正是那幾顆珠子中最為狂暴的一顆。
當然,肖應自己也擁有一顆珠子,其顏色為藍色。當他和妻子處於被稱為“共鳴”的特定距離內時,這些固態粒子便會開始產生反應。然而,一旦他們離開這個範圍,通過係統——也就是遠端遙控觀測係統——可以發現,隻要距離超過40米,這些固態粒子就會立刻恢復平靜,不再有任何反應,彷彿它們從未被觸動過一般。
大概是第一次用黃色粒子活化後,時間過去了大約半個月左右。那天晚上,老婆像往常一樣下班回家,一進門就看到我正坐在沙發上,聚精會神地研究著那幾顆固態粒子。我太過專註,甚至都沒有察覺到她的到來,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
老婆走到我身邊,看到我緊閉雙眼,手裏還緊緊握著那幾顆固態粒子,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她的目光隨即落在了我脖子上的那條項鏈上,那幾顆紫色的珠子依然鑲嵌在上麵,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不知為何,老婆突然覺得這些紫色珠子有些奇怪,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湧上心頭。她凝視著那些珠子,彷彿它們有著某種神秘的力量,正在默默地影響著我。
然而,此時正在熟睡的我對這一切渾然不覺。從那天起,樓陵開始喜歡穿一些顏色較深的衣服,尤其是黑色。這並不是他執意要這樣穿,隻是他對黑色有一種特別的偏好,覺得這種顏色更能凸顯他的個性和氣質。
當然,這個小小的變化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包括我自己。直到很久很久以後,當我們回憶起這段時光時,才發現這個看似微不足道的細節,其實早已在潛移默化中影響了樓陵的生活和性格。
之後的日子裏,樓陵開始經歷一種奇特的現象——每天都會進入一個連續不斷的夢境。這個夢境從她大概無意識下和珠子共鳴後5天左右的時候開始,一直持續到她322歲臨終前的那一天都沒有停止過。
當她第一次進入這個夢境時,所見到的場景是一片無盡的黑色,彷彿是一個極致的黑色森林,沒有一絲光亮。而在現實中,當時的她正緊緊地抱住肖應,就像往常一樣。老肖以為這隻是老婆的一種單純習慣,並沒有特別在意,於是繼續安然入睡。
然而,從第二天晚上開始,這個夢境卻逐漸發生了變化。每晚當她入睡後,這個夢境都會進一步發展,就好像她進入了另一個世界,開始了每天的活動。在那個世界裏,隻有昏沉的夕陽和那片黑色森林,一切都顯得異常詭異。
更讓人驚訝的是,從第二天開始,樓陵竟然能夠聽到一些模糊的聲音,或者看到一些若隱若現的黑影。這些聲音和黑影雖然並不清晰,但卻給她帶來了一種莫名的恐懼和不安。
第七天的時候,樓陵突然發現自己在夢境中看到黑森林裏那些近乎完全實體化的扭曲黑影生物時,竟然不再感到恐懼。不僅如此,這些生物似乎對樓陵充滿了敬畏之情,甚至無需她開口,它們就會主動地向她頂禮膜拜。
隨著時間的推移,樓陵逐漸意識到自己對這座夢境中的黑森林擁有某種程度的掌控力。她可以主動地影響這片森林的環境,原本佈滿灰塵、呈現黃昏色調的天空,在她的意誌下慢慢轉變成了淡藍色的晨曦。然而,儘管天空已經變得明亮,整座森林卻依然保持著漆黑的顏色,彷彿光線可以被看見,卻無法穿透這片黑暗,形成了一道明顯的光層。
從做夢的第一天開始,一直到現在,樓陵從未經歷過因噩夢而驚醒的情況。即使在最初的幾天裏,她還沒有完全適應這種夢境,偶爾會在噩夢中感到些許緊張,但也僅僅是在睡眠期間緊緊地抱住老公肖應而已。對於肖應來說,這並沒有給他帶來任何不便或影響。
樓陵噩夢的第26天,那個奇怪的夢境世界已經不再像最初那樣令人恐懼。對於他那逐漸麻木的夢中恐懼敏感度來說,這個光怪陸離的夢境世界已經失去了噩夢的特質,僅僅隻是一個有些怪異的場景而已。那些黑影生物雖然看起來令人噁心,或者說是扭曲恐怖,但卻並未引起他內心的絲毫波瀾。
然而,這些黑影生物對樓陵的態度卻發生了驚人的轉變。它們不再是令人畏懼的存在,反而對他表現出一種膜拜的姿態。更甚者,它們似乎完全聽從樓陵的差遣,除了無法說話外,幾乎對他言聽計從。樓陵在夢境中嘗試著向它們發號施令,甚至讓它們自相殘殺,而這些生物竟然毫不猶豫地照做了。
時光荏苒,數年轉瞬即逝。夫妻二人的生活依舊平靜如水,工作順利,日常也沒有什麼大的波瀾。他們的生活就像一條緩緩流淌的河流,沒有驚濤駭浪,隻有細水長流。
直到肖應33歲生日當月,樓陵給他帶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巨大驚喜,這個驚喜如同平靜湖麵上投入的一顆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打破了他們生活的平靜。
樓陵身著一襲粉嫩的居家服,如往常一般慵懶地斜倚在沙發上,將頭輕輕地靠在老公的腿上。她的目光隨意地落在電視螢幕上,似乎並沒有特別關注正在播放的節目。
就在這時,樓陵突然冒出一句話:“我有孩子了,已經三個多月了。”她的語氣平淡,彷彿這隻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正在吃著薯片、全神貫注看著視訊的肖應,聽到這句話後,整個人都呆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手中的薯片也差點掉到地上。
“啊……啥……啥玩意兒!老婆你有了!”肖應的聲音中充滿了驚愕和難以置信。
然而,樓陵卻表現得異常淡定,她甚至沒有從老公的腿上抬起頭來,依舊漫不經心地看著電視,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接著,樓陵繼續說道:“現在起你可要好好照顧我和孩子了哦。唉,本來我們說好的是50歲之後再要孩子的,沒想到這小傢夥來得這麼突然。不過這樣也好,等他長大了,我們100歲的時候就可以一起出去旅遊啦。到時候,我們的六代孫可能都已經有自己的孩子了呢。”
樓陵的這番話,讓肖應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幅溫馨而又遙遠的畫麵:他和樓陵白髮蒼蒼,手牽著手,帶著他們的孩子、孫子、曾孫……一同漫步在美麗的風景中。
好了,別看了哥們兒,今天這一集我給你們寫的長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