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又看向手中的帖子,沉吟道,“既是要去,總得好好準備準備。玥兒前些日子做的幾件春衫也該上身試試,首飾也要挑幾件合適的……”
南玥聽著母親絮絮的唸叨,心中湧起一陣暖意。
上一世,哪有人這樣為她操心過?
孃親長期纏綿病榻,而自己眼盲心盲的自認為選擇了良人,匆匆出嫁,連件像樣的衣裳都不曾置辦齊全。
“孃親放心,女兒曉得的。”
她看著林氏輕輕歎了口氣,點了點頭乖巧地應道。
三日後,長公主府的春日宴如期而至。
這天天氣更是好得挑不出半分差錯,碧空如洗,萬裡無雲,暖風拂麵帶著花香,正是赴宴賞春的好時節。
天剛亮,夏荷與秋實便輕手輕腳地起身忙碌,為南玥籌備赴宴的衣飾。
夏荷捧著一身淺碧色繡玉蘭花的長裙,裙邊綴著細碎的珍珠,走動時便如落珠般清脆。
“小姐,這身衣裳最襯您的氣質,清雅溫婉又不失貴氣,今日定能在一眾貴女中脫穎而出。”
南玥看了眼衣裙,暗暗點了點頭。
這裙子是特意為這次春日宴做的,麵料說是當年老王妃的陪嫁,江南織造的貢品,擱了這些年依舊光鮮如新。
裁衣時林氏親自盯著繡娘,一針一線都格外用心。
等換好衣裙,烏髮被夏荷挽成隨雲髻,隻簪了支素淨的白玉蘭簪子,配上耳上一對米粒大的珍珠耳墜,不濃不豔,清雅又不失貴氣。
“我們小姐這樣打扮起來,真真是好看。”
碧荷在一旁讚歎,“比那畫上的仙子也不差什麼。”
秋實則在一旁細心地打理著珠釵首飾,聽到碧荷的話,便打趣著開口道:“你的意思是……小姐之前不好看?”
碧荷臉上的表情一僵,瞪大了眼睛看向秋實,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模樣:“秋實姐姐,你怎能如此曲解我!
我是說小姐本就好看,今日更是美得移不開眼!”
秋實:……
南玥:……
南玥看著倆丫頭你一言我一語,無奈扶額,心底暗暗好笑,這夏荷如今是越來越愛演了。
她轉頭,不再看向秋實碧荷二人,坐在菱花鏡前,看著鏡中眉眼清亮、氣色紅潤的自己,心頭微微感慨。
上一世,她從冇真正踏入過這盛京高門的圈子,隻能縮在角落,聽著旁人談論京中繁華。
如今重活一世,她不僅要踏進去,還要站得穩穩的,護著孃親,護著自己。
待梳妝打扮完畢,主仆三人剛至汀蘭苑外,便見蕭柔帶著紅櫻和綠蕊緩步走近。
南玥腳步微頓,目光淡淡。
蕭柔今日穿了身粉白色的春衫,料子輕薄飄逸,裙襬繡著朵朵桃花,行動間如煙似霧。
頭上珠翠環繞,步步生香,刻意打扮得嬌俏明豔,一顰一笑都帶著嬌柔。
她臉上帶著笑,走近後細細打量了南玥一番,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什麼,旋即笑到:“玥妹妹今日打扮得好生精緻,這一身淺碧色真是襯得妹妹膚若凝脂,清雅出塵呢。”
聽得此話,南玥彎了彎唇角,抬手撫了撫袖擺,神色平靜地道:“柔姐姐可不要妄自菲薄,妹妹看你今日這身打扮……才真真是清雅出塵。”
她的語氣淡淡的,說出的話卻讓蕭柔笑容微微一滯。
蕭柔有些探究地看向南玥,似是想從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看出這話究竟是真心誇讚。
南玥表情不變,就站在那兒任憑蕭柔打量,甚至還微微揚了揚唇角,神色坦然得讓人挑不出半分錯處。