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毋自述·肖妮TV獨家專訪
喂喂喂……嗯,很好,收音不錯。
這裏是肖妮TV,嘿!
大家好,我是譚毋——也可以叫我那個更出名的外號:“貪得無厭”。(微微露出鏡頭恐懼症的表情)
故事,要從很遠很遠的地方說起……
法岡米米亞,桂彌星係,角宿星係環,梧桐星城——我出生於此。
父母從小就告訴我:“不要去羨慕別人擁有而你沒有的東西,更別妄圖爭取那些一旦到手,就會引火燒身的事物。人可以貪婪,可以爭搶,但絕不能讓自己陷進泥沼。”
所以,我從小內心就異常平靜。因為我真正理解那種“得不償失”的滋味。
比如有一次,我和老爸爭一塊糖果。我贏了,糖到手了——但轉頭就被老爸“舉報”了。
那顆糖其實味道平平,隻是甜而已。可我爭到它,代表的是“貪”;而隨之而來的懲罰——全是我不愛吃的食物,還有老媽強行給我穿上的娃娃裙、小高跟鞋——代表的是“懼”。
從那一刻起,我對“貪婪”與“恐懼”有了刻骨銘心的認知。
在我4162紀那年,我考入了星海學府,成為第316屆新生。
(略顯侷促地低頭)抱歉……我還是有點鏡頭恐懼。小妮妮,能換成隱藏式鏡頭嗎?
好的好的~?????????
咳咳……那天,是我人生中最開心的日子之一。
因為遇見了她——我的學姐,阿丘卡·法蘭洛斯。她後來成了貫穿我一生的精神燈塔。
【初遇】
“你好,學弟,歡迎來到星海學府。跟我來吧,先去領學生用品。”
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
每年入學季,學府都會安排高年級生一對一接待新生。畢竟,這裏的錄取標準極高——通常隻在120萬至190萬名申請者中擇優錄取。
但最讓我社死的,是入校儀式——所有未畢業的學生,無論年級,都必須穿上校服,在超大型拉伸空間舞台上共舞。
幾十萬人齊舞……而我,一個重度社恐患者,站在人群中幾乎窒息。
學姐穿著“中正裝”——那是每位新生必配的五套製服之一:修身、寬鬆、正式。她戴著眼鏡,朝我走來,伸出手:
“毋,陪學姐跳一圈?”
那隻手彷彿有魔力。我這個社恐,竟鬼使神差地點頭了。
我們跳著4/6拍的節奏舞,十分鐘後便悄悄溜到邊緣的休息區。明明才認識幾個小時,卻像老友重逢。
她用手撐著臉頰,靠在欄杆上,輕聲問:
“毋,你如何看待宇宙中的那些星球文明?”
我茫然又拘謹:“啊?我不太懂……隻知道文明有興盛,也有衰亡。作為智慧生命體,這似乎是宇宙中最常見的規律。”
她笑了:“宇宙給了我們維度重生的能力,也讓‘恐懼’變得不再那麼可怕。”
頓了頓,她忽然壓低聲音:“對了,我在你的入學表上看到——你是‘情緒輻射者’?可我怎麼感覺不到你的情緒輻射波動?”
我下意識摸了摸手指上的兩枚戒指:“哦……我的變異比較特殊。我能將情緒定向輻射到物品上。這兩枚戒指就是容器——它們由克瑪金屬製成,能禁錮情緒輻射。但每天必須釋放一次,否則會爆炸。”
“克瑪金屬?”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來自究剋星,極其稀有。據記載,是阿雷魯克·碼在兩億零九千紀前首次公開的。它能吸收異常能量……但像你這樣用作情緒容器的案例,我從未在資料中見過。”
我偷偷瞄了她一眼——結果被她當場逮住。
她是薩繆人,宇宙中唯一擁有“科學可解釋第六感”的種族。她當然知道我在偷看她。
於是,一個念頭在她心裏悄然萌芽:把這位社恐小學弟,改造成一位高傲優雅的貴族帥哥。
“學弟,要不要學姐給你推薦些課程?”她笑得狡黠。
我腦子一空,脫口而出:“可以……我也沒什麼明確目標。”
當晚,我的思維信通就收到了她發來的一整套課程表:
涵養課、氣質訓練、社交識人術、社會交流實操、生物異變學、宇宙拓撲知識……覆蓋全部學期。
(oДo*)學姐,你這是坑我啊!
【蛻變】
第二天一早,她就像“入室搶劫”一樣把我拖去上課。
(Φ皿Φ)“學姐!!!!”
整整56個學期,我被她“改造”——從說話結巴到談吐從容,從眼神躲閃到氣場沉穩。
第57個學期開始前夜,我們坐在校園的情侶角長椅上。
我的眼神已不再怯懦,甚至透出一絲淩厲。
“阿……丘卡。”我輕聲喚她。
她轉過頭,笑容依舊溫柔:“怎麼啦?連‘學姐’都不叫了?想造反啊?嘻嘻。”
我沒說話,隻是回以一笑。
但命運,總愛開殘酷的玩笑。
那天,是我們最後一次以“正常身份”交談。
她遞給我一件東西,輕聲道:
“這個送你——我的純真。”?????
然後,她像一陣風,消失在我的世界裏。
再見她時,我已是社交場上八麵玲瓏的俊傑。
而她,卻彷彿從未認識我。
更令人心碎的是——她的身份揭曉:阿丘卡·法蘭洛斯特·紮買納伊。
那個在大宇宙中臭名昭著的“背刺之王”姓氏。
她倚在所謂“未婚夫”身邊,臉上掛著輕佻的笑容,眼神裡滿是媚俗與算計。
那不是我認識的阿丘卡。
可我的心,卻仍為她跳動——那是少年時代埋下的執念,如今被扭曲成執迷。
我不明白。
為什麼?她明明那麼陽光,那麼溫柔……
於是,我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重返星海學府,再修50個學期的《宇宙競爭論》——涵蓋商業、政治、星際博弈。
我入政、掌權,一路攀升至星庭政員——宇宙三級高官,僅低於兩大裁決組織,執掌宇宙公民法製與秩序。
我要足夠的權力,去揭開她的秘密。
我以新身份重新接近“她”。她對我表現出極大的興趣——對權力的渴望,寫在每一個眼神裡。
我調取學府資料庫,動用最高許可權查詢“阿丘卡”——結果卻是:查無此人。
幾千個學期的記錄,憑空蒸發。
唯有其他學生的模糊記憶證明她曾存在,卻又都說“她很奇怪”。
為什麼?
這成了我心中無法癒合的傷口。
終於有一天,我質問她。
她卻說:“我從小生長在家族深宅,從未外出。”
隨後便是輕浮的挑逗——拋媚眼、用腳撩我……
可我心中,仍是那個在梧桐星城跳舞的學姐。
那份愛慕,早已被現實碾碎,卻從未熄滅。
【墮落與覺醒】
為了真相,我拚盡一切:
打倒政敵,征戰星火戰役,以命搏功。
最終,我成為星庭十二理事之一,主掌第三星庭的,二級主庭。
因常年以“情緒輻射”為武器,星庭主給我代號——貪得無厭。
我以恐懼與貪婪感染萬物。
雖未被外物所染,卻被自己內心的執念徹底吞噬。
我下令紮買納伊家族交出阿丘卡的所有檔案。
他們不過三級高官,怎敢違抗?
可交上來的資料漏洞百出,明顯造假。
我沒有直接動手的理由,便施以經濟製裁——這是我數十億紀元生涯中最黑暗的一步。
期間,她仍時常約我。
我因執念未解,始終未與她斷絕往來。
每次見她那副“賤如妓女”的模樣,心如刀割。
我常拿出她送我的那枚“純真”——一顆被封印在寶石卡槽中的液滴。
我不敢破壞它,那是她留給我的最後信物。
直到某日,心魔徹底爆發。
我卸下雙戒,放入胸前口袋,釋放壓抑數十紀元的情緒輻射——
整個紮買納伊主星,在貪婪與恐懼的輪迴中湮滅。
唯獨放過在外的族人,以及……她。
就在返程途中,一個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文雅而蠱惑:
“嗬嗬嗬……想知道真相嗎?
想擺脫這無盡的恐懼與貪慾嗎?
想讓世界更美好?想改寫宇宙規則?
想逆轉悲劇,讓她永不墮落?
哈哈哈哈!那就來吧——
通往反宇宙的裂縫已開。
為理想而戰,我向你保證:終有一日,我會以超越八維的姿態,重寫一切不完美!
當然……你也可以轉身離開。我會去找下一個‘你’。
而你,隻需等待——沒有希望地等待。”
我沒有猶豫。
那一日,大宇宙中再無“貪得無厭”這位庭主。
而在反宇宙的深處,一位同名同貌之人崛起——高傲、冷絕,以恐懼與貪婪實體化眾生之惡。
而那天,我之所以,以那種方式拉阿毋,隻是因為那種方式最好用,他當時已經瘋了,或者說以人格精神而言,他算是進入了精神亂碼狀態,我隻能用那種方式
(鏡頭轉向身旁)
譚毋輕聲說:“謝謝,王兄。”
【真相】
如今,我已有妻兒,生活圓滿。
但妮妮提醒我:“這是自傳,不是謎語!快把真相補上!”
(笑著撓頭)啊……對,差點忘了。
其實,真相很簡單——
阿丘卡,是天生的雙人格時間病異化體。
但並非普通雙重人格,而是時間線獨立的雙生意識——如同一對雙胞胎姐妹,卻永遠不會在同一宇宙的同一秒共存。
當一人出現,另一人便被強製“扭曲”、抹除於該時間段的存在。
我認識的她,是“純真”的那一麵。
她將自己凝結成那顆寶石交給我,其實是說:
“傻瓜,我把我的一切交給你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秘密。我期待著你娶我喲。”
她消失的那一刻,正是“另一麵”接管時間線之時——
她來不及說出最後一句,便被迫退場。
這就是全部。
如今,王兄已改寫因果,修復時間裂隙。
我不再遺憾。
那段苦痛過往,不過是我走向圓滿的必經之路。
我早已釋懷。
因為——我已圓滿。哈哈。
妮妮(畫外音):本章完!下一章,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