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晨光,或者說慈稚之所模擬出的晨光,溫柔地灑在星石休息的懸浮艙外。這裏沒有太陽,隻有精心調節的恆星光照係統,模擬出一天中不同的光影變化,為了讓孩子們擁有最接近自然的生物鐘。
“咚咚咚。”
一陣輕快而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緊接著,門並沒有被推開,而是伴隨著一股柔和的念力波動,房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門口,西施正笑盈盈地站著,她那二次元線條感的輪廓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活潑。
而在門開的一瞬間,出現在她視線裡的,卻是一個極其詭異的畫麵。
星石此刻正像一隻睡熟的蝙蝠,頭下腳上,倒立式站在房間的天花板上。他並沒有睡休眠艙,對於他這種能量生命體來說,任何形態的支撐都並非必需,純粹是隨心所欲。
此刻的星石,顯然還處於深度睡眠後的混沌狀態。雖然是能量生命體,理論上不需要像碳基生物那樣通過睡眠來修復肉體,但精神上的休憩依然是必要的。此刻的他,就處於這種“關機重啟”後還沒完全載入完畢的狀態。
他的雙眼半睜半閉,毫無焦點,眼神空洞得像兩潭死水。因為倒掛的姿勢,他身體外圍那些構成形態的能量,並沒有像平時那樣穩定地凝聚,而是呈現出一種向下逸散的趨勢。
那感覺,就像是一個長發及腰的人剛洗完頭,沒有擦乾,濕漉漉的髮絲正一縷一縷地向下低垂、滴水。隻不過,星石逸散的是純粹的、高維的能量碎屑。
這些能量碎屑在重力(或者說是這顆星球的模擬重力場)的作用下,形成了一道道金色的、閃爍著微光的“發綹”,從他的頭部一直垂向地麵。然而,這些能量是如此的精純且活躍,它們在接觸到地麵之前,就在空氣中因為自身的高活性而“燃燒”殆盡,化作點點星塵,消散在空氣中,發出輕微的“滋滋”聲,彷彿是星石在打瞌睡時發出的鼾聲。
西施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但還是維持著她那招牌式的甜美笑容。
“星石爺爺?”西施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聲音裏帶著一絲強忍著的笑意,“您醒了嗎?”
倒掛著的星石,眼皮顫動了幾下,似乎是聽到了呼喚,但身體沒有任何反應,依舊保持著那個滑稽的姿勢,彷彿隻要沒人打擾,他能就這麼掛上幾百萬年。
西施見狀,也不客氣,直接開口說道:“星石爺爺,正好這兩天是選拔新一任‘生命母親’的日子,您老確定不參加一下嗎?距離上一次選拔,都已經過了將近四千九百九十萬年了。五千萬年一次的選拔,加上四千九百九十萬年的任期,還有十萬年的預選和一年的大會……您真的不考慮一下?”
“生命母親?”星石那空洞的眼神中,終於有了一絲聚焦。
隨著這個詞的出現,一股無形的力量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瞬間,那些向下垂落、彷彿即將滴落的金色能量“發綹”,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向上一提,瞬間倒卷而回,重新凝聚成他那標誌性的、人形的輪廓。
星石從倒掛的懸浮狀態,變成了正常的直立漂浮,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雖然眼神裡還殘留著一絲沒睡醒的慵懶,但那種屬於強者的威壓和好奇已經悄然釋放。
“嗯?你這麼一說,我可就不困了啊。”星石打了個哈欠,雖然是能量體,但這個動作做得惟妙惟肖,“行,反正這兩天也是閑著無聊。話說,你們這個選拔流程到底是什麼樣的呢?我雖然都幾十億歲了,活了不知道多少個紀元,但這種內部的選拔我還真沒注意過。”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你也知道,我平時天天在宇宙裏頭到處溜達,專門去找那些反宇宙生物的麻煩,對於這種需要坐下來慢慢經營的行政事務,我向來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懶得管這些東西。”
西施雙手抱胸,看著星石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星石爺爺,您就別問啦。過兩天您自然就知道嘍!”
說完,她也不等星石再追問,轉身就跑:“這兩天您就好好休息,或者陪孩子們玩玩吧!”
星石看著西施逃也似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接下來的兩天,正如西施所說,星石並沒有立刻投入到選拔的緊張氛圍中,而是繼續著他那“星石爺爺”的角色,陪著慈稚之所裡的孩子們。
這兩天裏,他幾乎走遍了福利院管轄下的各個星球和星城。他看到了那些正在進行體力勞動的“大孤兒”,也看到了在能量花園裏翩翩起舞的能量體孩子們。
而在這群孩子裏,有一個小傢夥尤其粘他。
那是一個蛇鱗麟族的小傢夥,名叫範森羅。
這個小傢夥可不是個省油的燈,雖然年紀不大,但在宇宙趨勢網的娛樂板塊裡,他可是個響噹噹的人物。他自己經營的視訊號和直播業非常火爆,憑藉著頂尖的遊戲技術和那張在宇宙中都屬於最出眾檔位的顏值,他擁有著龐大的粉絲群體。
據西施私下裏跟星石透露,範森羅平均每日的打賞量至少有三十維度晶石幣。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對於很多小型文明來說,這都是一筆足以讓他們眼紅的钜款。
星石對這個小傢夥也頗感興趣。他發現範森羅雖然表麵上是個遊戲主播,但他的思維極其敏捷,對各種複雜的宇宙局勢和遊戲機製有著驚人的理解力。
於是,接下來的三天裏,星石幾乎都泡在了範森羅的直播間裏。
他們一起組隊,在各種高難度的虛擬副本中衝殺。星石沒有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他收斂了自己對空間和時間的掌控,純粹憑藉著意識和反應速度,與範森羅配合得天衣無縫。
範森羅的技術固然頂尖,但星石那數十億年沉澱下來的戰鬥直覺和大局觀,卻是在遊戲中無往不利的利器。他們一個負責衝鋒陷陣,一個負責戰術指揮,硬是在那些被公認為“絕境”的副本裡殺出了一條血路。
那幾天,範森羅的直播間熱度屢創新高。粉絲們都在瘋狂地刷著彈幕,討論著這個突然出現的、ID名為“該溜子”的神秘隊友。大家都猜測這可能是哪個隱退多年的遊戲大神,或者是哪個高等文明的強者微服私訪。
而範森羅本人,則是興奮得滿臉通紅。他能感覺到,身邊的這個“星石爺爺”雖然在遊戲技巧上不如他精通,但那種舉重若輕的掌控力和對戰局的預判,是他從未在其他對手或隊友身上感受過的。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在這段充滿了歡聲笑語的時光之後,那個讓整個慈稚之所都為之矚目的日子,終於到來了。
生命母親的選拔,以及隨後的就任大典。
慈稚之所,這個龐大的摩天輪星係,其核心的維繫者,便是“生命母親”。她不僅僅是福利院的總院長,更是整個星係的精神支柱和最高管理者。
星石這才知道,原來西施目前的身份,僅僅是其中一個大型星群的總院長。在整個慈稚之所的體係裏,西施還隻是個“中層幹部”。而即將選出的“生命母親”,纔是那個站在金字塔頂端,統管一切的“大家長”。
在選拔正式開啟的前一天,整個星係的公共資訊屏上,就已經公佈了本次選拔的六項嚴苛條件。
星石在西施的引導下,看著那六條彷彿天條一般的規則,隻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第一條,經濟。
要求候選人的個人宇宙財富值排名必須在前四十五位(隻是作為標杆),且經濟條件極度穩定。係統會進行推演,確保在未來的兩億年內,候選人的經濟狀況不會出現任何動蕩。這不僅僅是看你有多少錢,更是看你創造和維持財富的能力。
第二條,奉獻精神。
這一條的要求非常微妙。它要求的不是那種自我毀滅式的、一味的奉獻。係統需要評估的是,候選人能否在照顧好自己家庭(如果有的話)的前提下,擁有一顆底線是“愛孩子”的心。
既不能是徹底的溺愛,那會被視為無能;也不允許有任何對孩子的私心行為。在這裏,所有的孩子都是平等的,都需要被照顧。
第三條,引導與判斷。
這是對候選人觀察力和判斷力的考驗。要求候選人對孩子們日常的興趣、經歷有足夠的瞭解,能夠從那些迷茫的孩子中,為他們定下一條合適的出路,或者挖掘出他們喜歡的愛好作為未來的職業方向。
作為一個大家長,最重要的職責,就是讓孩子們掌握活著的技能,不僅僅是生存,更是發展。
第四條,個人能力。
與年齡無關,但硬性指標是,候選人必須學會一百五十九種以上的相關宇宙通用維度天賦。
這些天賦需要包含治療、攻擊、防禦、製造、生活以及各項宇宙生存技能。
想要作為一位真正維繫並且持續支撐慈稚之所的母親,就必須擁有沒有任何缺陷的能力。你不能隻懂戰鬥,不懂烹飪;也不能隻懂教育,不懂醫療。你必須是一個全能的百科全書。
第五條,真我之意誌。
這是一條最為神秘且無法作假的規則。每一位候選人,都會與所有的孩子們,以及其他全部選拔者連線情感以及“問心”。
一旦在連線中有任何謊言或者是錯漏之處,都會被瞬間發覺。如果你不是為了這些孩子們,而是有其他不可為人知的目的(比如覬覦慈稚之所的財富或權力),那麼你將會立馬被驅逐。
而且,從此之後,你將變為宇宙中所有從這裏走出去的孩子們的敵人。因為這種人,會玷汙這裏為了孩子們最純粹的奉獻這一情感。
第六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人脈。
每一位能晉陞生命母親的人,都至少有四百五十萬年的相關“接生之母”任期。在宇宙中,必須要有一定的名氣,才能進入這個照顧孩子們的奉獻之職。
而且,人脈的挑選以及相應的報備都有很嚴格的審核。
如果牽涉宇宙中相關的黑色或者是偏黑色的灰色人員勢力,將被重點審查。如果是那種遊走於灰色地帶、但實力強大的,可以作為一種手段,確認其實力後,允許成為候選者。
但如果涉及到真正純黑色的地方,那麼這位候選人將需要重新麵臨被降職成“哥哥姐姐”的地步,且會被重點關注,至少需要一整個生命母親的任期(也就是五千萬年),才會重新被列入可升職範圍。
星石看著這六條規則,滿眼都是星星,他轉頭對身邊的西施感嘆道:“我的乖乖呀,難怪納西先生當年……原來是這個原因!”
他終於想通了。納西,也就是宇宙比較法庭的**庭長,那位他認識的老朋友。星石一直納悶,納西明明那麼有錢,為什麼寧願捨棄一切,隻當一個拿著死工資(據說每年隻有四千點【時間粒子】)的**庭長,也不來當這個聽起來既風光又有實權的“生命母親”。
現在他明白了。這門檻,簡直比登天還難,他老人家沒到標準線啊。
“星石爺爺,您現在知道了吧?”西施在一旁笑著說道,“能走到最後一步的人,每一個都是怪物級別的。”
選拔正式開始的這一天,整個慈稚之所的核心星——“慈星”的廣場上,人山人海。
星石混在一群小朋友中間——呃,雖然從成年期來說,他們應該算是小朋友吧。但星石用神念一掃,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群圍著他要簽名、要合影的“小朋友”裡,最大的那個,已經三百多億歲了。放在外麵的宇宙種族裏,這都是可以進養老院的年紀了,但在這裏,因為種族設定的成年期還沒到,他們依然穿著校服,一臉天真地喊他“星石爺爺”。
廣場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台。
首先進行的是第一項考覈:經濟。
台上一共有四十七位選拔者,他們都是來自不同星群的“接生之母”,也就是西施現在的這個級別。西施的名字在排行榜上顯示為第三十一名。
但這排名並不代表他們之間有巨大的差距。緊接著,一個接一個的候選人亮起了自己的經濟圖表。
星石仔細看去,發現這些候選人的資產雖然數額巨大,但彼此之間的差距極小。從最高到最低,資產相差都沒有超過百分之四。
“看來這一局,大家的基礎分都是一樣的。”星石點評道。
西施點頭:“沒錯,經濟隻是基底。這是六條晉陞條件中,用來測試的基礎記術分而已。大家都太有錢了,所以反而拉不開差距。”
緊接著是第二局:奉獻精神。
這一關的考覈非常複雜。它要求的不隻是奉獻,更要求候選人在奉獻的同時,能以自己最合適的那份資源去奉獻,而不是盲目地、過多地或者是保有私心地贊助。
係統調取了海量的資料,展示了這四十多位選拔者在他們任期期間,對所有孩子的一致評價,以及他們個人的各項外部評價。
星石看到,有的候選人傾向於給孩子們提供最好的物質享受,有的則更注重精神陪伴。評分係統會根據孩子們的成長資料,來判斷這種奉獻是否“適度”。
“這些資料收集,也是每十萬年舉辦一次選拔的原因之一。”西施解釋道,“需要蒐集的資料太大了,包括孩子們畢業後的五十年、一百年的發展情況,都要納入考量,所以需要很久。”
第三項考覈,與第二項是繫結評選的,主要考察的是“記錄”與“引導”。
這一輪,有一位強者異軍突起。
一個名叫提尼斯特納的候選人,綜合評分高達一萬六千一百分,排在了第一名。
他的種族是宇宙中善良度最高的三大種族之一——真慈星人。這個種族的個體,因為無底線的奉獻精神,有時候會被一些刻薄的宇宙種族稱為“無腦的慈善家”。
但星石通過係統展示的詳細案例發現,他們並不是無腦,他們隻是奉獻得非常真心,而且非常懂得如何讓受助者不感到壓力。
緊隨其後的是第二名,名叫珂思冰美,得分一萬六千零八分。她同屬三大最高善良種族之一的“聖心”族。與提尼斯特納的“給”不同,她是偏向於將一切能學的知識輸送給任何需要知識的人,完全是“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的風格。
經過這前三項考覈,殘酷的淘汰機製啟動了。原本的四十七位候選人,隻剩下了二十八名。
星石看得津津有味,他發現西施的分數一直穩定在中上遊,雖然不是最拔尖的,但勝在各項資料都非常均衡,沒有任何短板。
第四項考覈,個人能力。
這一關,直接將選拔的氣氛推向了**。
一位年僅二十六億餘歲的“年輕人”,依靠其種族強大的學習能力,在係統評價上,共拓展出了六百一十六種宇宙通用型維度天賦!
這個數字一出,全場嘩然。
要知道,及格線隻有一百五十九種。這位候選人,直接把標準提高了四倍!
他的名字叫歐莫迪耶·阿尼斯特,星石看著他的資料,發現他竟然是西施的同族。這讓星石不由得對西施刮目相看。
“你們這個種族,學習能力都這麼變態的嗎?”星石小聲問。
西施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還……還好吧。不過他確實是天才,我隻學了四百四十六種。”
最終,這一輪的排名是:第一名六百一十六種,第二名四百八十六種,第三名就是西施的四百四十六種(部分人的一些天賦重疊,隻承認第1名的)。
隨著能力考覈的結束,又有一批候選人黯然離場。剩下的,隻有十四名。
第五項,真我之意誌。
這是最驚心動魄的一環。
一個中央係統,連線了腦內抑製網路係統,將所有在場上的十四位選拔者,腦內所有的思想、情感,都通過一種特殊的量質態,傳遞給了整個星係、所有星球上正在同時實時觀看的孩子們腦中。
星石也感受到了那股連線。一瞬間,他的腦海裡湧入了十四股截然不同的情感流。
他看到了一個候選人緊張得手心冒汗,腦子裏全是“完了完了,剛才那個天賦演示是不是出錯了”;他看到了另一個候選人異常放鬆,心裏想的是“孩子們今天午飯吃什麼”;他還看到了純粹的慈愛,以及各種想要趕快結束選拔,然後回去給孩子們上課的想法,因為他們覺得自己隻是過來湊個數的。
星石仔細地“品嘗”著這些情感。
讓他驚訝的是,這十四個人,沒有一個人的思想裡有雜質。在“問心”環節,他們全部一次過關。
因為能走到這一步的人,心靈都已經純粹到了“見萬事皆如是,無偏差”的境界。他們對孩子們的愛,是發自內心的,沒有任何功利色彩。
到了最後的人脈考覈。
這一項,西施終於展現出了她那恐怖的背景。
係統麵板上,西施的人脈評定亮起了耀眼的金色。
“星石爺爺,您看。”西施指著自己的麵板,有些得意地說道,“這是我當年的監護人。”
星石定睛一看,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西施的單獨監護人那一欄,赫然寫著:納西,宇宙比較法庭**庭長。
“當年納西**庭長,就是把我送到慈稚之所,並且簽下了單獨監護權的。”西施解釋道,“在這個製度上,這種單獨監護權,相當於認我做了他的親生女兒一樣。類似於黃金時代人類的戶口製度,但比那更神聖。”
這一層關係,直接讓西施的人脈評定衝到了全場第一,評定為“強中強”。
第二名是一位真慈星人,他的家族在整個宇宙的慈善網路中根深蒂固。
第三名則是一位名叫克帕拉的候選人。他的背景也非常驚人——他是宇宙軍區副元帥麥密特斯的兒子。不過這小子一點當軍人的興趣都沒有,在兩百萬歲的時候就投身到了慈稚之所,從四千一百萬年前一直到現在,從最基層的“哥哥姐姐”做起,兢兢業業地乾到了現在的“接生之母”。
經過六輪激烈的角逐,最終,留在台上的共有六位候選人。
係統麵板上,清晰地顯示著他們每個人的單獨各項資料評分,以及一個實時的支援率通道。
此刻,距離選拔結束還有最後的二十個小時。在這段時間裏,整個星係的孩子們以及所有支援者,都可以為自己支援的候選人投票。
麵板上的資料在不斷地跳動:
*提尼斯特納:財富9.5,奉獻純粹值98,能力評定9萬,人脈評定強,實時支援率139億。
*略博:財富9.9,奉獻純粹值94,能力評定8.4萬,人脈評定強中強,實時支援率156.7億。
*西施:財富9.4,純粹奉獻值97,能力評定8.9萬,人脈評定強中強,實時支援率142億。
*歐閣子:財富9.3,純粹奉獻值99,能力評定15萬,人脈評定強,實時支援率132億。
*潘鯢:財富9.1,純粹奉獻值94,能力評定10萬,人脈評定強之上,實時支援率148.9億。
*賒絡伏:財富10.1,純粹奉獻值99,能力評定8.1萬,人脈評定超強,實時支援率144億。
星石看著這密密麻麻的資料,陷入了沉思。
他發現,孩子們的選擇非常理性,也非常感性。
有的孩子和老師喜歡財富高一些的候選人,認為這樣可以給孩子們提供最堅實的物質生活保證;有些孩子則更喜歡有能力的,覺得強者才能保護他們;更有一些理想主義者,喜歡那種綜合評分高、看起來很溫和的。
而這個實時麵板,在接下來的二十個小時中,註定會變得非常忙碌。
星石注意到,當前的實時支援率,其實總和加起來都沒有兩個星球的總人數,更別提整個摩天輪星繫了。
“怎麼這麼少人投票?”星石有些疑惑。
西施笑了笑,指著遠處那些還在嬉戲打鬧的孩子們說:“星石爺爺,您看。大多數人都還在思考呢。現在的實時支援率,其實隻是那些已經下定決心的人投的。大家都在權衡,都在對比。畢竟,這關係到未來五千萬年,誰來做我們的‘媽媽’。”
微風拂過,帶來了孩子們的歡笑聲。
星石看著台上那六位候選人,他們此刻已經不再像是競爭對手,更像是六位等待檢閱的、充滿愛意的家長。
選拔,才剛剛進入最膠著、也最溫情的階段。
星石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接下來的這二十個小時,將會決定慈稚之所未來五千萬年的走向。
而他,作為這次事件的見證者,也作為孩子們喜愛的“星石爺爺”,心中也湧起了一股莫名的期待。
他抬頭望向星空,那裏,代表著前十三任接生之母的星空紀念榮耀碑,正靜靜地閃爍著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