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成功幫助皇帝的小舅子衛青逃脫一場劫難之後,我的生活變得越來越順遂了。衛青本就與皇帝自幼一同讀書,如今劉徹登基稱帝,而我也入朝為官,雖然隻是負責記錄歷史,但與皇帝之間也算得上是有事便相談的好友。
更值得一提的是,經過這次救親之舉,衛子夫對我也有了一些親近之意。雖說沒有明言,但她偶爾會通過一些特殊的方式給我送來些許賞賜。這些賞賜雖然不算豐厚,但也足夠讓我和身邊的人分享了。每次分發時,我所得到的那份總會比其他人多出兩三成,這無疑讓我的小日子過得更加滋潤了。
別看此時的衛子夫還沒有正式登上皇後的寶座,但實際上她已經隱隱約約地抓到了一些成為皇後的機會。然而,正是因為這樣,陳皇後變得越發囂張跋扈起來。
陳皇後這個人,雖然有些小聰明,但卻缺乏真正的大智慧。就在前幾天,她剛剛因為一些事情而受到了教訓,但沒過多久,她就又開始在明裡暗裏地搞起了爭風吃醋的把戲。
相比之下,衛子夫這邊的情況就要簡單得多。她的支援者主要隻有皇帝和衛青兩個人,但她卻能夠應對自如,與皇後母女鬥智鬥勇,甚至在很多時候都能與她們平分秋色。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雖然沒有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但各種瑣碎的小事卻接連不斷。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竇太後去世,衛青都還沒有嶄露頭角,他僅僅擔任著侍中、太中大夫等職位。相比之下,衛子夫的情況還算不錯。竇太後去世後,陳皇後失去了一個強大的保護傘,皇帝對衛子夫的寵愛也是多了起來。畢竟沒有了太後的阻礙,皇帝可以更加放心地將心思放在衛子夫身上。
然而,陳皇後這些年來卻一直狀況不斷,她一次次地把自己逼入絕境,甚至可以說是坑得自己半死不活。儘管如此,她似乎並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依然我行我素。
如今竇太後離世,外戚的勢力也隨之減弱。但皇後卻絲毫不知收斂,依舊我行我素。在這段時間裏,我的假身作為史官,一步步地在官場中攀升。他從一個普通的一檔書令史逐漸晉陞為太史史,與皇帝之間的私下交往也日益密切。可以說,我的假身已經成為了皇帝身邊半個可以說得上話的人。
每天都要記錄下歷史,這是一項非常重要的工作。大約每隔五到八天,我就會向陛下呈上這些記錄,讓他瞭解國家的動態和發展。
完成這項任務後,我通常會在官員辦公的地方閑逛,看看天空,感受一下自然的氣息。這裏的官員們都很忙碌,他們在處理各種政務,而我則在一旁觀察著他們的工作。
如果朝中發生了重要的事情,或者民間出現了重大事件,我就會在史書中留下一筆,詳細記錄這些事件的經過和影響。這樣,後人就可以通過這些史書瞭解當時的社會狀況和歷史背景。
每天晚上,我還會觀察天空中的星星,以防有大災發生而被遺漏。星星的位置和亮度可以反映出一些天文現象,這些現象可能會對人類社會產生影響。通過觀察星星,我可以提前預測一些可能發生的災難,並及時向陛下報告,以便採取相應的措施。
這段時間,太後的離世讓宮廷裡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同時也給我帶來了一些額外的工作。為了更好地應對這些任務,我主動請求調任,前往公主府重新報備人員戶籍和資產情況。
畢竟,我可是有著開掛般的能力,腦海裡對歷史有著詳細的記載。根據我的瞭解,這個時候霍去病應該還未滿七歲。這次調任公主府的機會,說不定能讓我與他相遇,提前安排好時間線。
然而,就在我剛剛請任之後,平陽公主就已經將我的底細查得一清二楚……果然,皇家人沒有一個是心地單純的,真是讓人感到酸溜溜的。
而在平陽公主的心中,這些天來一直在思考著數十個不同的想法。她發現張伐表麵上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人脈或者能力,但實際上,這些年來他與那些史官同僚以及朝中的一些中層官員都有著一定的交情。尤其是在小時候,他還曾與自己的弟弟,也就是當今的陛下,一同讀書,是彼此的知心夥伴。
之前,由於太後還在世,平陽公主不敢輕易行動。但現在太後已逝,這段時間裏,她的弟弟似乎正在考慮給張伐一份前景極為光明的仕途。所以,這輛馬車上,必須要送去一個合適的人。
平陽公主的眼神飄向遠處的雜藝活動區,略有笑容微微唸叨著:霍去病
數日之後,一切都已準備妥當,眾人懷揣著緊張和期待的心情,前往公主府開始核驗工作。
進入公主府後,我與數位同僚迅速行動起來,將府中上下一應人等全部召集到正院。寬敞的正院中,人們或站或坐,顯得有些擁擠,但秩序井然。
我們鋪開了厚厚的戶籍簿,準備逐一核實每個人的身份資訊。首先是通府官,他名叫商竹子,今年已經42歲了,自16歲起便進入公主府,至今已有多年,其身份為奴籍。
接著是內府管季巧兒,年齡34歲,她是府中的家生子,對府內事務頗為熟悉。
門仆共有六人,均為家生子,他們負責看守府門,確保府內安全。
車馬夫有七人,其中三人是良民,另外四人則是奴籍。他們負責駕馭馬車,接送府內人員出行。
雜役共有二十九人,經過仔細核實,他們的身份全部都是奴籍,負責府內各種雜務。
侍婢有七人,同樣都是奴籍,她們主要負責侍奉公主及府內其他主子的日常生活。
粗使婢女有19人,她們的身份較為複雜,有的是家生子,有的則是通過買賣進入府中的,但無一例外都是奴籍,主要從事一些粗重的勞動。
綉娘有兩人,桃葉兒是府中的家生子,身份為奴籍,而楚秀則是良民,她們擅長刺繡,為府內製作精美的衣物。
歌人有三人,皆為奴籍,以美妙的歌聲為府內增添樂趣。
舞姬有四人,其中兩人是良婢,另外兩人則是奴籍,她們以優美的舞姿為府內的宴會等場合助興。
樂師有兩人,均為良民,負責演奏各種樂器,為府內營造出悅耳的音樂氛圍。
廚役共有七人,其中一女三男是家生子,身份為奴籍,而另外二女一男則是良民,他們負責烹飪府內的飲食。
最後,還有一名醫婆,她的身份是良民,負責府內人員的醫療護理工作。
隨後,一群尚未成年的家生子被帶了進來,總共有14人。公主仔細打量著這些孩子,大致觀察了一番後,便將他們的情況記錄下來。
待記錄完畢,公主先是遣走了其他幾位一同前來的同僚,然後將目光投向了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張君,你可知道?”公主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說道,“我府上這十幾個家生子幼童中,倒是有幾個頗為聰明伶俐呢。”
我心中一動,隱約猜到了公主的意圖,但還是故作鎮定地問道:“哦?不知公主所說的是哪幾個孩子呢?”
公主微微一笑,似乎對我的反應很是滿意,她繼續說道:“其中最難得的,當屬衛少兒的那個孩子……”說到這裏,公主稍稍停頓了一下,賣了個關子。
我心中愈發好奇,忍不住追問道:“那孩子叫什麼名字?”
公主的笑容變得更加意味深長,她輕聲說道:“那孩子名叫去病,聽說張君你從小身體有些羸弱,不妨將這孩子帶走,也算是取個祥瑞的名字回去,說不定對你的身體會有所助益呢。”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表現自然被公主看在眼裏,她或許會認為我正在深思熟慮著什麼重要的事情。然而,隻有我自己心裏清楚,我的腦海裡其實隻有一個念頭在不停地盤旋:哦喲,終於喲!公主啊,還是我最懂你啊!我一猜就知道,你肯定會利用我這個身份來送些人過來。畢竟,你可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投資人啊!想當年,你投資了一個衛子夫,結果卻意外地培養出了未來的皇後。如今,你這是打算故技重施,再把日後的霍去病投資到我這裏來啊!
本來嘛,一個衛子夫就已經和皇帝關係匪淺了,現在再加上我一個曾經擔任過太子伴讀的身份,這可真是如虎添翼啊!隻要我能巧妙地運用這個優勢,好好地把握機會,說不定霍去病日後就能成為皇帝身邊的大紅人呢!
殿下,這似乎有點……下官官職低微,實在想不出有什麼能入得了您的法眼。
其實,我們彼此都心知肚明,這不過是一番客套話罷了。有身份地位的人嘛,總得在嘴上說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說白了,就是給我點麵子,讓場麵好看些。
平陽公主微微一笑,說道:“張君,不必如此拘謹,我不過是想帶走你的幾個隨從罷了。他們的戶籍若是能歸入大人的府上,說不定日後還有些許成才的機會呢,你說對吧?”
公主特意將“大人的府上”這幾個字咬得很重,顯然是在暗示什麼。看來,公主是有意要強行“投資”一筆啊!這正合我意呢,如此一來,日後便無人能指責我是主動巴結討好,畢竟連公主都開始施壓了。
之後公主從眾多人選中挑選出了幾個,其中自然包括小霍去病,這讓他感到非常滿意。
平陽公主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內管事,不滿地說道:“你還愣在那裏幹什麼?快去把那幾個小子的戶籍文書取來,立刻交割到張大人府上。從今往後,他們就是張大人的府上隨從了。如果他們有出息,那也是張大人的榮耀;就算他們不成器,也輪不到別人來指指點點。”
很明顯,平陽公主這句話不僅僅是說給內管事聽的,更是說給我聽的。她顯然已經看穿了我想要走委屈路線,順便多演一齣戲的心思。
假身份張伐連忙謝過公主的好意,並表示自己一定會盡心儘力地培養這幾位隨從。然後他看了看天色,說道:“時間也不早了,下官還有一些公務需要處理,就不再打擾公主了。微臣先告退了。”
說完,他行了一個漢朝通用的弓身退後禮,然後轉身離開了公主府。至於那幾個不過十歲的孩童隨從,自然有專門的人駕駛著馬車,直接將他們送到我的府上。而戶籍文書的事情,自然也有公主府的人替我去公證之地辦理妥當。
今日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如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地傳到了皇帝的耳中。然而,這一切對皇帝來說似乎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畢竟,竇太後剛剛離世,皇帝才真正開始品嘗到權力的滋味,初嘗權力寶座的他,對於我這件事的態度竟然有些出人意料——他不僅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甚至還感到些許欣喜。
皇帝心中所想的,是如何將各方勢力發展起來,使其達到一個相對平衡的狀態。這樣一來,他便能夠有效地壓製館陶公主那一方的外戚勢力。尤其是在最近這段時間裏,即使竇太後已經離世,陳皇後依然囂張跋扈,而館陶公主則依仗著她早期對皇帝的投資以及所謂的功勞,屢屢向皇帝和太後邀功求賞。
皇帝對此雖然並未明言,但心中早已對這種毫無底線的外戚行為憋著一肚子火。他心想,若不是之前太後一直不肯放權,自己恐怕早就無法忍受,早就對館陶公主一家動手了。
回到府上後,我緩緩走到窗前,凝視著窗外那絲絲相連的烏雲。它們彷彿是一幅巨大的畫卷,鋪展在天空之上,給人一種壓抑而又神秘的感覺。
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這笑容中既包含著對眼前景象的欣賞,也透露出對即將到來的朝堂風雲的期待。
朝堂之上,風雲變幻,權力的爭奪、利益的糾葛,一切都如同這烏雲一般,讓人難以捉摸。然而,我卻並不想捲入其中,我更願意置身事外,用我的筆記錄下這一切。
我轉身回到書桌前,鋪開紙張,拿起毛筆,開始書寫我的史書。在這字裏行間,我將描繪出朝堂的風起雲湧,記錄下那些大儒們的唇槍舌戰,以及他們之間的明爭暗鬥。
我觀望著天下,如同旁觀者一般,笑談著這風雲變幻。而朝中的那些大儒們,他們在朝堂上互相攻訐、謾罵,卻不知我在這府中,正以一種獨特的視角審視著他們。
我左右顧盼,心中暗自感嘆,這世間的紛爭與我又有何乾呢?我隻需在這一方小天地裡,安心書寫我的史書,笑看這風雲變幻,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